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拉著好友興高采烈的擠進酒樓。

他們都不曾想到這裏的生意如此之好。

若不是憑著店主人的身份。

很有可能兩個人也被直接擋在外麵。

好不容易擠進來竟然還要憑借金卡才能上二樓。

白梔磨了磨牙,得意的從腰間拿出卡。

“看到了吧?”

“還不快帶路?”

店裏新來的小夥計,總覺得這兩個客人有點怪。

一個話多的離奇,從進來到現在就沒停過。

他旁邊的那個人則顯得格外的安靜。

臉上還戴著一個烏金麵具。

生怕別人看到他半點長相。

微露出下半張臉昭現出主人的心情不悅。

那嘴角下壓著,顯然是對旁邊人感到不耐。

黑衣被高大挺拔的身材給撐得鼓鼓囊囊。

那周身的氣質看上去變不可接近。

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硬感。

最重要的是這人身上那逼人的氣勢。

店夥計把人帶到樓上包間之後。

慌不擇路的離開,途中還差點撞到了門。

這落荒而逃的景象好像身後有豺狼虎豹追趕。

白梔無奈的搖搖頭,“我說你,能不能開心一點?”

那戴著麵具的人沒有回話。

這也在白梔的預料之中。

如果他真的回話,那才讓人覺得可怕。

畢竟這人從不搭理他嘴裏邊說出的廢話。

過了一會兒,他們點的菜通通上桌。

嚐了一口便讓白梔驚歎不已。

最美味的還要屬那葡萄酒。

香醇可口,滿嘴酒香,讓人飲之難忘。

搭配上這漂亮的琉璃杯真可謂一絕。

且這酒好似又剛從冰窖中拿出。

酒杯上覆了薄薄的一層冰霧。

在這樣的獨特感覺下,甚至這杯中酒都好似瓊漿醞釀。

那人也喝了一杯,之後眸子猛的一顫。

本以為不會收到這人發表的任何評價。

哪料到身邊的人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

“唉唉,什麽情況?”

看著已經撩開簾子往外走的人。

白梔連忙追了上去。

這位爺可剛剛被他給帶回去。

萬一再來一個失憶走丟。

他還要再費盡心力找人。

蘇禾正拿著一個客人的訴求單。

剛關上門迎麵撞上來一個黑衣男子。

那男子的身形瞧著有幾分的熟悉。

但他的穿著打扮不俗,應當是哪戶人家的貴公子。

蘇禾點點頭便錯肩準備離開。

誰知道剛要走那人的手直接拉住了蘇禾。

這人的力氣很大,看似隻是輕輕箍住手腕。

但她無論如何用力都掙脫不開。

趕出來的白梔所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一時間驚得有些說不出話。

他可記得這位仁兄對女人避如蛇蠍的樣子。

對比眼下這直接拉住女人手腕。

真的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讓人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雖然蘇禾穿著男裝。

但白梔常常流連在女人堆。

單看一個人的身形便能判斷。

白梔連連趕過去,說道:“鬆手!”

黑衣男子沒有鬆開手。

目光一直打量著蘇禾的麵容。

直到她眉宇間出現不悅之色。

這才鬆開了她的手腕。

看著手腕上被掐出的一道青紫。

蘇禾有些欲哭無淚。

她今天可真是倒了黴運。

碰上這樣一個力大無窮的人。

天生還是個男女葷素不忌的。

她都換上了男裝,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這位公子,實在不好意思。”

白梔的眸子倏地一下睜大。

可算明白了剛才男人的異樣。

蘇禾也注意到了白梔。

她看眼前這個人有些熟悉。

但又想不清在哪裏見過。

這張臉沒有多大印象。

不過對他這個人卻有點印象。

“你是那個黑……”

用手擋住白梔的上下麵容。

單單隻看他一雙眼睛。

很快便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雖然此時白梔眼中滿是不自然。

看來他也認出了自己。

“嘿嘿,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在包房內,算是徹底**了身份。

原來他之前是奉皇帝的旨意。

專門去完成一個任務。

沒想到半途中受了嚴重的傷。

幸好當初有蘇禾的救治。

否則可能直接折在了小山村。

沒想到救人卻救了一個大老板。

這人是酒樓背後的主子。

算得上是每月給她開工錢的人。

想到這裏突然想起之前的一百兩銀子。

“白老板,之前我借的一百兩銀子。”

“你直接從我的工錢裏扣去便可。”

蘇禾此話說的很認真。

她每月工錢已有百兩銀子。

大不了扣除一個月的工錢。

總好過一直虧欠別人的恩情。

她這個人不喜歡受恩惠。

特別無功不受祿。

當初說是救人,其實也沒做什麽大事。

不過是灌了一些止血的藥湯。

多虧了這人的身體好。

否則最後也難逃一死的局麵。

白梔自然清楚這個道理。

但在他看來,蘇禾就是恩人。

“別別,這裏麵還有……”

他雖然沒有說完後麵的話。

不過目光卻看向了旁邊的人。

這讓蘇禾感到一頭霧水。

她實在不記得哪裏見過這個人。

當初也確信隻救了白梔一人。

原來在贈予她的銀兩,還有這個人的一份。

“多謝這位公子,當日慷慨解囊。”

蘇禾抱拳感謝。

之前的事是之前的事。

這個人幫助了她也是事實。

那位黑衣公子卻猛地站了起來。

緩緩摘掉扣在臉上的烏金麵具。

露出的那張臉既陌生又熟悉。

讓人熟悉的是這張麵孔上的五官。

讓人陌生的則是這男子周身上下氣勢淩人。

這和記憶中的那個山中獵戶完全不同。

可他們又的確張著同一張臉。

仔細想來這人和發狂時候的王獵戶倒有些幾分的相似。

“蘇禾,你還記得我嗎?”

畢竟在山裏也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

忘了自然是不大可能。

但這人和她認識的王獵戶不同。

雖然他們還是一樣的麵孔。

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張口作答。

他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蘇禾。

滿腹的驚喜也因為蘇禾的沉默而消失。

這人看上去並沒有與他相遇而歡喜。

他都差點忘了之前被蘇禾狠狠拒絕的經曆。

臉上的那笑容也逐漸變得勉強起來。

“我當初失去記憶,並不是有意隱瞞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