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滿是歡喜,見仙君大人未曾拒絕自己的心意,想來是接受她了,她撞著膽子握上了他溫暖的手,輕聲道:“仙君大人,我一定會好好修煉,早日位列仙班陪在你左右!”
他並非是洛霄喻本人,隻是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輕輕點點頭,“你先在此好好休息,我去外麵看看!”
九重天的婉君傳了一道音符咒前來,那符咒燃起一道火焰,“若尋到那妖女,殺無赦!”
他猶豫了一陣,又對著空氣畫了一道音符咒。
“小妖已尋到,在下有一計,更能一石二鳥,這世間最為痛苦的辦法不是讓她悄無聲息的死去,而是在經曆背叛、折磨之後才是最痛苦的!還請仙子放心,給在下一些時日,待時機成熟之時我定取她性命!”音符舟似鶴羽在風中旋轉了幾圈,爾後隨風飛上了天空。
深秋過後隆冬時節即將來臨,在洛霄喻未歸來的時候他定要爭取讓沈安脫離妖身,這樣才不會被婉君仙子發現,也算對得起自己的一番苦心了。
他若無其事的從洞外走了回來,見沈安還坐在冷冰冰的玉石上,輕聲道:“你身體可好些了?”
沈安笑著點點頭,隻要能陪伴著仙君大人,便是要她性命她都願意,這點小病小痛於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麽。
“安兒,此處不太安全,我要帶你去另一個地方過冬!”他將自己的火焰收回,又幻化出一件貂皮披風披在了沈安的肩膀上。
“不安全?可是仙君大人在九重天上立了仇家?”她想著仙君大人的身世,意外飛升成了畫仙,這入了仙籍的時間也不過三四年,何來的仇家。
“是你不安全,你不知曉我在九重天上有多少仙子想要嫁我為妻,這前些日子剛得罪了一個仙子,她正想法子要你性命,我帶你去極焰之地,那裏離岩漿還有陰陽之界很近,一年四季的溫度都似夏日一般,想來能幫你度過今年的冬天!”他將婉君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這做人就應該活的明明白白,若一朝一日死了連仇家都不知是誰,那才叫慘呢!
“我都聽仙君大人的!”
玉青岩將沈安的包袱接過,她害羞的瞧了他的背影笑了笑,小聲詢問道:“仙君大人,我……我可不可牽你的手?”
他麵無表情,隻淡淡的應了一聲,說來這也是玉青岩第一次碰女兒家的手,但願今年的冬天他能快速助她脫離妖籍,這樣婉君就追查不到她了。
玉青岩說的極焰之地寸草不生,連迎麵刮來的風似是熱浪一般,到處都是岩石戈壁灘,向遠處一瞧,天邊都泛著火焰一般的紅。
一間撿漏的茅草屋便是他們今後的落腳之地了。
沈安站在屋子前甚是擔憂,這茅草屋會不會碰一下就傾倒。
“天時地利人和你都占盡了,安兒你可算走運了。”
此時外界已是冬季之時,這裏並不會冷,若夏季時帶她來此,恐怕她都要變成一株枯草了,地利在於地下的岩漿已是休眠之時,若她修習火係之術,岩漿任由她擺布,這人和就是她遇到了一位真正依靠曆劫飛升上來的仙。
“仙君大人,我可是一株害羞草,若我修習這火係之術,那我正與我相克?”她可不想化成一堆草木灰。
玉青岩笑著搖搖頭,“涅槃重生之後,你便會得到真正的自己。”不畏水不畏火。
這溜入九重天的洛霄喻,正巧被老仙翁抓了個正著,掌事仙君親自審問。
“畫仙洛霄喻,麵壁思過未滿一月便逃出來,你這是不將我九重天掌事處放在眼裏,再加一月懲戒!”掌事仙君將令牌交給了押著洛霄喻的神將,這一次是真的插翅難逃了。
幽靜洛霄喻的天牢似是一個巨大的鳥籠,上麵的封印都是上古之時的混元之神們所設,籠子裏曾囚禁的都是那個時代的凶獸,若無牢籠的鑰匙這輩子都休想出去。
婉君手裏拿著牢籠的鑰匙穿過漆黑的長廊,麵上得意之色令人甚是不爽。
“我聽聞九重天上赫赫有名的畫仙犯了事,被囚禁在了這種地方,我特意前來開開眼界,這十幾萬過去了,你還是第一個被囚禁在這裏。”婉君摩挲著鑰匙上複雜的紋路,見洛霄喻背對著自己跪坐在牢籠的正中央,又說道:“你與那小妖的事情我已全然知曉,已派人去殺她了!”
