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梯相互連接,蒙軍在軟梯上爬到了高處,卻躲避在桅杆稍稍凹陷的地方,讓懸崖上的宋軍弓箭無法射到,這批蒙軍不急著強攻上護國門,放下了更多的繩網,攻城的軟梯完全變成了密集的網布,而深深陷入在護國門城門前懸崖上的七根桅杆紋絲不動。

護國門門前的懸崖裏的機關盡數無用,全部被史驅的這個清微派術法破解。蒙軍四麵征戰,破城無數,攻城十分嫻熟,很快幾百名蒙軍就已經爬上了懸崖,與宋軍廝殺在一起,鎮守護國門的宋軍都是張玨培養的親信,士兵與主將都一般的勇猛,不待蒙軍爬上來,就已經忍不住跳到麵前的巨網上,自動與蒙軍交手。

鮮於劉光看著山下,對王堅說:“可以讓張將軍出擊了。”

“汪德臣爬上來了?”

“按說也該爬上來了。”鮮於劉光看了看身後的九龍刻漏。

王堅立即招呼信兵傳張玨上飛舄樓。

片刻後滿臉鮮血的張玨跑上飛舄樓,看見王堅立即說:“軍情緊急,大哥你招呼我來作甚?”

王堅和鮮於劉光相互看了一眼。

“蒙軍已經上來了,”張玨說,“你們還這麽悠閑。”

王堅說:“我讓你選五十個精銳死士,選好了嗎啊?”

“就在飛舄樓下。”張玨說,“臨時抽調我和五十個精銳,大哥你要做什麽?”

“我要你去取汪德臣的性命。”王堅說,“蒙軍攻打護國門正麵,不需要你來操心,他們用的木甲術機關,我們這邊自然有人應對。”

張玨看了看一臉鎮定的鮮於劉光,拍了一下頭盔,“我怎麽就忘了這還有位術法高強的術士,當然是輕輕鬆鬆就能破解敵軍的攻城之術。”

“張將軍不用激將我,”鮮於劉光說,“汪德臣攻打護國門,用了七根楠木長梁,用七艘船作為弓弩射上來,軟梯和網繩,是三分蛛絲七分棕麻絞成。因此楠木長梁和網繩都遇火不焚,這是當年諸葛孔明在南方討伐蠻族,攻打河灘高處,孟獲城寨的法子,叫披星術。現在是史驅得了臥龍的法術,用來攻打釣魚城……”

張玨焦急的說:“這個當口了,給我講這些史書上的玩意做什麽?”

鮮於劉光說:“可巧我在古道裏得了一個木甲術高手的秘籍《木非攻》,專門破解臥龍一派的木甲術。所以張大哥你放心,蒙軍一定攻不上護國門,但是他們跑回去可是一點毛病都沒有,你得快點,別讓汪德臣跑了。”

“我這就跳下網去,把汪德臣腦袋提回來。”

“你從他們披星術的網繩上下去,”王堅說,“他們把你的行蹤的看得清清楚楚,把你圍住,你怎麽靠近汪德臣?”

“衝過去就是。”

“衝過去,汪德臣不知道會跑?”

“那又合該怎樣?”張玨急了,“痛快點說個明白便是。”

王堅立即說:“護國門和東新門之間的城牆下的缺口,其實是有名字的,叫飛簷洞,你還記得嗎。”

“那個石頭之間的縫隙?”張玨說,“我多次說把它給堵起來,大哥你說留著,左右蒙軍不可能從縫隙裏鑽過來,當真是一人當關萬夫莫敵。”

“進來難,難道我們出去也難嗎?”王堅指著護國門下的蒙軍說,“汪德臣一定就在攻城的蒙軍後方督戰,呆會鮮於兄弟的木非攻法術施展,整個網繩就會墮下,你要找好方位,蒙軍在墮下片刻,雖然不會收重傷,但是會暈頭轉向,你一定要趁此機會,找到汪德臣。”

張玨聽了,大喜說:“怪不得前幾日大哥跟鮮於兄弟吞吞吐吐,原來是算好了這一節。”說完,立即下樓,帶著五十死士,朝著飛簷洞去。

張玨走後,鮮於劉光對著王堅說:“現在可以我可以破了史驅的披星術。”正說著話,劉三娘走到了鮮於劉光的身邊,“昨日你告訴我,要請古道裏的那位老前輩出馬,幫你一個忙,現在我把她請來了。”

鮮於劉光和王堅察覺到頭頂上一陣風聲響動,兩人同時轉身抬頭,看見一個巨大的蝙蝠在頭頂上方一丈處懸浮,然後收了翅膀落了下來。

“卞夫人這些日子可休息好了?”鮮於劉光拱手問。

“你這個小子,”卞夫人說,“多日不見,人怎麽變得圓滑起來。”

鮮於劉光正色說:“兩軍交戰,我不是當初在古道裏的小孩了。既然為一軍幕僚,切不能以真性情示人。”

卞夫人說:“我不想知道你們做人的狡詐道理,你隻要實現承諾,帶我去峽江的古道,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吧。”

鮮於劉光再次拱手,然後指著護國門下的那片連綿的網繩,網繩上蒙軍密密麻麻的正在攀爬。卞夫人當然早就是看清楚了,對鮮於劉光說:“我一人之力,擊退這些士兵,可沒這個本事。”

“卞夫人要做的,”鮮於劉光說,“其實簡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