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劉光的詭道算術又勝了史驅和董文炳一局,蒙軍汪德臣果然開始攻打護國門,攻城從半夜開始,到了白日也沒有絲毫退卻的意圖。護國門險峻,又是張玨鎮守,蒙軍攻上來的希望近乎於無。

蒙軍死傷無數,仍舊沒有退兵,反倒是張玨開始覺得奇怪,讓徐通明幫助照應護國門,自己趕到飛舄樓上,詢問鮮於劉光:“汪德臣一定有別的圖謀,他到底要幹什麽?”

鮮於劉光說:“他有登上來的辦法,不過張將軍放心,王大哥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們兩人商量的事情,連我也不能告訴?”張玨問,“軍情如此的重要嗎?”

鮮於劉光點頭,“很重要,我們這次得讓汪德臣死在護國門下。這個一定要仰仗張大哥你。”

張玨不知道鮮於劉光到底和王堅謀劃了什麽,隻能退下,走了幾步,鮮於劉光在身後大聲說:“張大哥,今晚,你就會接到王將軍的軍令。”

到了夜間,蒙軍繼續攻打護國門,鮮於劉光走到了欄杆邊,看著幾艘戰船慢慢的行駛到了釣魚城南方的河麵上,停泊在宋軍失守的南水軍碼頭,鮮於劉光對身邊的冷謙說:“趕緊通知王將軍過來。”

冷謙見識了幾個月的戰事,也變得成熟得多,不再跟鮮於劉光囉嗦,立即跑了下去。片刻後,王堅過來。

王堅看到了山下黑漆漆的一片,隱約星光下幾艘船的模糊影子。同時護國門的蒙軍還在零零碎碎的爬上懸崖,被張玨率軍用弓失射殺。王堅問鮮於劉光:“就是這個嗎?”

“就是這個。”鮮於劉光說,“苦竹城的懸崖天險,就是被這個木甲術給攻破的,現在史驅要用這個對付護國門。”

“幸好鮮於兄弟你得了《木非攻》,”王堅說,“有應對的辦法,今晚我就要給張實將軍報仇!”

護國門下汪德臣部的進攻變得緩慢下來,鮮於劉光和王堅都看在眼裏,隨即又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南水軍碼頭,看見那幾艘船隻慢慢的並排在一起。船隻上的士兵在上下爬動,夜空的烏雲散開,月光明亮,王堅和鮮於劉光看得清清楚楚,是七艘船,每艘船燕京對方了巨大的木梁,現在士兵正在把木梁連接起來。

“這就是兄弟你說的巨弩?”王堅說,“攻下了苦竹城懸崖天險?”

“比我在井陘口看到的更大,大了兩倍。”鮮於劉光長出一口氣說,“好在護國門距離河水還有一段距離,不像苦竹城的懸崖就在水麵之上。從地勢上,我們占了大便宜。觀塵子和我師父,選擇釣魚城為陰陽四辯道場,是有道理的。”

“按照計策,”王堅說,“讓他們先發弓弩,我們暫時退卻。那我們就先等著吧。”和鮮於劉光繼續看著河麵上的蒙軍拚湊巨大的弓弩,這個巨弩,果然是姑射山臥龍一脈的木甲術,當年諸葛孔明善用弓弩,天下聞名,隻是如今,同樣的木甲術,卻從守護蜀地變成了攻打蜀地。

蒙軍的工匠士兵熟練,一個時辰之後,七艘船上巨大的弓弩已經拚湊完成,王堅看著巨大的弓弩下,七艘船中間的船隻後退,依次排布,巨弩的弓弦拉起,七艘船形成了彎弓的陣型,巨弩的梁,被幾艘小船支撐在水麵上,並且慢慢太高,鮮於劉光知道這是在調成巨弩的角度。

護國門守城的宋軍,還看不明白水麵上蒙軍的奇怪作為,還心情悠閑的觀望,當蒙軍七艘船都把桅杆拆下,放到了巨弩的弓弦和木梁滑槽上的時候,所有的宋軍都看明白了水麵上的蒙軍要做什麽。

王堅看到這個場麵,也有點猶豫,“鮮於兄弟,你真的要讓他們朝我們來這麽一下嗎?”

“你和汪德臣,必須有一個死在釣魚城。”鮮於劉光說,“這是大七星符咒和陰陽四辯骷髏星位的破殺,今晚你就得手刃汪德臣,巨弩不射上城牆,汪德臣不會入甕。”

護國門城門和懸崖上城牆的宋軍已經驚慌起來,有些士兵開始朝著河麵上的船射出火矢,但是距離太遠,火矢沒到河邊,就跌落。

王堅皺了皺眉頭說:“張玨還是太過於自信護國門的地勢……”

“張將軍今晚之後,一定會謹慎起來。”鮮於劉光堅定的說。

水麵七艘船組成的巨弩已經蓄勢待發,蒙軍裏的史驅一刻也不耽誤,蒙軍斬斷了巨弩後方的牛筋。無數牛筋編織成水桶粗細車牛筋,不知道是史驅用了什麽樣的神兵利刃,瞬間斬斷。

七根桅杆刹那就飛到了護國門前懸崖的上方,正好就在城牆邊緣。

護國門前的機關全部被史驅的木甲術繞過。七根桅杆沒跟都拖拽著十幾個軟梯,現在護國門的懸崖上方,和水麵之上的船隻,形成了一片軟梯組成的巨網。蒙軍開始集中到船上,踩著巨網,朝著護國門上懸崖而來。

當初的苦竹城,就是被這麽攻破的,現在蒙軍如法炮製。護國門的宋軍,慌亂片刻,被張玨鎮定指揮,在桅杆和巨網上潑灑青油,然後點燃,可是桅杆和巨網竟然都不是木材和普通麻繩製造,火焰不能燒毀。

爬上巨網的蒙軍,等待青油燃盡,繼續朝著護國門上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