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那白衣女子放下了手中的煙鬥目光灼灼盯著玉青岩,態度頓時轉變為恭敬。
“放我出去,我定要殺了那個賤人!我保證不會失手,不會拖累你!更不會將是你放我們出來的事情說出來!我隻求有生之年能手刃她!”
玉青岩摘下兜帽,穿過長廊從牢籠之下穿過,牢籠之中的仙人各個都盯著他,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穿過長廊,歎息道:“玉青岩你若是隻放出三人,你覺得剩下的人會放過你嗎?”
玉青岩走到一個罩著黑布的牢籠前,他抬手將黑布扯下,依靠著鐵欄坐著的人緩緩抬起頭來,唯獨那雙眼睛令人無法忘記,猶如赤紅的蟒蛇之眼,蓬頭垢麵也掩蓋不住他的風華。
玉青岩緩緩摘下自己的兜帽,同他對視,“當初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也曾在仙子門下做事,你是知曉她的手段,你若是想尋仇,報複我也好仙子也罷,隻要你說一聲我便放你出來!”
籠中的人不屑的笑了一聲,“原來是因為你敵不過仙子,才來此讓我們這群人做敲門磚試探她,你覺得事情暴露之後,你還逃的了?”
“今日我既然來了,就未曾想過事情敗露,我的下場至多是一死,再不濟就是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畢竟虧心事做得多了,這良心上也過不去!”他把玩著手中的鑰匙,那是他從仙子手中偷來複製的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好,你放我出去,那我便除掉她!反正你們九重天早就看不慣她了,不是嗎?”
“哢噠”一聲,落著封印的鎖被打開了,牢籠中的男子走了出來伸了一個懶腰,當年他同婉君的過節也並非是什麽深仇大恨,隻不過是婉君這女子蛇蠍心腸,見自己不想娶她可又打不過自己,便設下了陷阱這才將自己的活捉的。
玉青岩又放出來兩個人,四人一前一後從長廊走了出來,他們出來的時候,陰陽之界的血月正當空,向遠處望一眼哪有個鬼影。
“婉君也真是煞費苦心,尋這麽一處囚禁我們,怪不得當年在九重天時我追查失蹤仙人的蹤跡尋遍整個天下都未發現,原來是在陰陽之界的地下之中,好手段啊!”他的眼眸閃過寒芒,這麽多年了,過去的恩怨是時候清算一下了。
玉青岩送走了另外兩位仙人之後,這位在九重天有戰神之名的仙君囚龍到也不著急走,同玉青岩回到了極焰之地,還未到茅草屋前,玉青岩化成了洛霄喻的模樣。
“我在極焰之地替人養了一隻小妖,待會你喚我洛霄喻便可,切不可讓她知曉我不是那畫仙!”
囚龍點點頭,暗想:這九重天什麽時候流行起來養小妖當寵物了,我倒是要瞧瞧這小妖有多厲害。
沈安聽見腳步聲朝著路口望去,還真是洛霄喻回來了。
沈安收了自己的靈氣,詢問道:“仙君大人可是吃過了?”
玉青岩無奈的笑了笑,“成仙之後已然辟穀,這吃與不吃並無差別,倒是聽你的意思,你吃過了?”這極焰之地百裏之內,能吃的東西屈指可數可謂是珍貴。
“自然是,這茅草屋的附近我方才還轉悠了一圈,過了這山頭,那邊竟開著似是火焰一般的花,我起初也以為那是火焰!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那些花摘了下來,那花離了土火焰也熄滅了,我還吃了不少!”她從自己腰側的布袋中掏出不少花幹,她也是費了些氣力才除去了裏麵的水分。
囚龍還以為是什麽凶神惡煞一般的妖獸呢,搞半天竟是這種小妖,頓時沒了力氣。
“仙君大人,這位是……”
“這位是囚龍上仙!”
她剛幻化成人形的時候,就聽鼴鼠給大家講故事,倒是提起過這位九重天的戰神將軍,硬生生將望向插足陰陽之界的厲鬼打回了陰陽之界中,後來又聽聞有一位仙子仰慕囚龍,約戰九重之巔,結果此戰之後囚龍便下落不明,為何這囚龍突然跟著仙君大人來到了此處?
“沈安見過戰神將軍!”
囚龍討伐婉君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她這一聲“戰神將軍”仿若自己又回到了當年,自己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仙君。
囚龍挑了挑眉,將沈安拉到自己的身旁,輕聲道:“你聽過我的名字?”
“上仙威名遠揚,自然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沈安轉過頭瞧了一眼正艱難咀嚼著花幹的洛霄喻,還真覺得有些奇怪,洛霄喻是從何處尋到了戰神將軍,況且囚龍失蹤的時候仙君大人還未認識這位戰神呢!
