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璟深反應過來,沈乘風直接把李璟深重重踹倒在地,抬腳使勁踹,完全不留任何情麵。

“你!”李璟深不甘示弱,想爬起來互毆,他就沒見過這麽小心眼的老男人,媽的,哪裏疼往哪裏踹,心腸真黑。

“敢和我動手,這就是下場,沒大沒小的東西,真以為老子拿你沒辦法是吧——”

沈乘風果斷猛撲上去拿腿壓製其腰身,再用手肘狠狠製住李璟深的手,衛衣被他扯出不少褶皺。

為了揍小兔崽子,還特地把戒指扔沙發上,打壞了可不值得。

“道歉都是狗屁,叔叔我今天教你什麽才是用拳頭說話。千萬別謝我。”

沈乘風居高臨下俯視著李璟深,兩個人臉龐離得很近,都能在彼此瞳孔裏看見縮影。

可惜兩個人都想把對方活活掐死。

沈乘風凶意盡顯,什麽狗屁的風度翩翩,本質上一等一暴躁狠厲,俊美麵容湧出嘲諷的笑容,“說話啊?不是很不服氣麽,現在啞巴了?”

李璟深從喉嚨裏死死擠出兩個字,“滾開!”他呼吸聲不斷加重,蹙起眉相當煩躁,胸膛起伏著,迫切想痛痛快快打一架。

血氣方剛的年紀外加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來道歉憑什麽要被揍,什麽狗屁沈叔叔,他不服…現在屈居人下的姿勢格外恥辱,讓李璟深無法忍受。

不是從前打過的群架,也不是站崗時遇見的麻煩事。

而是正兒八經被一個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氣勢上都比他囂張太多的老男人死死摁在地板上。

自尊心突然漏氣,李璟深太陽穴凸起青筋,使勁掙紮,是真想張嘴咬死沈乘風。

沈乘風看李璟深滿臉操蛋表情,就知道這小子還是不服。

成,他專治不服。

“叫我滾?小王八蛋,你睜開狗眼看看,這是我家。今天老子不把你揍到服氣,你還以為我和你一樣姓李。”

沈乘風用力摁住,剛抽出隻手往李璟深臉上揍,一拳頭換一拳頭很公平。

沈乘風看這小兔崽子臉上留下淤青,舒服了,他雙手抱肘,襯衫淩亂但爽的一批。

李璟深咬著牙發誓一定會報複回去。

老李頭悠哉悠哉回家,看李璟深在,稀奇道:“你不是周六周末都去當保安麽,怎麽還在我這兒。”

李璟深氣喘籲籲,“還能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我去道歉了,回來跟你說一聲。”

“道完了那就好。”

老李琢磨了一下也不對,道完歉怎麽還幅凶神惡煞表情,不會兩個人打起來了吧?他打量著孫子上上下下,果然有點不對勁。

“你是被小沈揍了?”

李璟深麵無表情:“嗯。”

老李笑開了花,“打得好打得好。”

“??”

“你這小子就是欠收拾。”老李想再放任孫子這麽流裏流氣下去也不合適。

一個刺頭必須有人打磨,甭管打磨得有棱有角還是圓圓方方,主要年輕人不能太順風順水,必須要被蹉跎被打壓。

心比天高不好,做人要腳踏實地。

老李當下就決定,“這樣,我改天去找小沈說說,你反正上完課就什麽事沒有,周六周末更閑著,你去跟著你沈叔叔學點本事。”

李璟深蹙眉,“我煩他,我不要。再說了跟著他能學到什麽,我現在的老板是隔壁堯叔叔,我做保安是和他有約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不會失約。”

老李笑了笑,“知道你重承諾,可人家小堯和你沈叔叔是鐵打的兄弟,不會介意這麽多的。”

“關我什麽事。”李璟深臭臉拉得老長,“爺爺,你別去找他。”

“那好吧。”

老李答應得好好的,然後一轉頭的功夫就去給沈乘風發短信。

沈乘風原本在西餐廳人模狗樣的用餐,孫濤茫然的很,結果沈乘風看了眼手機,一口氣把咖啡噴了出來。

幸好是私人包間,要不然依照沈乘風這一等一愛麵子的性格指不定要尷尬死。

孫濤遞上紙巾,詢問道:“出什麽事了?”

“天大的大事。”

沈乘風擦完嘴把手機重重摁在桌子上,努力笑容款款,努力平心靜氣,拿叉子叉起片配菜檸檬往自己嘴裏塞。

天堂有路你不走,老李非要把孫子往地裏送。

好爺爺,好得很。

沈乘風果斷打電話給封運。

封運一接通就是老江湖,“老板,這次要做了誰?”

沈乘風惡意滿滿,“你。”

封運沉默了會,“哥,風哥,我跟在你身邊這麽多年,日月可鑒,忠心耿耿…”

沈乘風打斷他的話,“我的意思是,過陣子我要把一小流氓丟給你,隨便你安排,去夜總會發牌,去酒吧端盤子都可以,不用對他客氣。”

封運疑問:“那些地方難免出點動手的事,多小?成年了嗎?能打嗎?”小弟了解沈乘風做生意的路數,跟隨政策走就能屹立不倒,從良後必須洗的白白淨淨。

沈乘風思索片刻掛斷了,他又去給老李打電話。

“老李你孫子多大了?”

老李好死不死開著免提,好死不死李璟深還賴著爺爺家不走。

聽這聲音,李璟深條件反射拳頭握緊,他蹙起眉表情相當難看,額頭上綁著吸汗的運動頭帶,黑白條紋清清爽爽,眼下跑步機已經跑不下去了。

李璟深麵無表情盯著老李,“爺爺,你玩我。”

老李悻悻而笑,果斷選擇回答沈乘風,“璟深他十九了。對,王字旁加個景色的景,深色的深,小沈,謝謝你,我這孫子就拜托你了。”

李璟深:“……”

沈乘風很愉悅的掛斷電話,他發了條信息給封運,搞定。

早晚讓小流氓服氣吃癟,看那小子還怎麽當著他麵拽。

孫濤吃完麵,一抬頭就見沈乘風滿臉反派笑容,是真瘮得慌,他頓時想回家和自己老婆好好相親相愛,這年頭的人一個比一個變態。

後來工作日的幾天,沈乘風全程心不在焉,他就等周六周日看李璟深的好戲。

順帶幫狗堯馴釣男人提了好意見,例如,如何欲擒故縱?

那天和堯馴看完孫忠南的媳婦孩子後,一輛車上,堯馴在打電話給宋懷文,溫情款款說我想你了。

而沈乘風簡直要被氣炸,打電話給他的是李璟深,語氣照樣的囂張跋扈,相當欠揍。

“沈叔叔,聽說您吃飽了撐著要安排我工作?”

沈乘風壓低聲線:“你知道就好。”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您有一百多個前女友。”

李璟深說這話時無意識用力攥緊手,相當嗤之以鼻,繼續說道:“年紀一大把,體力倒是好啊。”

沈乘風就不懂,這小流氓打哪曉得的這事,知道就知道,無所謂。

他也懶得想了,論嘴皮子不能輸。

“體力那必須比你好。”

“等周末,叔叔帶你去男科醫院看看,咱們早治早好。”

話音剛落,那邊李璟深就氣得掛斷電話,沈乘風爽了,還治不了個小兔崽子。

剛和宋懷文溫情完的堯馴皺眉頭,匪夷所思問道。

“你和誰打電話?”

“一欠揍的小屁孩。”

“……”

沈乘風罵罵咧咧,“別用你那眼神看我,我他媽鐵骨錚錚是直男!”

堯馴聳肩,“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