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路、爭霸天下 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
深秋的天空,萬裏無雲,是比海更深的藍,純淨得宛如一幕巨大的藍水晶石,碧水青山,霜染楓林,美得如詩如畫,清風送爽,端的是愜意無比。
渭江之上,無數船隻不緊不慢地逆流而上,魏魏江水,兩岸染紅的陡斜山峰一派壯闊氣勢,間或幾聲猿鳴鷹啼,煞是清亮悅耳。
渭江一帶位於龍麟、齊月、鳳堯三國交界之處,地處偏僻,屬於三不管地帶,一向都不是很安穩,盜匪橫行,人煙稀少,但是近日來卻是熱鬧非凡,來往船隻絡繹不絕,其中大多數船上,載的都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漢或是沉穩內斂的高手,背刀的、拿劍的、拖著銅錘的,都是江湖人的打扮,也有溫文如雅,氣度不凡的貴家公子,當然也少不了一些靚麗的俠女、小姐。
為何一向少有人煙的渭江會熱鬧得如同趕集一般呢?這就不得不提到最近轟動整個武林的一件大事了,十日前,江湖各門各派,就連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都同時收到請柬,言,敬請各位武林朋友前往天炎穀共同見證千年聖物‘冰元火蓮’出世的奇跡時刻,落款,則是明宗,另附贈一張簡單的路線圖。
這是個多麽讓人不可置信的消息啊!其一,千年聖物竟然橫空出世了,其二,若是‘冰元火蓮’真在天炎穀,其主人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廣發英雄帖呢?其三,明宗雖是天下大宗,其明俠亦是武功高強的功法修練者,然而說到底,明宗隻是一個遊走於各國講學的文者學派,並不是武林中人,為何會突然廣派英雄帖?其四,既然是誠心邀請天下英雄,為何卻附贈一張隻有大概路線的圖紙,對於天炎穀所在並沒有切確地標明,這豈不是要讓他們自己去‘探索’?
會不會這是個什麽**謀?大陷阱呢?亦或是個大玩笑呢?江湖各派都驚疑不定,然而‘冰元火蓮’的**還是太大了,最終無一例外都前來‘以身涉險’,定要奪得聖物而歸,甚至連無門無派的遊俠都齊聚而來,但凡略通武學者都不會放過這能得到千古聖物的機會,而且因為涉及到明宗,因而各國朝廷也十分之關注,暗中也派了不少人尋過來,可說,是整個天下都轟動了,‘不請自來’的人也是多不勝數。
依著簡單的路線圖,渭江是通往天炎穀的唯一路線,因而在此事傳出後,渭江便迎來了從未有過的盛況,可謂空前盛大,看這來往不絕的大小船隻便可知,簡直比武林大會還要熱鬧。
無數穿梭而行的大小船隻都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行駛著,就怕慢一點,寶物會被別人給搶了,然而卻在這日頭當空的時刻,突然像是約定好的般都停了下來,所有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跑出船艙,伸長了脖子,癡然地看著緩緩行來的小船,在如此多的船隻中半點也不顯眼,然而讓所有人都將視線都集中在這小船上的原因,隻因那船頭上迎風而立的絕世少女。
