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秋,楓林泛紅,景色絢麗。
“你說你是最愛我的人,可惜我想不起來從前的事了。但感覺跟你很親很近,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嗎?”
“從以前到現在我都是你心中那個偉大的卿姐!”
“你真是最愛我的人?”
李卿看著張雲昊認真地點點頭。
“那我以前是不是也很愛你?”
李卿坐在地上,鼓鼓腮,“你才不愛我,心裏淨想著別人,無論人家對你怎麽樣,你都不放在心上。”張雲昊跟著坐下身來,“以前我是不是很壞?你告訴我,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李卿想了想,笑著說:“你以前很壞很壞,淨騙我,欺負我,每天都打我罵我。”張雲昊有些難以置信,撓撓頭,“我怎麽是那樣的人?”
“你當然是那樣的人了,可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你失蹤了,我苦苦找了你兩個多月,你說我是不是對你真心的?”
“是真心的!當然是很真心的!”
“那你以後怎麽對我?”
“我不打你了,也不罵你了。”
李卿微微笑了,笑得很滿足,也很甜美,“我對你說的話不滿意,你說得不夠全麵。”
“那我好好對你,天天哄你開心好了。”
李卿臉紅了,“勉強過關了!”
張雲昊滿臉痛苦的表情沉默了半晌,“可惜現在我已經成醜八怪了,我怕你不再像以前那樣愛我了,可能這是老天對我的報應,誰讓我以前淨欺負你。”李卿握住張雲昊的手深情地凝視著他,“無論你是什麽樣子,變得有多難看,我都不會變心的,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樣貌。”張雲昊聽了很感動,“你真讓人喜歡!”
李卿嬌羞起來,“那你……那你以後還會不會娶我當老婆?”張雲昊猶豫了一下,“我怕你嫁給我以後會悔,我的樣子比鬼都可怕!”李卿情緒有些激動了,“我不會後悔,真的!你要相信我!”張雲昊將李卿摟在懷裏,“以後我們每天都來看紅葉好嗎?”李卿內心覺得很幸福,將頭深深地縮進張雲昊的懷裏,“好!”兩人偎依在山坡上凝望著滿山紅葉,到了黃昏才下山來。
此後他們就這樣過著溫馨而浪漫的生活,似乎與世隔絕。十日後的一天,兩人在楓林之中追跑打鬧,笑聲不絕。李卿身上覺得沒力氣了,就停下了腳步,被張雲昊在身後抱住了,“看你還跑不跑?”李卿笑不成聲,“我不跑了!”轉過身來,“我快累死了!”她嬌軀微顫,臉頰通紅。
張雲昊看著李卿香汗淋漓,十分嫵媚動人。當下情難自禁,將她抱得更緊了。李卿渾身一顫,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又羞又笑地不敢抬起頭來。張雲昊輕輕地撫摸李卿烏黑的長發,那頭秀發纖細而柔軟。當見李卿紅唇失控地顫抖著,他的嘴唇迎了上去,吻了李卿嬌絕欲滴的香唇。一個纏綿的長吻過後,李卿已經癱倒在了地上,而張雲昊順勢俯下身來,在她身上胡亂地吻著……
幾天後,李卿買些精品毛線,想為張雲昊織件毛衣。那一刻心裏的感覺是說不出來的甜蜜,每針每線都代表著深情至愛,整件毛衣編織著對張雲昊的無限愛意。當她把毛衣送到張雲昊手上的時候,心裏是說不出來的幸福,“天冷了,我織了件毛衣給你。我內心裏有許多話想對你說,可我又不知道怎麽表達,我隻好把想對你說的每一句話編織在這件毛衣上,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張雲昊輕輕地撫摸著手裏的毛衣,“無論你送我什麽,我都喜歡!” 李卿微微笑笑,有些羞澀,“以後我每年都為你織一件毛衣,我要把你這輩子都包裹在我為你編織的毛衣裏麵!”張雲昊抱住李卿,“卿姐,你對我真好!”李卿微微笑了,笑得頗為滿足。
轉眼入冬了。張雲昊躺在**呻吟,那聲音充滿了痛苦。李卿爬起床來,“獨占,你怎麽了?”
“我胃痛!”
“你怎麽老是胃痛?”
“我也不知道!”
“我去給你買藥!”說著穿衣下床,頂著風雪去了藥店。
張雲昊吃了鎮痛之類的藥,喝了幾杯熱水,胃裏覺得舒服了。李卿躺在**,“你最近是不是吃壞東西了?”張雲昊搖搖頭,“你做的菜我一直都喜歡吃,以前胃沒有疼過,我想不是吃壞東西了。”
“那去醫院檢察一下?”