心中疑惑重重,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洛霄喻還是未能嚐出這花幹有什麽好吃的,艱難的咽下去之後便再未碰那東西了,一小把花幹落入了囚龍的手中,囚龍試了一口臉色甚是難看,又酸又澀,最後口中還留下一股苦味,他在凡間之時是一條巨蟒,這東西他可真的咽不下去,著實看不透這小妖是什麽來頭,見她吃的津津有味不得不佩服沈安。
洛霄喻打斷了他二人的談話,提醒道:“安兒,速去修煉,早日脫胎換骨早登仙籍才是正事。”
“是,仙君大人!”她乖巧的又回到了石墩上,盤膝打起坐來。
二人進入茅草屋中,麵對麵跪坐著,玉青岩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囚龍的麵前,同他說起了婉君仙子的事情。
“仙子如今做事也是愈發的過分,自己的身份在九重天裏胡作非為,有些事情確實是她做的,但……奈何沒有證據,上麵追查下來也不了了之。”
囚龍嘴角微翹,一副玩味的樣子,“最近她是又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了?竟讓你如此性子平和之人也看不下去了。”
“同你當年的遭遇一樣,又是一個愛而不得事情罷了。”他瞧了一眼凝神靜氣打坐的沈安,又道:“她同你一樣也是妖族,一心想著入仙道,隻不過婉君仙子如今喜歡的人是一個畫仙,可畫仙在意的是這小妖,她便視這小妖為眼中釘,要我殺她呢!”
“你將仙子的事情說出來,就不怕她殺你滅口?”
玉青岩輕笑著搖搖頭,將陰陽之界牢籠的鑰匙又變換出一份,輕輕放到了囚龍的麵前,“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知道婉君仙子種種過往的人越多,不是越好嗎?”
他如今算是身死,也要將婉君仙子從高處拉下,他心懷天下大義,不能再如此糊塗下去了。
玉青岩站起身,俯首作揖,懇求道:“戰神將軍,若有朝一日我死了卻未能阻止她,還請你能將這份大義執著下去!直到她身敗名裂之時!”
“我答應你。”
囚龍將鑰匙收入了袖中,收下了這份懇求。
九重天上,酒仙人借著醉意闖入了天牢之中,偏巧不巧闖入了關押洛霄喻的那間。
神將礙於身份也不好阻攔酒仙人。
洛霄喻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酒仙人將酒倒在了身上,弄得滿身酒氣,低聲道:“我若是不如此,又怎麽能偏巧不巧的闖入到關押你的天牢之中,這婉君真是個狠厲的角色,竟想要這種牢籠困住你,你若是再不想辦法逃出去,怕隻怕這禁閉結束之後,便是你的死期了。”
洛霄喻並不關心自己什麽死期,“沈安可還安好?”
“放心吧!玉青岩看著,暫時沒什麽危險!我想辦法放你出來,這一次就算是觸犯天規我也要救你出來!”他撓了撓頭,照著先前的法子將掌事仙君的令牌給解了下來,牢籠的鑰匙在婉君的手中,他想辦法騙出來才行,“你再多等我些時日,我定能救出來,你可前往別讓婉君輕易帶走,不然你這輩子都見到沈安了!謹記啊!”
酒仙人被兩個神將拖出了殿外,長廊再次陷入了漆黑與寂靜之中。
婉君趕來的時候,酒仙人抱著酒壇子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打嗝,她嫌棄的退遠了幾步,問道:“畫仙可還在裏麵?”
“回婉君仙子,畫仙還在裏麵!”
她鬆了一口氣,諷刺道:“當年月老要為我們做媒,幸虧聽了掌事仙君的話未曾將你我二人的名字寫在一起,這千年過去了你還是酒鬼,你若有戰神將軍一半的風采,我說不定會考慮考慮。”她不敢將話說的太過,畢竟酒仙人的身份地位還是還在那裏的。
酒仙人將壇子舉起砸在了婉君的腳前,不屑道:“多謝仙子當年未嫁之恩,就問這天下人,心腸歹毒之人誰敢娶?”他抬頭直視婉君,又道:“你看上誰,誰就倒黴,戰神將軍失蹤的事情同你脫不了幹係,還有那些失蹤的仙子仙君,如今輪到畫仙了,我告訴你,這一次你休想得逞!”
婉君忍下怒氣長吸一口氣,“你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你說我心腸歹毒這我可不敢認,待你能有證據證明我是你口中說的人,我再認也不遲!”
她甩著廣袖帶著怒火離去,他不就是麒麟之子嗎?還不是半仙半妖之人。
婉君惡狠狠說道:“待我抓住你的把柄,我會讓你後悔今日所說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