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路、爭霸天下 渭江風波

渭江風波

白衣少女在看到那剛毅男子的時候眼眸中快速地一絲了然,爾後站在一旁,等著看好戲,眼眸微微一瞥,看向左邊不遠處一艘平凡無甚引人注目的大船,這個立在她身邊救他的男子便是從那艘船上過來的,而那艘船上此時正站著幾個她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心中一想,原來這一次來的是他們啊!

“好事?哼,閣下的好事就強搶女子麽?”清冷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嘲諷,刀眉一揚,端的是無盡的威嚴,負手直立,黑發飛揚,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冷漠中帶著嘲諷,一時倒是在場的女子看癡了,不禁羨慕起被他所‘救’的仙女了。

賀**身邊的上堂長老和其他幾個錦衣男子相視一眼,均在心中想到,好強的威勢,這個男子絕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上有種統領千軍萬馬的強者氣息,不好惹啊!

然而賀**卻是一點也不懂的看清時勢,隻見一直沒拿正眼看他的白衣少女竟然‘深情款款’地看著站在她身前的男子,便立即怒火中燒,臉色也掛不住,再聽得這麽一句嘲諷的話,更是氣憤不已,陰狠著聲怒聲道:“哼,是又如何?你小子敢多管閑事,我賀家就讓你在江湖上無法立足。”雖然這個男子很厲害,但是他身邊的長老都是高階高手,又豈會怕他。

“哼,賀家?三大世家之一賀家,原來竟是如此仗勢欺人的主,當著這麽多英雄的麵,身為少主的你卻做下此等下流的事,恐怖無法在江湖上立足的,將會是你們賀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所有人的耳朵中,所有人不禁為他的大膽而心生敬佩,也為他這句‘英雄’而心生豪情,紛紛‘正大光明’地向他投去支持的目光。

這下不止賀**臉色掛不住氣憤了,他身邊的長老也麵露赫色,目露凶光,雖然他們少主的行為確實不是很光彩,給賀家丟了臉,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當著那麽多人的說他們賀家,這可是赤*裸裸的挑釁。

如果不是從這個剛毅男子的身上感到他並不是普通人,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他。

嗬,半年多不見,不僅武功精進了不少,也更有氣勢了,白衣少女秋眸染上了點點笑意,轉眸,欣賞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賀家人,今日的渭江之行,還真是有趣得緊,果然是個出行的好日子。

“媽的,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明目張膽地挑釁我們賀家。”賀**氣得直跳腳,真氣一提,不顧一旁長老的阻止,便飛身而上,一掌攻向剛毅男子,他雖然是個隻會**的下流胚子,但畢竟也是賀家少主,多多少少是個六階高手,隻是多年的尋花問柳,讓他的精氣神耗損了很多,真要打起來,怕是連個五階高手都打不過。

麵對賀**的攻勢,剛毅男子略薄的嘴唇不屑地輕撇了一下,足下一點,便迎了上去,在半道上與其正麵打了起來,如果在小船上打起來,勢必會傷到白衣少女。

小船和大船之間大概隔有一米之遠,兩人在這一米的江麵上打了起來,剛毅男子麵對賀**的一掌並不躲避,而是揚一掌,兩掌哺一相撞,兩人便同時向後滑飛出去,在江麵上一點,又再次戰了起來,剛毅男子的功力明顯就是賀**之上,交手數招後,便一掌將其給震飛出去。

上堂長老足上一點便飛身上去,接住賀**,另一隻手衣袖一揮,一道氣勁便直朝剛毅男子襲去,剛毅男子一個後空翻,淩空一點,便旋身攻上,渾厚的氣勁打向上堂長老。

上堂長老一驚,竟想不到,他雖是個七階高手,武技卻如此之強,如此精妙的身法,見所未見,攻勢如此之快,讓他一時無法躲開去,急忙提真氣護身,向後滑開了去,扶著賀**的手一運氣,將他給送回船上,就這一空檔,竟又被對方給震得氣息一亂,當下釋放全身真氣,雙掌一凝力,大喝一聲,往江麵上打下去,震起無數道水幕,攻向剛毅男子。

