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的兩人格外的沉默。
**的許玥在蘇禾的照顧下已經安睡。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看到了蘇禾到來感到安心。
原本鬧騰著不願意睡的人終於睡下。
這也讓許隨安鬆了一口氣。
蘇禾正坐在對麵玩手機。
聚精會神的玩著手機裏的小遊戲。
看起來完全沒精力理會他。
許隨安本來也不是個多話的人。
從前的溫柔體貼,不過是偽裝出來的樣子。
可現在兩人既然已經來到了分手的彼岸。
他也沒必要強迫著自己,去做一些不喜歡做的事。
他以為已經足夠了解眼前的這個女人。
可今天一天相處下來,才發現好像從來沒看清過眼前的人。
哪怕他們曾經處於最親密的關係。
許隨安隻看到了這個女人不好的一麵。
她的溫柔,善良,可愛,通通被無視。
莫名對蘇禾有了幾分憐惜。
這些年他的確負了她太多。
“你休息會兒吧。”
看了看病**睡得正香的人。
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醒來鬧騰。
這病房中同樣提供了陪護住的地方。
但房間裏也放了各種儀器,空出來的地方不大,隻有一張小床。
不過足夠蘇禾在上麵休息養神。
她可不認為許隨安也會爬上來。
對方應該看不上這張小床。
準確的來說是看不上她這個人。
唯恐避之不及才對。
怎麽想也不可能主動貼上來。
這麽一想,最後的一點顧慮煙消雲散。
從家裏趕到醫院的這幾個小時。
幾乎沒有任何能休息的時間。
所以一躺上小床立刻陷入了沉睡。
看著躺在那裏縮成一團的女人。
許隨安少見的感到了幾分心疼。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不知道蘇禾有多少次這樣的經曆。
仔細想想,兩個人也有一段美好的時光。
曾經的她就像是一朵風中搖曳的白玫瑰。
這朵白玫瑰極度脆弱可憐又美好。
把他當成了生命中的唯一。
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不可否認蘇禾身上有吸引到她的閃光點。
可這些年經過生活的摧殘。
早已經變了模樣的蘇禾不再令人心動。
心中那隱隱若現的情愫也隨之消逝。
他變得習慣性的忽略蘇禾。
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惹人憐惜的白玫瑰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
對比熱烈張揚的洛冉來看,她的確沒有任何可看之處。
七年的時間,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一切。
現在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許隨安按壓住心中的一絲悲憫。
不願意打擾到女人,隻在她身上輕輕的蓋了一層毯子。
隨後便打開門,悄聲離開了屋子。
男人剛走,躺在那裏的蘇禾睜開眼睛。
她自然注意到了許隨安的目光。
所以才故作疲憊的模樣。
眼下既然人已經離開,她也沒必要待在這裏受罪。
雖然病房裏的小床也不算太難熬。
不過到底沒有酒店裏的大床來的舒適。
蘇禾淡定的在網上找了個護工。
隨後提著包也跟著離開了醫院。
她剛下樓就看到堵在醫院門口的兩人。
那兩人顯然沒有注意到躲在暗處的蘇禾。
洛冉等了好長時間,才終於看到許隨安的身影。
這讓她舒了一口氣,還以為他們兩人要重歸於好。
“隨安,今晚去我那兒吧。”
走上前抱住了許隨安的手臂。
那傲人的胸脯在他手臂上一蹭一蹭。
眼神更是如同帶著鉤子,暗示意味十足。
可麵對這樣風情萬種的大美人,許隨安卻表現的極為淡定。
審視般的目光讓洛冉麵色微變。
她就知道那個女兒就是個麻煩。
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讓許隨安和她之間有了隔閡。
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值。
特別是如今正是他們離婚的關鍵時期。
洛冉咬咬牙,主動承認了錯誤。
“我也不知道玥玥對玫瑰花過敏呀。”
“蘇禾可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以後我一定會多多注意的。”
原意上洛冉隻是為了裝可憐,好博得許隨安的同情。
畢竟她也隻是一個和女兒分開已久的可憐母親。
有些事情自然怪不得洛冉,要怪也隻能怪蘇禾不告訴她。
可這樣的話在許隨安耳中格外的刺耳。
身為一個父親,他自詡關懷許玥。
雖然做不到像蘇禾那樣的無微不至。
但至少也絕對不會忽略這個女兒。
可惜剛才洛冉的話,卻像是在往他臉上甩巴掌。
他居然不知道許玥對玫瑰花過敏。
甚至還因為洛冉喜歡玫瑰,便在花圃裏種了那許多。
這簡直如同被妖精迷惑了腦袋的昏君。
許隨安一向自負自傲。
當然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
所以在蘇禾問的時候,模糊的掩飾了過去。
沒想到這傷疤,如今又被洛冉給揭開。
露出了底下那鮮血淋漓的疤痕。
此時,洛冉也意識到不對勁。
她剛才的話似乎會戳中許隨安的痛點。
這讓洛冉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雖然兩人在一起了這麽多年。
但洛冉能夠一直待在許隨安身邊不是沒有原因。
有時候她自然會驕縱,耍耍小女人性子。
有些時候她也知道該學著去撫慰男人心。
比如現在這個時候,本不該提剛才那樣的話。
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
收是收不回來,隻能想想別的法子。
洛冉眼珠快速轉動著,突然目光落在了微微鼓起的小腹。
“隨安,別生氣,我們的寶寶會害怕哦。”
“有了他,想必你也能忘掉當初,被我們扔掉的那個孩子。”
提到這裏果然許隨安麵色好看了一點。
後麵又在洛冉的撒嬌賣萌下徹底恢複。
兩人親熱了一會兒,才互相抱著坐上了車遠去。
藏在暗處的蘇禾滿意的收起了手機。
不枉她在這裏蹲了這麽一遭。
算是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由於還要繼續偽裝她的慈母人設。
蘇禾沒有離得太遠,在醫院附近找了個酒店。
舒舒服服的站在大**睡了一夜。
隔日又頂著化好的黑眼圈坐在了床頭。
看上去就像是為生病的女兒操勞了一整夜。
醒來的許玥為此愧疚不已。
經曆過昨天的事,她才意識到平日裏蘇禾的溫柔。
那慈祥的母愛她生命中的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