“不要去花錢了,沒事的,胃疼一會兒就不疼了。”說著給李卿多蓋了一層被子,“你是不是感覺很冷?”
“跟你在一起,我怎麽會冷?”
“咱們屋子沒有暖氣,也沒有爐子,這樣過冬我怕你受不了。”
李卿坐起身來躺到張雲昊的懷裏,“你是我的火爐,靠在你身邊即使天再冷,我也不覺得冷。”張雲昊摟緊李卿,“你不說你有家嗎,我們回家去吧?” “我的家為了你賣掉了,我一直住在我妹妹家裏。現在馮世豪到處在找我們,我們不能回去,以後就住在這裏好了。”
“馮世豪這個名字我總感覺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他是誰,我跟他是什麽關係?”
“其實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我不希望你恢複記憶。”
“為什麽?”
“這樣你才會永遠愛我!”
“你說的話我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馮世豪一直在找我們做什麽,你跟他是什麽關係?”
“假如將來你記起我跟馮世豪是什麽關係,那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愛我嗎?” “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我知道你是真心愛我的。一個真愛我的人,即便你以前是一個**賤浪**,人皆可夫的女人我也會照樣愛你。”
李卿微微笑了,內心感到很滿足,“我以前可不是一個**賤無比,人皆可夫的女人。”
“我想那個馮世豪肯定是個無恥之徒!你不愛他,他還糾纏著你不放,要是我愛的女人不喜歡我,我才不會死纏爛打。我會尊重她的選擇,看著她幸福也是一種快樂。”
“馮世豪不是一個無恥之徒,往好裏說是多情而已,往壞裏說是風流好色。以後你可不能學他這樣知道嗎?”
“我現在這模樣,我想這世上除了你,別人不可能再要我了。”
“那你可欠我一輩子,你欠我的情永遠也報答不完。”頓了頓,“這一生我不需要你報答,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無論什麽事我都答應你,你說吧?”
“我讓你答應我,無論日後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拋棄我!”
“我一定會做到的!”
“我不想聽你說,我隻想聽你發誓。”
張雲昊舉手作誓,“我張雲昊對天發誓,今後絕對不做對不起李卿的事情,如違此誓,有如此杯。”抓起杯子摔碎在地上。
“你的誓言我不滿意,重新發誓!”
“那你教我說吧?”
“好,你聽著:‘我張雲昊這一生隻愛李卿一個女人,無論將來遇到什麽事,我都不會棄她不顧。我願跟她同甘共苦,白頭偕老。此生若娶別人做老婆,甘願被人千刀萬剮,抽筋扒皮,拋進糞池。’好了,就這麽多,你說一遍吧。”
張雲昊作此誓言之後,李卿才覺滿意,在他懷中一睡到了天亮。
瑞雪紛紛揚揚,猶如漫天飛舞的紅葉、繽紛的彩蝶,揚揚灑灑地飄落在大地上。晶瑩剔透的雪花清洌甘甜,洗去了風塵,洗掉了生活的枯燥。銀白色的世界裏,有雪亭,雪樹,雪屋,更有匆匆行走的雪人,景色十分迷人。
張雲昊與李卿共同撐著一把傘,偎依在山頭上觀看雪景,“卿姐,你告訴我,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李卿不想多提往事,怕刺激張雲昊因此恢複記憶,“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對你多說,現在我們開始了新生活,你應該問以後的事情。將來我們在哪兒結婚,你喜歡我穿上什麽樣的婚紗?”
“你總是不提以往的事情,好像以前的事情讓你很不快樂一樣。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想深問,畢竟現在我們過得很快樂。”
“以前跟你在一起最快樂的時候是在一個山上,那天晚上也在下雪,我們在一起喝酒,在一起跳舞,在一起……”說到這裏她心裏甜甜的,“你最壞了……” 張雲昊用訝詫的目光凝視著李卿,“跳舞?”
“是啊,剛教你學跳舞的時候,你總是踩我腳,有一次把我的腳都踩腫了,疼得我都快哭了。”
忽然之間,張雲昊腦海之中模糊地想起些什麽,自己唇吻李卿的腳,後來馮世豪回來了。這個情景在腦海裏一閃即逝,再也沒有出現。
“你重新教我跳舞好嗎?”