麵對帶著強大氣勁的水幕,剛毅男子臉色不變,赤瞳一眯,雙掌凝氣向前一推,借水幕之力,往後一滑,在江麵上輕點,又一個反身,回到了小船之上,輕鬆而落,小船竟紋絲不動。

在場的大都隻是一些低階的功法修練者,難得見到高手對戰,此時他們雖然隻是交手數招,卻也讓他們看得津津有味,連聲讚好。

上堂長老見剛毅男子輕鬆返回小船,心下雖然不爽,卻也沒再攻上去,在江麵上一點,便返回了大船上,眼看此事再這樣鬧下去就鬧大了,便想借此作罷。

然而賀**卻依舊不依不饒,仗著上堂長老的功力在男子的之上,便一副不得白衣少女不罷休的氣勢,未等上堂長老開口,便衝著他喝令道:“二長老,你回來幹嘛,還不給本少主廢了那小子,今日,我還就不信我不能得到那女子。”

上堂長老眉頭一皺,壓下聲音道:“少主,適可而止,今日這麽多武林同道在此,還是不宜把事情弄大。”

之前他便已經探過,周圍的武林人士功力都不高,應該都是一些沒有勢力的小門小派,不然之前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被賀家之名嚇到,就算他們少主硬要強搶那仙女般的人物,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們少主遇到美女就非得得到的稟性連他們家主也無可奈何,但是想不到,會有人在得知他們賀家還敢出來‘英雄救美’,而且看樣子並不是普通的江湖,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不想他家的這位少主眼中還真是除了美色就看不到其他的。

“什麽武林同道,那隻是一些沒用的小門派,難道我賀家還怕這些廢物不成。”賀**對上堂長老勸說很是生氣,以為他是顧忌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當下揚高聲音說道,他還就不信,他們敢得罪他們賀家。

賀**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江湖人士個個眼露憤色,這時隻聽得帶著絲不讚同地清鈴的聲音清晰響起:“那個,**夢的公子,你這話就不對了。”

所有人的視線立即集中到說話人的身上,卻是那如仙女般的白衣少女,就連出手救他卻一直沒有看向她的剛毅男子也將目光投注到她的身上。

“哦?小美女想對本少主說什麽?”賀**見發話白衣少女跟他說話,也不去想她說的是什麽,他隻聽到她美妙得快把他的魂給勾去的聲音。

隻見卓然而立的白衣少女跨前一步,一雙靈動的眼眸眨著深深的不讚同之色,正義凜然的聲音隨著響起:“小女子不才,卻也知道辱人者,必自辱之,賀家是大大的家族沒錯,然而在場的都是武林豪傑,又豈是能被隨意辱罵的,即使是賀家的人也不能這麽欺負人,何況身為賀家少主,卻辱人師門,大違江湖道義,難道這便是受武林人士‘敬仰’的賀家的家教麽?**夢公子這話可不止是在汙辱在場的各位英雄也是汙辱你們賀家。”

輕柔悅耳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正好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也深深地拔動了每個人的人,那一聲聲‘豪傑’、‘英雄’說得四周的江湖人各各麵露激動,他們大多隻是小人物,如今聽得心目中的仙女如此‘看得起’他們,頓時各各心生豪情,抬起胸膛,絕不讓仙女看扁了去,爾後又為她這番說到他們心坎裏的凜然話語所深深敬佩,心下又不禁郝然,他們怎麽說也是‘英雄豪傑’,仙女有難,他們卻明哲保身,而現在仙女卻不顧前嫌,因賀**一句汙辱他們的話,就挺身為他們‘伸張正義’,這一份氣度,這一份大義,讓他們心生羞愧的同時,也深深地為她折服。

如果這時候,他們再當縮頭烏龜的話,不止仙女要看不起他們,他們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不就是賀家嘛,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就把命給交待在這裏,當下,此起彼伏的大罵聲隨著白衣少女話音的消逝而開始響了起來:“仙女說得真對,咱們堂堂的英雄好漢,豈容你一個整天隻會**的下流胚子如此汙辱人……”

“沒錯,媽的,你賀**才是廢物呢!隻會**的廢物。”

“他奶奶的,堂堂賀家少主就會仗勢欺人,我們小門小派怎麽啦?起碼不會丟我們武林人士的臉,哼……”

“就是,想不到堂堂的賀家,竟是這等貨色,還真是見麵不如聞名啊!……”

