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竟是京城裏傳傳的沸沸揚揚的事件的主人公。

自從負責做了這家酒店的大廚之後。

有些小道消息,即便她不想聽。

在客人們的談論間,偶爾也會聽上一兩句。

眼下她算是明白了都認為,酒樓是最好的竊聽秘密之地。

那些客人們在包間裏侃侃而談。

鮮花美酒美人。

在這樣的環境下很難讓人不放鬆下來。

有些低酒量的更是喝高了就開始吐露心聲。

雖然蘇禾不是那種喜歡聽別人秘密的人。

但奈何這位七皇子最近實在是風頭正盛。

據傳,他出生的那一日。

天色大變,星辰移轉。

烏雲蔽日,大地沉浸在一片黑暗中,看不見一絲光亮。

百鳥前赴後繼的去往皇宮,不少曾一頭撞死在宮牆上。

這並不是什麽吉祥的瑞兆。

相反還是他們母子悲慘的開端。

自從生下了這個孩子,皇帝便對曾經最喜愛的柔妃心生齟齬。

雖然他自己也不想因為這個懷疑愛妃。

但無奈前朝後宮提到的人實在太多。

何況的確在這個兒子出生了之後。

南域水災,北域旱災。

甚至一向臣服的番邦小國也開始不安。

有些事實在是讓人不信都不行。

其中有一位大臣就提議。

可以把七皇子送到宮外的寺廟。

他這樣的天生煞星應該隻有佛祖能庇佑。

皇帝一聽倒覺得也有些道理。

這下可是讓一直期待他回心轉意的柔妃心灰意冷。

柔妃比誰都要明白,若真的把七皇子送出宮外。

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她這個兒子死在外頭。

先不說他能否在那樣的環境中活下來。

即便是活下來也再於皇位無緣。

畢竟這算是奠定了他災星的體質。

想明白之後一根白綾懸在梁上。

直接趁著半夜吊死在了宮中。

柔妃曾一舞動京城。

皇帝對她百般寵愛嗬護。

留下了不知道多少讓人口口相傳的佳話。

據傳曾經隻為惹柔妃一笑,揮手便安排人出海尋得奇珍異寶無數。

曾經那惹的百妃嫉妒的人,這樣輕易的了斷了性命。

她死之後皇帝也改變了心意。

沒有安排把七皇子送走,隻是讓人把他安排在冷宮。

這所冷宮就是從前柔妃的居所。

從前是百般的奢侈華美。

如今也變得冰冷破敗。

七皇子可謂是個人盡皆知的小可憐。

從小沒了娘,更不得皇帝喜歡。

一個人在冷宮中受盡欺淩。

但好在他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勤加苦練學了功夫。

在皇帝派人指派去領兵打仗之時。

隨手便指了這個最讓人厭惡的七皇子。

這次去前線九死一生。

可偏偏七皇子完好無損的回來。

身上還夾帶了一身的軍功。

後麵更是憑著領兵打仗的本領,一路坐上了如今的宸王之位。

可惜他在一場戰役中失蹤,消息不明。

直到如今這位七皇子才重新進入眾人視線。

宸王是守護他們的戰神,立下無數的戰功。

人人都怕他懼他,但同時又需要他。

慕辰頤上前一步,眼睛亮了亮。

他認為這是天定的緣分。

否則他們在小山村時不會相識。

天地如此之廣闊。

老天又讓他們在這京城相遇。

可蘇禾麵對這位王爺隻想著躲開。

“蘇禾,你躲著我?”

慕辰頤顯得很委屈。

他沒想到剛剛蘇禾竟然會躲開。

已經厭惡他到這種地步。

其實他是完全的誤會了蘇禾。

蘇禾本人聽過這位戰神王爺的事跡。

對他已然十分佩服,又憐惜小時候他的遭遇。

如今卻發現原來認識的王獵戶就是故事中的主角。

她知道自己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感情。

何況她還要報仇,目標是公主和駙馬。

這位王爺本來就不得皇帝喜愛。

萬萬不能再和他扯上關係。

萬一把人拉下水,那她可真的是愧疚難當。

但有些話在此刻不宜挑明。

她也隻能垂著頭,立在一旁沉默不語。

看樣子倒像是驗證了對眼前人的討厭與不喜。

“二位無其他事,那就先告辭了。”

看著蘇禾再次轉身離去的背影。

慕辰頤眼裏的不舍和依戀幾乎要溺出來。

他的記憶並沒有恢複完全。

可以說在小山村的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最為印象深刻。

對於眼前的蘇禾自然情不自禁的想要親近。

這是他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唯一的熟人。

可對方好像十分排斥他的接觸。

那邊看了一場好戲的白梔不得不站起身。

雖然他覺得這場戲看起來很過癮。

但看著慕辰頤那般的傷心,還是忍不住上前給了他一拳。

“你啊你,到底會不會追姑娘?”

慕辰頤眼中一片的茫然。

他的記憶有些缺失。

但大部分的記憶片段都清晰可見。

那些領兵打仗的記憶最為清楚。

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追求喜歡的人。

想起眼前的這個可是情聖。

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白梔。

這還是第一次白梔要比慕辰頤的經驗豐盛。

沒有人比白梔更清楚,他這位好兄弟天生聰穎。

無論學什麽都速度奇快,且一點即通。

兩人明明同時學,可對方已經能舉一反三。

眼下可終於輪到他來教育慕辰頤。

被迫的體驗了一把老師的感覺。

拉著人在桌前坐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纏啊,一直纏著她。”

對待不同的女人要有不同的方法。

以他以往的經驗來看。

剛才的那個女人並不是送禮就能打動的膚淺之人。

對待她這樣的人一定要用真心換真心。

“那姑娘看起來可是個心軟的,你要一直纏著她,早晚能把她收了。”

烈女怕纏郎,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慕辰頤好像被點通了一般。

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猛的起身的動作把白梔嚇了一跳。

“你要去……”

“找她!”

慕辰頤撂下這麽一句話。

飛快的逃離了包房。

留下白梔握著手中的琉璃杯一臉呆滯。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想想如今這個好似個毛頭小子一般的人。

真不敢讓人相信他就是平日裏嚴肅正經的宸王。

他這位好兄弟,可算是鐵樹開了花。

白梔搖搖頭,他這輩子估計沒希望。

唯能祝福慕辰頤早日達成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