李卿沒有多想,為此很興奮,“好啊!”說著站起身來,教張雲昊跳舞。
從日出到日落不出幾個晝夜,幾個不尋常的畫麵勾起了張雲昊的記憶。他想起了與李卿在追月山上所發生的事情,而且越來越清晰。漸漸地也記起了其他的事情,一個女孩的微笑總在她腦海裏忽隱忽現,一個熟悉的名字在他嘴裏隱隱約約地叫了出來:“少賢?”由於過累,關於跟馮少賢的事情他再也難以回想出來。
李卿坐在**,脫了衣服,正準備入睡。當見張雲昊坐在椅子上發呆,說道:“睡覺了!”張雲昊仿佛沒有聽見,一直傻傻地坐在那兒。李卿下床,走近身去,“你在想什麽,這麽出神?”張雲昊搖了搖頭,“沒什麽。”
“這幾天我看你魂不守舍的,你是怎麽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少賢是誰?”
李卿聽到張雲昊說出“少賢”這兩個字,臉色立時變了,凶巴巴起來,“我不準你想她,現在你腦子裏隻能想著我,聽見沒有?”張雲昊見李卿語氣不善,也就不敢再問了。當下點點頭,默然不語。
兩人躺在**,李卿見張雲昊總是在沉思之中,想來他是在想馮少賢這個人。不知怎的,李卿突然間很心痛,於是控製不住自己,使勁給張雲昊一記耳光。
“你打我幹什麽?”張雲昊既委屈、又不解。
李卿含著眼淚說:“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你怎麽能在我的**想別的女人?”
“你怎麽了,我隻是突然覺得‘少賢’這兩個字耳熟,就隨便問了你一句。你怎麽哭了?”
“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張雲昊搖搖頭,“沒有!”李卿抽泣起來,“為了把你從牢裏弄出來,我賣了房子,賣了車,還拿出多年的存款,我對你如此掏心挖肺,你卻這麽對我!你要是再辜負我的情義,即使我死了也不會原諒你。”張雲昊一臉疑色,“牢裏?”一經她提醒,腦海裏馬上有了印象,想到自己在牢裏望雪,但不知因何而有此禍。 李卿見張雲昊總是不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氣得在他胸膛上亂打,“不許你想著別人,聽見沒有?”張雲昊張開懷抱,把李卿抱住,製止她發脾氣。李卿不解氣,張口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痛得他叫了出來。這忽然讓他想起自己爬在地上,狠咬一個女人的大腿,而那個女人正是李卿。這些已經想起來的片斷讓他腦海中的印象越來越清楚,突然頭一痛,這些印象全消失了。張雲昊再也無法想起來。他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也許睡一覺明早對往事就更加有印象了。 李卿瞪著張雲昊問:“疼嗎?”
“疼!”
“你要再敢去想別人,我就咬死你!”
“先讓我咬死你吧!”說完把李卿壓在身下,扒光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上亂吻。
李卿又氣又笑,“你幹什麽,真想咬死我啊!”她胴體妖嬈,酥胸嬌挺,長腿亭亭,看到眼前李卿的模樣,張雲昊頓時感覺到一股無法扼製的欲望……
這時張雲昊瘋狂了起來,在他身下的李卿滿床亂滾,興奮之餘呻吟如歌。就在那一刻張雲昊腦海裏浮現出另外一個女人的胴體,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兩人非常快活。
張雲昊的頭越來越痛,眼前李卿的胴體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的了。他情緒頓時激動而難以控製,伸手掐住李卿的脖子,內心冒上來一句話:“你們為什麽要害我入獄,為什麽還想要害死我?”李卿立即在肉欲之中醒來,見到張雲昊發瘋了一般,掙紮著坐起來,“獨……獨占……你……”張雲昊越掐越狠,使李卿難以透過氣來,臉憋的通紅。
張雲昊狠狠地對李卿說:“少賢,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那樣對我?你回答我?”李卿聽到此話沒有再掙紮,閉上眼睛落下了眼淚。她的心已經橫下來了,甘願死在張雲昊的手中。而張雲昊見到眼前的“馮少賢”落下了眼淚心就軟了,慢慢地鬆了手。
李卿透過氣來了,睜開眼睛,見張雲昊滿眼是淚,“獨占,你怎麽了,是我,是卿姐啊?”張雲昊晃了晃頭,淚眼裏模糊地看清眼前的人是李卿,“卿姐,對不起!”李卿對張雲昊剛才的行為毫無怨言,更無責怪之意,因為她知道張雲昊內心充滿了痛苦,“你是不是想起她了?我指的是少賢!”
