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被抓去侯府拜堂,還是被抓來這晟王府,沈南星不知道哪個更好。

但是,唯一可喜可賀的是,她再也不用嫁給那個快死的溫元弋了。

唉......

沈南星頭仰望天,不用猜,她本來就不好的名聲經過此事之後更是雪上加霜了。

開局即地獄模式,她真的會謝!

“姑娘你在看著天想什麽呢?”

“我在想等下午餐吃什麽好。”

“噗呲——”

那人雖然笑著可是眼裏的嫌惡卻也是毫不遮掩,“姑娘還真是有趣,不過姑娘你今天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一定呢!”

說話的人是赫連君澤身邊的副將,薛駿。

此人雖沒有赫連君澤那般高大威猛,可是也是妥妥的男模身材,再加上此人總是掛著那若有若無的邪笑,也是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的類型。

沈南星和石斛被他們抓進這晟王府之後就一直跪在花園裏,等待著進宮麵聖的赫連君澤回來發落。

不得不說,這王府就是奢華大氣上檔次。

這花園各種名貴花草,假山流水,亭閣明湖,沈南星不得不感歎,還是古代的天潢貴胄會享受生活!

“小姐,”石斛碰了碰沈南星,弱弱地問道:“我們還能回去嗎?”

“回去?還回去做什麽?!”

一想到原主記憶中在沈家被虐待的情形,沈南星就恨不得一把火將沈府給燒了。

“可是小姐,我怕......”

沈南星趕緊安慰她道:“別怕,相信我,我會帶你活著離開這裏的。”

當然,沈南星也隻是安慰她而已,她自己現在頭都大。

薛駿不禁發出一聲嘲笑,“我說你們究竟在自欺欺人些什麽?你們大庭廣眾之下汙蔑王爺,那可是死罪!”

雖然這是實話,可是沈南星就聽不了這種實話。

她觀察了薛駿一番,也嘲諷道:“我說這位將軍,我看你偶爾咳嗽,行走姿勢怪異,並且舌頭發紅,舌苔泛黃,想必是得了痔瘡吧?”

薛駿的臉色一下子就漲紅了起來,“你你你你胡說些什麽?!”

倒是他身邊的另一位將軍驚訝不已,“你怎麽知道薛駿得了痔瘡??”

“季雲嵩你給老子閉嘴!!”

這位叫季雲嵩也是赫連君澤的副將,雖然沒有長得薛駿好看,可是為人看起來憨憨直直的,一看就是比較好相處的。

“我勸將軍莫要諱疾忌醫,免得到時候得動刀了才能治好!”

動刀??什麽動刀??

薛駿一下子就慌了,軍醫可沒說這麽嚴重啊??

不對!這小娘子怎麽知道他得痔瘡呢??

隨即薛駿才看到放在沈南星身邊的藥箱。

“你會醫術?”

“一般一般,也就區區三甲醫院主任醫師,醫學院教授和諾貝爾醫學獎的獲得者罷了!”

沈南星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都快要翹到天邊去了。

沒辦法,身為22世紀最優秀的醫生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啦!

薛駿根本聽不懂她在講什麽,隻認為她隻是一個對醫術略懂皮毛的小姑娘而已,所以對她的話嗤之以鼻。

“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剛才早已經將你調查得一清二楚了,不過是沈家一個不受寵的庶女,裝什麽裝!”

既然人家不相信她,沈南星也懶得再繼續說下去。

待到中午,沈南星的腿都快要跪麻了之後,赫連君澤終於回來了!

“如何了?”

赫連君澤邁著他那條大長腿氣勢洶洶地走到了沈南星主仆二人麵前,嚇得石斛趕緊躲在沈南星後背瑟瑟發抖。

不過這樣近距離地看著赫連君澤,仿佛比上午在城門口見到的時候就更帥了。

沈南星啊沈南星,死到臨頭了你還不忘花癡!

薛駿趕緊回話道:“王爺,已經查清楚了。”

“此女是戶部侍郎沈青山的庶女,名為沈南星,今日本來是要嫁進侯府衝喜的,誰知道她半路逃婚了!”

赫連君澤輕輕吐出三個字:“沈南星?”

嚇得沈南星一激靈。

真不愧是征戰沙場多年的人,哪怕是輕輕一言,都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殺意。

薛駿問道:“要如何處理這兩人?”

“殺了,然後把雙手雙腳砍斷,丟到沈家門口。”

“是!”

