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錚折扇一搖,調侃笑道:“你可是在尋小師妹?趁著你在幻陣的時候,她被我的侍衛送回邪宗了。”

洛霄喻撲上前去揪住了華錚的衣領,眼神變得凶狠起來,咬牙說道:“你說什麽?被你送回了邪宗?”安若瑜是他拚死救出來的人,若不是無名將她的魂拘禁在另一個地方,何至於非要殺無名破陣。

“洛兄!玩笑而已,小師妹在的在的。”

安若瑜從布莊走了出來,她同陷入昏迷前沒有什麽兩樣,雙眸仿若夏夜星輝,還是那個精雕細琢的傀儡,她嘴角微翹低低喚了一聲“師兄”。

洛霄喻踉蹌退後兩步,打趣說道:“以後離我師妹遠些,從陣中出來你還是這般幼稚,你可還記得你吃糖葫蘆的樣子?若是讓天下人知曉,我看你這少主的顏麵往哪裏放。”

他想了想還是顏麵重要,前不久師傅十萬火急讓弟子給自己送了一封信,奈何身陷幻陣之中無法脫身耽擱了許久,弟子尋不到人怕是要急哭了,他也該回宗門一趟了。

“小師妹,我有急事要處理,下回再來尋你玩。”他輕輕笑了一聲,恍如三月暖陽任誰看了都會心動,安若瑜無動於衷,走上前扶起身負重傷的師兄。

安若瑜柔聲說道:“多謝華公子的美意,想必將來一年都不會再見了。”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多虧洛霄喻以命相搏她才得死裏逃生,一個相識不久的人能為自己如此舍命,她無以為報。

華錚頓時皺眉,心疼道:“這是為何?若是一年不見我這相思苦誰來解?”

洛霄喻已然瞧不下去,安若瑜是具傀儡,真與人相戀定不會長久,反而會遭來殺身之禍,他冷聲道:“安若瑜要同我回宗門學習傀儡之術,若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就憑你那身破武藝能保她平安?”

“洛兄當真不給我麵子,日後我定要找你一較高下。”華錚轉身登上邪宗的船隻,浩浩****消失在江麵。

洛霄喻回到客棧後沐浴更衣,身上留下了雷擊的焦痕,一時半兒是消散不了,他照了照鏡子,幸虧臉完好無損。

門外侍衛敲了敲門,說道:“少主,安姑娘說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一會兒便去。”他束起長發,著一襲白裳,腰間戴著一塊墨綠的流蘇玉佩,玉佩邊上刻著孔雀羽圖案,正中央是一個“幻”字。

他緩緩走下樓梯,身姿秀頎,走到安若瑜的麵前滿身冒著冷汗,麵色慘白,他現在隻要稍微動彈一下疼痛之感便傳遍四肢百骸,堪比千刀萬剮,忍得甚是辛苦。

“找我有何事?”洛霄喻倒了一杯酒,緩緩飲下,劫後餘生的感覺真好。

她夾了一塊糯米糕放在他的碗中,輕聲說道:“你救我有恩,我無以為報,方才特下廚做了一桌的菜,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敢情你是想用這桌子飯菜將我打發了,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他瞧著那塊糯米糕,實在是下不去口,滿桌子清淡爽口的食物甚合他心意,唯獨這點心,軟糯黏牙他實在喜歡不起來。

她搖了搖頭,認真說道:“非也,這菜隻是我的一點心意,今後你若有事吩咐我一聲便可,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她敬了洛霄喻一杯酒,她魂入傀儡卻得眼前人庇佑,也算幸運,若是落入別人的手中,怕是要被大卸八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