白衣少女的話一時讓那些因賀家之名而將頭縮起來的江湖人紛紛大罵出聲,也管不得什麽得不得罪賀家了,更有甚者紛紛抽出兵器。

眼看群雄憤慨,場麵有點失控,賀家長老均紛紛朝白衣少女投去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禁懷疑她是故意引發這種場麵的,畢竟如果沒有她這些話,那些人雖然憤恨卻也絕不敢這樣不要命地大罵出來,然而卻依舊隻見她露出的目光帶著正義凜然,一身淩傲之氣,當真讓他們因懷疑她而暗自羞愧不已。

也不禁無可奈何的暗歎了一聲,那仙女的話說的也是句句在理,就連他們也不得不在心中對她的話暗聲叫好,他們少主的行為確實是在給賀家蒙羞,為什麽他們家少主就這麽不懂事呢,身為江湖中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汙辱他們的師門,身為功法修練者不管武功高低,最恨的便是人家說他們是沒用的廢物,尤其是越低階越如此,那根本就是對他們自尊的汙辱。

但是這些罵聲在一向囂張跋扈的賀**聽來卻是無異於火上澆油,尤其是白衣少女那一番話,更是讓他氣得快要失了理智,走到哪都橫到哪的他幾時像今日這般,先是被不是從哪來的小子給攪了好事,還被他打敗,那美人兒更是不給他麵子的‘教育’他,現在還被這些他看不起的小門派當頭當臉的罵,怎麽能讓他忍得下這口氣呢!

“全都給本少主閉嘴。”怒吼了一聲,卻壓不停那滔天的大罵聲,整個江麵一直還真是熱鬧到不行啊!

站在白衣少女身邊的男子沒有多去理會那些大罵聲,而帶著探究的目光一眯,將白衣少女上上下下給打量了個遍,卻半點也發現不了什麽,心下暗讚,好一句辱人者,必自辱之,這一番鏘鏘有力的話,她一個柔弱的女子竟敢當著賀家人的麵說出來,而且在這麽多江湖人麵前半點也不顯害怕,這份處變不驚,鎮定凜然的氣度,讓他不禁心生敬佩。

清楚的感覺到身邊男子的探究,白衣少女卻似是毫無所覺般盈盈而立,徑自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對因自己而起的這場‘大罵大會’似是十分滿意,直把那不堪入耳的大罵聲當‘音樂’來聽,黝黑靈動的眼眸快速地閃過一絲狡狤,麵紗下的嘴角一直都噙著戲謔的笑意。

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玩!

那些江湖人武功不高,但是罵起人還真是什麽髒話都罵得出來,直把賀家的所有人都罵得漲紅著臉,費了很大的勁才壓製自己不動手砍人,然而賀**卻沒有那麽好的自製力,此時他已不止用怒憤來形容,怒吼了一聲:“閉嘴……”便提起真氣,一掌朝離大船較近的另一艘船上的一名罵得最凶的漢子打過去。

那名大漢看似魁梧大個,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低階者,被賀**這發怒的一掌打中,直接向前噴出一大口血便整個栽進江裏,這一下,真的是成功的讓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整個江麵上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白衣少女眉梢一挑,嘴角輕勾,真正的好戲,就要上演了!

果然,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老三?”跟那個漢子同一船上的一個黑臉男子反應過來,衝著漢子掉下去的江麵大叫了一聲,然而回應他的是湧上來的血水,他的老三已經讓賀**給殺了。

“賀**,你太過分,竟然殺人。”同一船上的另一名男子通紅著眼氣憤地指著賀**怒道。

“啊!死……死人了……”白衣少女身子一抖,顫著聲叫道,如秋波般的眼眸盯著那湧上來的血水,波光閃閃,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一樣,又有誰知道她隱於麵紗下的嘴角勾著邪惡的笑容呢!

“姑娘莫怕。”立於白衣少女身邊的剛毅男子刀眉一緊,安撫著道,她被‘嚇’得簌簌的模樣竟令他心底的一處柔弱的地方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腦海裏的某處記憶與眼前重疊了起來,手指一動,有種將她單薄的身子擁入懷裏衝裏,卻在下一刻,被隨著而起的怒罵聲驚醒,暗暗罵了自己一下。

那名男子的怒喝聲讓各處船上的人也反應過來了,顯得十分驚恐,又見白衣少女被‘嚇’得簌簌發抖,心生憐惜,當下無數氣憤的聲音響起,紛紛抽出揚起兵器,殺氣騰騰,要賀**給個交待,否則今日絕不讓他們離開這裏,就算仗勢欺人也不是這麽個欺負法吧!