嘶——

玩大發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情急之中,沈南星大喊一句“等一下,你不能殺我!!”

“哦?為何?”赫連君冷冷地看著她,這個穿著喜服的漂亮女人。

皮膚白淨,五官豔麗,的確是個十足十的大美人。

可惜了,他赫連君澤從來不會因為外貌就對別人心軟!

沈南星連忙開口道:“因為在這個世上隻有我能治得了你的心疾!”

此言一出,場上所有人臉色巨變,赫連君澤更是震驚無比。

她怎麽知道本王患有心疾?!

“誰告訴你本王患有心疾的?”

“你告訴的呀!”

“本王?”

“對啊,你從進門走到這裏,短短幾十米的路程你卻一直喘著氣,並且你口唇發紺、額頭出冷汗,手指成杵狀,所以,你應該是先天性心髒病吧?”

“隻不過——”沈南星一臉認真地摩挲著下巴,“我有點好奇,你本該活不過二十,如今看你也二十有五了,怎麽還能活蹦亂跳的?是拿什麽東西來吊著你的命嗎?”

赫連君澤的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她怎麽什麽都知道??

然而薛駿卻跳出來反駁道:“王爺你可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們查過了,此女不學無術,懦弱無能,所謂的醫術也隻不過治個頭疼腦熱而已!”

原本還稍微激動的心瞬間被澆滅得一幹二淨,赫連君澤就知道,這世上哪有什麽天才神醫!

他歎了口氣,擺擺手道:“把她們拖下去砍了!”

沈南星見他不相信自己,急得大叫:“你的大夫說你沒幾天可活了吧??但是我能救你,你要相信我!!”

“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

“是!”

看著薛駿拿著大刀一步步向她們走進,石斛害怕地就要暈倒了。

沈南星心裏急得要死,怎麽別人穿越都是一路開掛,她卻是一天沒過就要被殺了??

老天爺啊,你快點睜開眼睛吧!!

就在這關鍵時刻,院子旁白的廂房裏傳來了一陣“劈裏啪啦”碗碟碎裂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幾聲撕心裂肺的喊聲:“滾出去!!你們去跟王爺說,我宋應川下輩子再跟王爺一起上戰場!!”

院子裏的人聽到這喊聲頓時臉色大變,赫連君澤立馬就衝進了廂房裏。

而薛駿此刻也是顧不上沈南星她們,和季雲嵩一起,也衝進了廂房。

沈南星緊繃的身子一軟,差點就倒了下來。

“謝天謝地,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不過,她倒是很好奇屋內發生了什麽。

“走,我們也悄悄進去看看。”

“小姐,我怕——”

“怕什麽?反正我們也逃不出去!”

跟在薛駿後麵的沈南星和石斛也偷偷潛入了房內,然後就看到房內一片狼藉。

而房裏的**躺著個斷了手的男人,一臉頹喪,他的床邊還站著一個留著胡子的中年人。

“宋應川你說的這是什麽胡話!”

宋應川流著淚,哭著說:“王爺,末將如今右手斷了,再也不能拿刀上戰場了,這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一個武將手臂被砍,基本就已經是斷送了職業生涯了。

這話一出,房間內的兄弟們內心也是難受得緊,誰也不想看到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變成這樣。

薛駿哽咽道:“你這憨貨說什麽呢??你還怕王爺養不起你嗎?上不了戰場咱就幹別的,隻要你想,王爺都會滿足你的!”

宋應川更加痛苦道:“我宋應川十三歲就入了軍營,十五歲就跟了王爺,如今整整十年了,我除了上陣殺敵啥也不會,我還活著做什麽?!!”

赫連君澤眼角也已經泛紅了,他深深呼了一口氣,命令道:“宋應川,你記住,沒有本王的命令你絕對不許死!!”

“王爺!可是末將無法接受沒有右手的自己啊!!”

一時間,房內抽泣聲一片。

就在這悲傷的氛圍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個,我哪能看一下他的傷口嗎?”

眾人齊刷刷回頭,發現沈南星竟然也在房內!

“我說,我能看一下他的傷口嗎?”

赫連君澤怒吼道:“沈南星你給本王出去!!”

沈南星非但沒出去,還大膽地走上前去。

她在眾人詫異地目光下粗略地看了一下宋應川的傷口,然後再次出聲。

“如果你們還保留著他的斷肢,我就能給他重新接上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