“法海沒追到你?”白蛇詫異。
“他來追我了?”岑碧青同款詫異。
白蛇看了她一會,笑了。
“這麽久不見,我還是小瞧你了!法海都能跑過了,作為姐姐,我是該閉關了,如非特別重要的事,不要找我!”
岑碧青還在糾結法海居然會去追她,他不是一個不懂風情的木頭和尚嗎?怎麽這次這麽主動?
岑碧青頭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對自己的外貌認知有所偏差,她難道就是傳說中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眼珠生氣的時候會變成紅色傷心的時候會變成藍色的絕世美人兒兒兒?
嚇得她趕緊就著湖麵照了照自己,還好還好,還是黑白的。
法海沒想到她隔天就回了自己的洞府,全天下遊曆的尋找她,風餐露宿,整整三年,依舊杳無音信。
而這三年裏,岑碧青沒事就去凡間晃悠一圈,因為白蛇回來了,她的脾氣也越來越接近最初的自己。沒有依賴的時候,她強迫自己獨立,有了依賴之後,隻想等著姐姐一蛇成佛,她跟著升天。
也收獲了無數男子的愛慕追求,無不是被她容顏所惑,隻要她第二天變張火燒著了的臉過去,馬上嚇得屁滾尿流,誒,男人啊!
這回她閑著於無事,跑來人間一家銷金窟裏當了頭牌,還爭了無數家青樓一起舉辦的一場比賽的第一,今日正是第一名巡城的日子。
坐在蔓帷飄飄的攆駕上,四周還有四個貌美的婢女守著,入目之處盡是人山人海,男子無不露出驚豔傾慕的眼神,更有一些人死死的盯著她漏出來的一截**,來回打量。
法海這時候也隱在人群中,被人擁擠著前進,穿著一身不太新但還是比較整潔的袈裟。
“怎麽還有和尚?”有人看見了法海,驚訝的問了一句。
他旁邊的人也和他認識,就搭起話來:“經過吧,人家可是出家人!”
“出家人怎麽了?前兩天不還聽說有個和尚在廟裏就把一戶人家的庶女強了,和尚比我們玩得還厲害呢!”
“你積點德吧,口無遮攔,別冒犯了菩薩。”
“我又不靠菩薩吃飯,不說了不說了,看美人,這次這個美人是真絕色!也不知道她的首次能拍出多少錢來!”
“別想了,別說第一次,三四五六次都沒你的!”
“萬一她就喜歡我這種老實的呢!”
“真正老實的才不會在這裏哦。”
法海還在躲著人群,試圖找個空檔就出了這個地方,紅顏枯骨,除了岑碧青,其他人在他眼裏不過一堆肉罷了。
然後他無意間抬頭就看見了,三年不見的岑碧青在上麵笑得幸災樂禍,勾魂奪魄。
岑碧青坐得高看得遠,早就注意到了法海,在一群順波逐流的人裏,一直想要反方向離開的他還是比較顯眼的,看了一會熱鬧,見他終於認出了自己,就忍不住哂笑。
她當然也注意到了法海周圍有幾個大膽的女性以及法海對她們的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老實說,他麵對別人時的冷靜自持和麵對她時的瘋狂放縱之間的差別讓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那是對自己女性魅力的無限肯定!
法海見了人,也不像開始一樣掙紮著出去了,反而一層層穿過人群,艱難而緩慢的靠近她。
兩人一步之遙的時候,岑碧青掀開了那層本來就沒什麽遮掩程度的紗幔,朝他伸出了一隻柔夷。
人群瘋狂的推擠,人人都想去牽她的手,一個跳起來,另一個就把他拉下去,一個靠近些,另一個就給他拽跌出去,總而言之,現場一片混亂。
法海瞅準機會,一把抓住她的手,岑碧青就勢將他拉到攆駕上,一個翻身,就壓在了她身下。
“哇!”
“天呐,這可是和尚啊!”
“怎麽回事?”
嘈雜聲一片,有羨慕法海的男人,有嫉妒岑碧青的女人。
“和尚,怕不怕?毀了你的名聲?”
岑碧青的指尖劃過法海的唇部,特殊環境之下,兩人都心跳加速。
“我隻怕,又是三十年看不見你!”法海的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往懷裏收了收,這三年裏,每每想到以後可能很久甚至永遠再見不著她,都會覺得心裏發慌。
前麵領路的正是她這次所在花樓的老鴇,被岑碧青的胡來嚇了一跳,趕緊開口安撫眾人:“都是我們安排的,大家別見怪!這不是求一個刺激嗎?”
老鴇也是風韻猶存的美人,這會勾著身子,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滑膩,半黃不黃的開著玩笑,也確實糊弄過去好些人。
再說岑碧青,完全是被法海突如其來的告白打亂了節奏,突然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倒是法海,像是終於說出口後就百無禁忌了一樣,一直剖著自己的心思。
“其實很早很早以前,我可能就愛上你了!你還記得最初的時候,你說沒想到你的第一個男人會是我,可惜我們都沒有人的感情嗎?”
“那時候我就有些生氣,以至於後來惱羞成怒!”
“我那時候過於壓抑自己,所以有些瘋魔,我修行以來,從來沒遇過什麽挫折,所以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我的心想再見你,可非要欺騙隱瞞自己。”
“所以挑了最不合適的一個法子,我抓了許仙。”
“也是那次之後,我們就三十年沒見!”
“這三十年裏,因為需要撫養許仕林,我的生活比以前清修的日子忙多了,可每次空下來,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你。”
“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你,我還是可以待下去,隻是從此了無生趣,形同走屍而已!”
“小青,這麽久了,我已經有了人的感情,我看的出來你也是一樣,我們見證了彼此對情愛最懵懂的時候,到了現在,我真的不想放開你!”
岑碧青聽他講了這麽多話,說沒有觸動是假的,法海之於她大概就像現代社會的校園初戀一樣,因為第一次,所以珍之又珍,那時候的她又何嚐不是喜歡法海的呢?
然而現在,她就能這麽簡單的接收這份情感嗎?她其實自己也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