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已經有了一個六歲大的兒子。

不過,想想她也是一樣。

才剛剛踏出大學門檻。

已經步入了婚姻生活。

同齡人都在為生活打拚的時候。

她卻已經被一個家的牢籠給困住。

“爸爸。”

謝天叫了一聲,聲音並沒有很激動,反而很平靜。

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可真是相似。

行為舉止都是一模一樣,簡直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

怪不得謝天會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孩子。

本以為他會直接衝過去。

走丟了的孩子,再見到家人一定會很激動。

沒想到謝天還是站在那拉著蘇禾的衣角。

當著人家父親的麵,頗讓蘇禾有一種尷尬的想法。

這樣的她好像一個準備拐孩子的壞人。

正因為謝天的不鬆手,讓男人終於抬眸看了過來。

修長而充滿魅力的雙眸注視著蘇禾。

被這雙眼睛看著,讓人有一種,情不自禁想要沉淪的錯覺。

蘇禾匆忙的移開了眼神,拍了拍謝天的肩膀。

“去吧。”

謝天這才點點頭,鬆開手走向了男人。

那男人微微一點頭,隨後牽著謝天的手離開了這裏。

留下的蘇禾有些失神的看著那個被帶走的孩子。

對於這個孩子,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隻相處了這麽短的時間。

可看著謝天被帶走,心中竟然生出不舍。

搖搖頭甩開了那些古怪的情緒。

許玥雖然拉不下臉去道歉。

但她沒有像之前一樣非逼著蘇禾買走這些玩具。

僅僅隻是拿走了跳舞比賽需要穿的小裙子。

蘇禾滿意的點點頭,拿著手機付了錢。

原本很好的心情在回家看到許隨安時消失殆盡。

沒有想到他會在家,而不是在公司處理那些事。

見到兩人回來,許隨安皺了皺眉。

許玥因為之前的事感到很內疚。

畢竟蘇禾照顧了她這麽久,其實在她心裏很有分量。

雖然說不出道歉的話,但可以從別的方向彌補。

眼下回來就主動的幫蘇禾拿來了拖鞋。

要知道從前隻有蘇禾幫她拿鞋,現在就完全反了過來。

什麽時候起她們的關係變得這樣好?

許隨安鬆了鬆領帶,公司裏的事情讓他頭疼。

雖然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好像有人刻意要把他留在公司一樣。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蘇禾。

但調查了一番什麽都沒有調查出來。

想來她也沒有那個能耐給自己使絆子。

加上沒有合適的理由,她的嫌疑很小很小。

可是公司裏的確丟失了一些重要的資料。

難道是公司裏有了內鬼,其他公司安排進來的奸細嗎?

近期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雖然都是一些小事,這一串串的小事連在一起。

總讓許隨安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幕後真凶一定還有更厲害的手段在後麵。

他揉了揉眉心,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不知為什麽,突然很想吃她親手做的手擀麵。

他們家從不請保姆,因為許隨安有潔癖。

他不喜歡陌生人進到家門翻騰房間。

所以寧願把這房子留給蘇禾收拾。

但實際上隻有他自己知道,是在有意折磨蘇禾。

背棄女友讓他的內心感到很痛苦無助。

所以蘇禾這邊成了唯一的發泄口。

同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蘇禾成了照顧洛冉的保姆。

為的隻是他口中的自力更生。

在家帶慣了孩子與社會脫節的家庭婦女。

在他們小區周邊找到一份保姆的工作的確不錯。

仔細想想,那時的決定有些草率。

正因為不愛,所以怎麽對待都無所謂。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對這個女人做的事有些殘忍。

不僅利用了她的人,她的感情,她的一切價值。

甚至連一個孩子都沒給這個女人。

許隨安站起來,走向了蘇禾所在的位置。

在她的身邊坐下,兩人好久沒坐的這般近距離。

一時間讓人有些不適應,聞著女人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味。

這讓許隨安愣了一下,他記得蘇禾從來不用香水。

不過許隨安也沒有多想。

畢竟這段時間女人買回來了很多東西。

那張給她的卡可真是沒有白給。

“我想吃麵。”

他用手捂著臉,聲音悶悶的傳來。

本以為這句話不會得到回應。

畢竟這些日子他也意識到了蘇禾身上的改變。

雖然不知道這改變是好還是壞。

但不可否認現在的她和之前的一點兒也不一樣。

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回應,蘇禾直接站起來走進了廚房。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成自然。

以前的蘇禾為他做了那麽多次飯,都沒讓許隨安覺得好吃。

可今天他忽然很想嚐一嚐對方做出的麵。

讓他驚喜的是蘇禾竟然答應了下來,乖乖的走到廚房開始揉麵。

廚房裏隻開了一盞小小的橙黃色的燈。

暖黃色的燈光從上方撒下來,撒在了女人的脖頸上。

她整個人就像是背著金黃色的光芒給包裹一樣。

側身靠著櫥櫃,一手拿著刀正在切菜。

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人的凝視。

許隨安認真的看著女人的背影。

猛然發現結婚將近年,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蘇禾做飯的場景。

他們結婚了整整七年的時間。

可是他認真看這個妻子的時候卻屈指可數。

從前大多數時間他都會無視女人。

有時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有時直接在外麵吃飯根本不回家。

不會像現在這樣認認真真的坐在這裏看蘇禾做飯。

重要的是他現在竟然感覺這樣的情景,很溫馨,很溫暖。

讓他有一種家的感覺,這簡直讓許隨安不敢相信。

要知道他從來不把這裏當做家。

在許隨安心中,隻有他和洛冉的家才叫家。

這個地方,不過是一個囚籠。

用來囚住蘇禾的心的牢籠。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洛冉,他甚至連踏進這道門都不想。

在沒有徹底拿到公司之前,他不敢做的太明顯。

即使知道蘇禾愛他愛到了如癡如狂的地步。

許隨安也從來都沒有動過心。

冷靜的以一副旁觀者的姿態看著這個女人越陷越深。

可今天這個他連回都不願意回來的房子,卻突然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