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有些呆愣的接過男孩手裏的糖果。
不敢想象她一個大人,竟然被一個比她小了那麽多的小孩子拿糖哄。
但這糖果不得不說很有安慰的作用。
剝開糖紙塞進嘴裏後,吃著很甜很甜。
蘇禾覺得是她最近吃過最甜的糖。
吃了這糖之後,心中似乎也沒那麽苦。
她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發,“謝謝你啊,謝天天。”
謝天天這個稱呼讓男孩歪頭質疑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沒有反駁,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那可愛的模樣,簡直像一隻聽話的小貓咪。
蘇禾忍不住再次揉亂了謝天的發型。
直到對方頂著一個雞窩頭,才尷尬的替他捋了捋頭發。
實在是眼前的這小孩太可愛,她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突然一道略顯焦躁的聲音,插進了兩人之間。
“媽媽!”
許玥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蘇禾在對著一個小男孩笑的很好看。
要知道這些天即便對著她都沒有好臉色。
可現在卻對著一個不認識的小男孩笑得那麽開心。
這讓許玥心中一瞬間湧起了危機感。
不理解為什麽會對一個陌生小孩那麽好。
看著那邊的女兒,蘇禾起身走向她所在的地方。
謝天依然沒有鬆手,還是拉著她的衣角。
低頭看了一眼謝天的頭頂,心中暗想,這小孩還真是黏人。
不過蘇禾並不介意,便繼續讓那小孩拉著衣服。
於是他們兩個人一起來到了許玥麵前。
這畫麵看著許玥心情很是不爽。
她不理解為什麽蘇禾要帶著那個小男孩。
這樣做就好像他們才是母子一般,自己隻是一個外人。
她生氣的跑到謝天身邊,那雙手還沒伸出去。
已經被事先察覺到的蘇禾給掐住了手腕。
看著準備推人的許玥,眸色很冷,“你要做什麽?”
許玥很是委屈,覺得都是這個小男孩的錯。
她用力的甩開蘇禾的手,指了指小男孩,又指了指自己。
“我,我才是你的孩子好不好!”
蘇禾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個時候想起來她是媽媽了。
平時在家裏可沒把她當成母親對待。
看著那一車裝的滿滿的玩具,以及各種漂亮的小裙子。
蘇禾攤了攤手,指向裏麵的東西,“這些,都是你挑的?”
許玥自然的點點頭。
她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以前來也是這樣。
但她根本沒注意到蘇禾眼角的不耐煩。
蘇禾抖了抖車子裏的各種玩具。
家裏麵這樣的玩具不少,甚至已經專門騰出了一間屋子來放這些玩具。
每次玩完之後,許玥隨手亂丟,她就得跪著跟著撿回去。
日複一日,每一天都要做著同樣的動作。
所以看到這樣的玩具就讓蘇禾感到厭煩。
她笑了笑表示不會為許玥掏錢買這些玩具。
這可是刺激到許玥當場炸毛,語氣很是不好的說,“為什麽?我又沒花你的錢?”
蘇禾一直都是這樣認為。
平時她花錢再大手大腳,那也都是爸爸賺回來的工資。
跟她蘇禾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她隻需要在家裏享受就行,掙錢的是有爸爸來做。
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這也是許玥覺得最不公平的地方。
她的爸爸要那麽辛苦的工作。
可是回來有時候還是會被蘇禾教訓。
“你為什麽總是這樣?”
“喜歡教訓爸爸,也喜歡教訓我。”
“他回家太晚你要管,我買個玩具你也要管!”
許玥憋著難受,這些話在心裏憋了很久。
不說出來實在是覺得不暢快。
真正說出來之後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
雖然她隻是一個小孩子,但也懂得蘇禾比不上許隨安那麽辛苦。
她在家裏就是一個坐享其成,不勞而獲的人。
聽完了這些話,蘇禾沉默了許久。
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對麵的女孩。
她心痛的是對方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在家裏的付出不僅從來都沒有被重視過。
甚至連她自己的女兒都能如此詆毀,那他們可真是不把她當人看。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沒有在乎過她的付出。
或許在許玥眼裏,她真的是那個坐享其成的人。
付出的東西在對方的眼中一文不值。
受傷的後退了兩步,這些話真的讓人寒心。
心痛的感覺蔓延開,讓蘇禾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直到一道清脆的童音打破了這個局麵。
“你說的不對!”
突然出聲的謝天讓蘇禾都驚訝了一瞬。
她沒想到站出來說話的竟然會是一個小孩。
不過這個小孩懂得很多,說出的話也是很有條理。
告訴許玥家庭中任何一個角色都不可或缺。
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他們都在為這個家而努力。
可能看起來的確是父親付出的更多一點。
他在外麵賺錢,回到家陪孩子的時間也不多。
可即便這樣,也會有很多孩子願意黏著爸爸。
所謂距離增添美,就是這個道理。
經常不出現的人一出現,會讓人有一種想要親近的心理。
相反那些經常陪伴在身邊的人,反而會被有意無意的忽略掉。
對這個家付出更多的媽媽卻總是被忽略。
沒有人注意到是她的一雙手溫暖了這個家。
她明明陪伴的時間更多,付出的也不少,卻總是被忽略。
聽了這番話,許玥少見的沒有反駁。
她不是不懂道理的小孩。
聽了謝天的話,也覺得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過分。
雖然很生氣可以,不該那麽和蘇禾說話。
她當時的表情看起來也真的很難過。
雖然已經知道了是她做錯了事。
但又拉不下臉,直接和蘇禾說對不起。
於是一行三人就那麽僵在了這裏。
“謝天。”
低沉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來人穿著黑色大衣,大敞開來,露出裏麵褐色的休閑裝,衣抉飄飛。
下身黑色長褲,幹淨筆直,襯得一雙大長腿越發顯眼。
肩寬腿長,身形高壯,碎發散在額頭上。
長相極為精致,屬於一種好看的過分的男人。
那種見一眼就讓人忘不了的容貌。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謝天的爸爸。
他看起來真的很年輕,最多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