眼看一場‘強搶’大戲就要演變成‘圍攻’大戰,賀家長老幾人先將賀**護在中間,他們雖是不把他們這麽低階高手看在眼裏,然而這幾百號人要是同時動手,也不是那麽好玩的,而且今日的事要是一個弄不好,賀家在江湖中的地位將會受到大大的影響,心下真是開始不顧尊卑把他們不知死活的少主給罵了一通,他們雖是武林世家,卻也不是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胡來。

賀**才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雖然那麽多人衝著他怒吼要他給個交待,確實讓他心下有點有害怕,但一想到身邊的上堂長老是個八階高手,其他幾個長老也是七階高手,就連護衛都是五階上下,這些小角色和人數雖多,卻也不過是二、三階的低階功法修練者,又見美人跟那個壞他好事的男子站那麽近,心下嫉妒不已,隻想趕快抱得美人歸,正當想讓身邊的人把那些‘鬧事者’殺掉,卻在接到上堂長老難得的暗沉眼神時吞下要出口的話。

上堂長老用眼神製止了賀**將事情越鬧越大後,便上前一步,黑沉著臉,真氣一提,醇厚宏亮的聲音在江麵上飄散開來,竟是以高階真氣傳出來:“各位武林同道,請稍安勿燥,我家少主隻是一時失手,並不是有意為之,落水的那位朋友,賀家深表歉意,我們少主會對此加以補償。”

渾厚的真氣很好地將那些個低階武者震住,稍遠一些的隻覺得心驚肉跳,近一些的隻覺得隨著那聲音傳入耳中,雙耳轟鳴,頭昏目眩,額際冷汗直流,高階高手就是不一樣,對於他們這些低階的功法修練者來說,六階以上者都是他們不可企及的夢,如今才知道那一身渾厚的真氣有多麽的可怕。

有些膽子小的被震得臉色蒼白,不敢再說什麽,然而有些憤怒到極點的已經不管不顧了,比如與那名被殺死的漢子同一船上的人。

“我呸,失手?哼,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殺人,別以為你們是高階高手,我們就怕了你,補償?好,要補償是吧!”黑臉男子啐了一口,揮舞著手中的大刀,足下一跺,衝著賀家的大船躍過來,大吼道:“殺人償命……賀**,還我三弟的命來。”

“哼,找死。”看著飛躍到他們船上,一刀砍向他的黑衣男子,賀**冷哼了一聲,衣袖一揮,剛想出殺招,卻被人拉住了手。

上堂長老一手阻止了賀**再下殺招,另一手輕輕揚起,兩指往黑衣男子的攻來的方向一指,隻是想要製住他,卻沒想到,那名黑臉男子竟然當場吐血而亡,倒在了他們的船上。

“怎麽會這樣?我隻過用了三成的功力點住他的穴道而已,他怎麽會死?”上堂長老整個人都愣住了,一臉不解的看著倒在他們眼前的黑臉男子,喃喃自語道,難道他點錯了他的死穴?可這根本就不可能,他一個成名已久的高階高手,怎麽可能會放這種初學者的錯誤,那他是怎麽死?

然而還沒等他想清楚,周圍便響起了更多的憤怒的聲音,緊接道,有人高喊了一句:“媽的,各位朋友,賀家實在欺人太甚了,簡直不把我們這些武林同道當一回事,大家一起上,老子就不信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了他們不成。”

話音剛落,由幾個不怕死的帶頭,飛身躍上賀家的船,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將船駛近,然後也跟著加入了戰圈,賀家人的長老們雖不想把事情鬧到,但此時也由不得他們了,隻是讓他們奇怪的是,明明他們都沒有狠下殺手,為什麽他們總是有人死在他們的手中,這是怎麽回事?然而越來越多的攻擊令他們無暇分心,對方雖是低階高手,但也有幾個是五六階的,而且人數又眾多,倒也讓他們一時難以抵擋,而且已經有不少侍衛死在他們的刀劍之下了。

渭江之上一時亂了起來,刀光劍影,血染江河……

“姑娘,得罪了。”那些江湖人剛一攻上賀家的船上時,剛毅男子便一手快速地攬過白衣少女,低聲說道,足下輕輕一點,便帶著她回到那自己的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