一襲白色翠衣煙衫裙,如潑墨般的秀發簡單地在腦後束了一條白衣的綢帶,隨風飄揚,與一頭黑色秀發相互映襯,玲瓏身段清雅絕美,絕世的身姿脫俗不似凡人,一身動人的仙靈之氣,渾然天成,沁人心扉,周身散發出的淡淡清香隨著江風飄散開來,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麵紗,遮住了絕美的容顏,更添一份神秘之美,出塵脫俗的氣質仿佛是那九天玄女下凡來,又似那廣寒仙子降臨人間,瞬間奪去了在場所有人的魂魄。
而對於這一幕,白衣少女似是毫無所覺,依舊雙手負後,迎風傲立於船頭,小船在這‘交通堵塞’的江麵上暢通無阻,緩緩地向前行進。
“姑娘,在下賀**,這廂有禮了,小船簡陋,怎配得上姑娘呢?何不上船來與我等玩樂玩樂如何?”一個聽似禮貌實則輕佻的聲音從一艘正擋在小船前的華貴的大船上傳過來,一個一身錦衣華服男子立於華貴的船頭,樣子還算得上是個清俊,隻可惜那略顯臘黃的臉色可看出這人的身子怕是早被掏空了,必定是個常常留戀煙花之地的人,旁邊站著幾個同樣錦衣華服的男子,船上還帶有武功高強的護衛,聲勢挺浩大。
“這人真無恥,竟然這樣擋在仙女的麵前。”周圍的船上傳來了氣憤的聲音,那華衣男子色迷迷的眼神讓周圍的人都覺得是對眼前這個仙女的褻瀆。
“沒錯,沒錯,一看就是個****,說這種穢言簡直就是汙辱仙女。”不少人紛紛附和道。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站在仙女麵前都嫌汙了仙女的眼睛,竟然還敢這麽輕佻地對仙女說話……”
“下流……”連女子都不禁罵出聲。
賀**的一句話立即引得江麵上的傳來無數的罵聲,而身為當事人的白衣少女則依舊負手淡立,讓所有人不禁在心裏暗歎:真不愧是仙女,果然夠鎮定。
賀**聽著一句又句的大罵聲,臉紅一陣白一陣,麵色一狠,就要發作,卻被身邊的一個老者拉住:“少主,別衝動。”說著,淩厲的眼神向四周一掃。
被老者的淩厲眼神所震到,一時有不少人閉上了嘴,但依舊還有人大咧咧地罵著,這時,隻聽得一艘船上傳來吃驚的聲音:“啊!那不是賀家的上堂長老嗎?”
“真的耶!我見過他,他剛剛叫那個好色的男子少主,難道他是……”又有一個帶著驚疑的聲音響起。
“賀**?賀**?他賀家二公子,也是賀家新任少主……”震驚的聲音傳來,立即讓還在罵著的人漸漸地停了下來,紛紛選擇明哲保身,又不禁懊悔自己為什麽要強出頭呢,一看就知道這個賀少主並不是什麽好人,要是被他記恨上了,別說從此以後在江湖中沒有自己的立身之地,就是這條命都不知能不能保得住呢!
誰不知賀家乃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地位超然,連武林盟主都不敢得罪他們,何況身為小門小派的他們呢!
剛剛還熱鬧不休的江麵一下子都靜了下來,為白衣少女‘出頭’的那些人恨不得躲到天邊去,哪還敢說什麽啊!隻能暗自氣憤,同時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那白衣少女,被賀家少主看上,一定是跑不了了,可惜這麽一位仙女般的人物,隻怕就要毀了。
在這裏的幾乎都是功法修練者,但是他們並沒有感到這個白衣少女有任何的真氣,自然將她歸為手無縛雞之力之列,均認為她不過是‘誤闖’,並不是與他們‘同道’的,暗自搖頭歎息,她的運氣還真是差啊!竟然好死不死被賀家這隻會**的色狼看到。
滿意地享受著敬畏的目光,賀**鐵青的臉瞬間轉為得意,眯著一雙色眼,故作瀟灑地衝白衣少女笑道:“姑娘,請上船來,大家可都等著你呢!”