“什麽?你竟派人要殺她?”洛霄喻站起身,神色凝重走到了婉君的不遠處。
“是啊!這九重天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婉君的脾氣,我看上的東西要麽得到要麽毀了,可你不一樣,我終歸是瞞不過仙界的耳目將你殺之,但下界的妖魔則不同,我就是殺一百個一千個,他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你從這裏出來的時候,她恐怕早化成灰了!”
洛霄喻在此被囚禁兩個月,那凡間便是六十年,玉青岩擅長蠱惑人心,讓他去結束那小妖最合適不過了。
“你到底是誰?”
為何九重天上無人能管得了她這個瘋女人,沈安也不知是生是死。
“我,自然是你能掌握你生死的人,我的先祖可是上古之神,我可是有高貴血統之仙,那老仙翁並非是我的親生父親,這更多的事情等你從這牢籠中出來再說吧!”她將鑰匙當著洛霄喻的麵收在了腰帶中,仰天大笑離去,長廊另一邊的門緩緩合上,這世間隻剩下寂靜與洛霄喻自己的聲音。
“安兒!我說過定要保你平安的!我到底該如何?”他懊惱的一拳擊在了牢籠的鐵柱之上,隻是他尚不知曉,已然有另一個洛霄喻代替他照顧著沈安。
沈安滿頭是汗盤膝坐在一塊岩石上,體內一冷一熱兩股靈氣無法匯聚在一起,她若想將這兩種靈氣煉化,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玉青岩百般無聊的仰躺在茅草屋前的草垛上,瞧了一眼刻苦修煉的沈安,嘀咕道:“還真是用心,照此速度練下去,三年之內定能脫胎換骨,我還需尋一些事情給那仙子做!”
他叮囑道:“安兒,你在此好好修煉切莫偷懶,我還有些事要做!去去就回!”
“仙君大人你放心!我絕不偷懶。”
玉青岩在沈安的周圍設下了結界,以防有猛獸出沒傷了沈安。
“酒仙人許久未見,可還安好?”
酒仙人不悅的皺了皺眉,他在九重天中被稱為酒仙人自然是有原因的,他釀酒的手藝可是一絕,鼻子自然也是靈敏的很,可眼前此人的氣息根本不是洛霄喻,洛霄喻身上帶著淡淡的墨香之氣,是因為他常年與石墨為伴。
“你不是洛霄喻!”
玉青岩恢複了自己的真容,他喜歡呆在光線較為昏暗的地方,麵色有些蒼白。
“原來是婉君仙子門下的爪牙,你莫不是來找茬的?”酒仙人的暴躁脾氣瞬間上來了,他對婉君早有不滿,那女子仗著自己的是遠古之神的後人便在九重天橫行霸道,可是欺負了不少人。
“我雖是婉君仙子門下之人,但也並非十惡不赦,真正的畫仙已被仙子發現囚禁在了天宮之中,還請你告知畫仙一聲,沈安很好讓他放心,三年內我能助她脫胎換骨!”玉青岩將沈安平日裏戴的發簪交到了酒仙人的手中,又道:“酒仙人你在九重天中也是一位頗有威望之人,我相信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你要我如何信你?”麵對婉君仙子的人他還需小心些。
隻見玉青岩催動自己的法術,紅光乍現,一顆圓潤的珠子浮現在二人的麵前,那顆珠子裏麵似有火焰在跳動,“我將自己的內丹交給你,你若再不信我也沒辦法了!”
酒仙人將內丹收入了自己的掌心中,說道:“在洛霄喻未放出來之前,這內丹我先替你收著,休想耍花樣!”
玉青岩無奈苦笑,在婉君仙子門下做事就是如此,便是自己有心做好事都會被認為包藏禍心,他也有自己的無奈。
他輾轉便去了陰陽之界,那陰陽之界中倒有幾個同婉君有仇化為鎖命厲鬼的仙。
月黑風高夜,一道黑影落在了陰陽之界中,兜帽遮著自己的半張臉,他同幽魂們擦肩而過,他最終停在了一處開滿彼岸花的山坡上。
“天地混沌初始時,天地皆聽我之令!”
一道纏著藤蔓的石門從地上緩緩升起,這裏麵都是婉君親自關押的仇人,一晃百年過去,通向密室的隧道爬滿了青苔。
玉青岩打開了最後一道門,再往裏麵走便是關押仙人們的地方,這裏麵的仙人大多被斷了經脈無法催動法術,他抬頭瞧著吊在半空中的牢籠,裏麵的仙看他時,眼中都帶著嗜血的寒芒。
離玉青岩頭頂最近的牢籠傳來了諷刺的話語,“這幾百年過去了,婉君的眼光是的倒退了還是瞎了,尋了這麽一個不經打的小火仙來這裏,也不怕裏麵的那位將你吃了!”
玉青岩不鬧不怒,抬頭不屑的瞧了一眼白衣女子,“我知道你們同她有仇,但名額有限,我隻會放你們其中的三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