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劉光和王堅尷尬的萬分,冬天的時候著急趕路通報蒙軍南下的軍情,風陵渡遇到了這個美貌女子,知道她跟襄陽城有關係,因此就讓著三分。後來還是劉三娘看不過去,故意捉弄她。隻是沒想到竟然就是呂文德大人的女兒,怪不得在風陵渡頤指氣使,不可一世,還脾氣暴躁。
王堅看呂芙的怨恨的模樣,知道她被劉三娘蒙騙,一定是巴巴的找妹妹,遇到了不少波折,所以懷著怨氣。要找劉三娘出氣。心想這個劉三娘的女兒氣度也忒狹隘了點,甘心冒著死在釣魚城的風險過來,隻是為了找人出一口氣,可見腦袋的確是不太好使。想到這裏,王堅也就不太擔憂,以劉三娘的心機,對付這個呂大小姐綽綽有餘。
呂芙見王堅遲疑,更加覺得王堅不是好人,就要發作。旁邊的張玨說:“呂姑娘,你現在應該把朝廷的嘉獎宣了,再去找人不遲。”
呂芙聽了,遲疑一下,點頭說:“張將軍你說的不錯。”看來適才呂芙乘船到了南水軍碼頭,衝破蒙軍圍困,與張玨匯合,還是經過一番風險,還是張玨給她解了圍困,現在眼看著就是把張玨當成了好人。
呂芙立即把聖旨拿出來,其實也就是一個絹帛的文書,落了朝廷兵部和吏部各個大員的款,和聖上的玉璽。呂芙心思不在傳達聖旨上麵,草草說了朝廷升任王堅寧遠軍節度使、依前左領軍衛上將軍、禦前諸軍都統製兼知合州(三品),節製兵馬,進封清水縣開國伯。
王堅聽了,下跪受封。呂芙又大致說了張玨一下各軍民都跟著晉升官職,以及賞賜財物和運送糧草等等。
隻是宋軍的船隻無法靠岸南水軍碼頭,因此這些賞賜之物,也抵達不到釣魚城。好在釣魚城的糧草充裕,王堅誌不在此,也不在意。
呂芙匆匆宣了嘉獎,立即就找到了鮮於劉光麵前,問劉三娘的下落。鮮於劉光哪裏肯與呂芙糾纏,隻是滔滔不絕說起釣魚城被蒙軍圍困以來的戰況。
呂芙聽的不耐煩,就要翻臉,仍舊張玨過來勸解,說鮮於劉光是釣魚城的幕僚首席,每時每刻都要思考如何破解蒙軍的進攻,還指著九龍刻漏比劃了一番,這才解了鮮於劉光的為難。
呂芙再回頭要去找王堅要人,發現王堅已經早就不加了蹤影。
張玨雖然是個軍漢,但是心思是細的,否則做不了王堅副將。幾句話下來,顧左右而言他,哄著呂芙安頓休息,才勉強過關。呂芙才不惦記著要取劉三娘的狗命,先去宅邸。
冉守孝看著張玨應承呂芙,長舒了一口氣,對鮮於劉光說:“對付呂家大小姐,不必對付蒙軍要輕鬆。”
鮮於劉光笑了笑,對冉守孝說:“看來要讓劉三娘跟著張將軍,去給呂大小姐賠禮,這個過節才能消解。”
冉守孝說:“大小姐是呂大人的掌上明珠,卻不知道什麽為什麽,讓大小姐在小時候拜清淨派的孫不二為師。”
鮮於劉光一聽,立即點頭說:“不錯,我在風陵渡就看出來,呂大小姐動手用的就是全真派的路數,隻是我小時候寄養在終南山,孫師叔和她的徒弟,都跟我熟識,可我從來沒見過這位大小姐。”
冉守孝說:“這大小姐是還沒有棄俗去做道士,隻是在家修行,而且她也許了人家,也是個道家門派後代,襄陽城的幕僚,丘先生的兒子。”
“不知道這個丘公子,是個什麽脾氣,能夠容忍呂大小姐的脾氣。”鮮於劉光說。
“三娘的脾氣,我看也是……”冉守孝嘿嘿兩聲,又說,“丘公子是道家世家子弟,醫術無雙,看來是即便是婚後被妻子揍了,也是治的好的。”
鮮於劉光聽了,也笑起來。這些日子以來,鮮於劉光從未如此輕鬆過。看來是王堅突襲夜營,差點殺了蒙哥,讓他也有了莫大的信心,終於從內心確認,釣魚城是守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