周圍所有船上的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白衣少女會怎麽做。
白衣少女如秋波般的眼眸閃動著不知的波光,隱於麵紗下的嘴角邊勾起一個邪肆的笑意,依舊負手而立,似是沒聽到賀**的話,就在他要失去耐性打算硬搶的時候,清鈴悅耳的低笑聲才從那麵紗下逸出來:“**?真是人如其名。”他老爹還真有先見之明,果然是個見了女人就會**的下流胚子。
聽到那宛如天簌般的聲音,所有人本就癡然的神色更是癡迷上幾分,聽著她話中的意思,都紛紛差點噴笑出來,但介於賀家這個名號,都隻能憋著。
賀**更是直接失了魂了,也沒去想那句話中的意思,倒是他身邊的幾個老者都蹙起了眉頭來。
“美人,咱們這樣說話挺辛苦的,快快上船來吧!”賀**早已是心癢難耐了,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美人拆腹入肚。
“嗬嗬,本姑娘有說要上去嗎?莫不是閣下這大白天就做夢不成,唔,看樣子,還是**夢,真不辱沒你老爹給你取的名字。”白衣少女隨意一笑道,悅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挑釁之意,聽得周圍的人都不禁在佩服她的膽色的同時,更加為她擔心起來,惹惱了賀家少主,怕是沒有好果子吃啊!
賀**臉色一變,嘴角邊的**笑意僵住,眼神變得凶狠起來,又瞬間掛上**肆的笑容,目露**褻之光,口吐穢語:“喲,看來還是個帶剌的美人,爺我更喜歡。”手一揮,發號施令道:“來啊!給本少主請這位美人上來,記住,不可傷到她。”
身後的兩個護衛得到命令,猶豫了一下,便足下一點,朝小船上飛身而上,輕飄飄地落到小船上,隻是使得小船晃搖了一下而已,可見兩人的輕功有多高,看得四周船上的人不停讚歎出聲,同時也讓一些人打消了忍不住想要英雄救美的念頭,就算為了美人敢跟賀家叫板,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莫要救美不成,反倒在這麽多武林同道的麵前丟了臉。
白衣少女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武林三大世家的賀家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了,賀家老爺子不會養兒子。
“姑娘,請吧!”年紀稍長的護衛,立在白衣少女的身前,有禮地伸出了手道,看著眼前靈動無雙的少女,眼露深深的無奈與婉惜,自家少主的個性他們雙豈會不知道,隻要上了他們的少主的船,絕對不可能完整地下來,哎,他們身為賀家一等護衛,今日竟然當著這麽多武林同道的麵做起了‘強搶民女’的勾檔,真是丟盡了賀家的臉,然而少主有令,他們也隻能聽令行事,他們隻是護衛,連長老都不管的事,他們又怎麽管得了呢!
“如果本姑娘不肯呢?”麵對兩個高手,白衣少女並不顯得驚慌,傲然直立,淡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清風吹拂,撩起絲絲秀發,自有一番出塵的狂傲。
“那,就請恕我們得罪了。”剛剛開口的那個護衛回頭瞥了他們的少主一眼,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道,快速地出手,朝白衣少女的肩膀上抓去,就準備強行提著她上船。
一時所有人都忍不住跨上前一步,有些還是忍不住的,真的想這樣衝上去,卻在船頭停住了腳步。
麵對朝她肩膀抓來的手,白衣少女麵紗下依舊勾著狂肆的笑意,目光一閃,就在那隻手要抓住她的肩膀時,一道淩厲的氣勁在兩人之間橫劈而下,阻攔住那護衛的動作。
賀家護衛一驚,暗歎好強勁的真氣啊!足下一轉,閃開了去,還未站定,淩厲的氣勁再次襲來,迫得他不得不淩空後撤開去,而另一個護衛想趁機去抓白衣少女時也是在還未碰到她時,便被直射而來的氣勁給震開。
賀家兩個侍衛在江麵上輕點了一下,便隻得返身回賀家大船上,從剛剛那幾道厲害氣勁,他們知道,自己絕不是那人的對手。
這突發的一幕令四周的人都愣住,想不到竟然有人還是敢出手救美,而且還能震開賀家的兩個護衛,可見那人必定是個絕頂高手,同時也暗暗放下心來,有那個高手出手,仙女應該能躲過一劫。
“哪個不要命的家夥,竟然敢壞我賀**的好事?”賀**眼見竟然有人敢‘多管閑事’,立即怒喝出聲,抬頭往小船上看過去。
隻見白衣少女的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位高大剛毅的男子,渾身散發著冷漠的氣息,冷冷的眼神一掃,立即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有種墜入冰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