“我想起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在一起親熱,他們**著身體,就像我們一樣,不知怎的我心裏就發怒,把你當成那女人了。我不記得她叫什麽,但腦海裏總有‘少賢’這個名字出現,可我就是想不起少賢是誰,是不是光著身子的那個女孩?”
李卿給張雲昊擦了擦眼淚,“你太累了,快躺下來休息吧!”張雲昊躺下身來,沒過多久就睡著了。夢裏不停地叫出:“少賢!少賢!”李卿聽後眼淚不由得奪眶而出,躺在**默默地傷心。
張雲昊在夢中又見到了那男人與那女人親熱,接著自己出現在他們麵前,手持消火栓把那男人打得頭破血流。之後自己瘋跑在暴雨之中,一個炸雷震耳欲聾,立刻將他在夢中驚醒。他猛地坐起身來,大叫了一聲。李卿也被驚醒了,跟著坐起身來,顯得很緊張,“獨占,你沒事吧?”張雲昊滿頭大汗,慢慢地搖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歇息吧!”說著自己躺下身來,含著眼淚睡著了。
張雲昊再也無法入睡,受到那個炸雷的刺激,終於清醒了過來。他想起了從前的事情,但並不是特別全麵,有些仍是記不得。他轉眼凝視著李卿,回憶跟她相識,一起學跳舞、在追月山親熱的情景……直到現在。
想起來這些他淚水翻滾而下,因為他承認在這個世上隻有李卿最關心自己,最疼愛自己。每當在自己最需要人幫助,最需要真情的時候她就出現了。但天意戲人,她偏偏是自己最敬重之人的妻子。
張雲昊穿衣下床,又給李卿蓋上一層被子,然後打開房門出去了。外邊又下起了雪,張雲昊一個人走到山上,想起往事他就像被撕碎了一樣難受。當知自己難脫其罪,真希望雪越下越大將自己埋沒。
次日天依然未晴。那陰沉沉地天空像要將人吞沒一樣壓得人順不過氣來,四周空曠地好像天地間隻有他們所住的那間房子一樣,讓人禁不住升起一種恐慌感。李卿爬起床來不見張雲昊在身邊,就急忙穿衣下床出去找他。
到了山上,見到張雲昊靜靜地坐在那兒,身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想來他很早就出來了。當下走上前問:“獨占,你在想什麽?”張雲昊站起身來,“小姨,以前的事情我全記起來了。”李卿並不覺得驚訝,也不為此高興,因為她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既然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你說說你現在是怎麽想的。是想讓我回到馮世豪身邊,還是讓我這生都跟著你?”
“伯父對我畢竟有恩,我不能恩將仇報奪他妻子。就算我很愛你,可我也不能對不起伯父。我們這樣發展下去,早晚會害了我們自己。”
“我一定會跟馮世豪離婚,回到你身邊的。我想要我們像初識的時候那樣相處,在一起生活。”
“其實我很想對伯父坦白咱們的事情,但我怕因此害了你。我隻有離開你們,所有的事情才能解決。”
李卿聽到張雲昊的決定很痛心,眼眶馬上紅了,“你真的忍心放棄我們的感情,做一個不負責任而又無情無義的人?”
“始終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我對你都已經把心掏出來了,為什麽你對我還是這麽絕情?”說著淚水落了下來,她擦了擦眼淚,“你對我發過毒誓,難道你寧願違背誓言也不想跟我在一起?”
張雲昊神色歉疚地說:“對不起,小姨!”李卿情緒激動了,“難道在你心裏隻有馮世豪對你有恩,那我對你就沒有恩情可言嗎?我付出的比馮世豪多一千倍,一萬倍,你為什麽忍心這麽傷害我?”張雲昊覺得李卿說的有道理,可良心上卻依然不住在譴責自己。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少賢,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了?”李卿見張雲昊沉默不語,心裏更氣,“你是不是嫌棄我嫁給馮世豪就覺得我身體肮髒,配不上你了?”這句話是命令性的,乃必答之言。
“卿姐,我這一生愛的人隻有你,可是咱們之間總有一道牆隔著,我一直想跳過去,可是不知為什麽,我始終無法跳過去跟你在一起……”
李卿抱住了他,“隻要你心裏有我,我就感到知足了。我知道你是礙於我是馮世豪的妻子,才始終與我保持距離。你放心,我會盡快跟馮世豪離婚,然後我們結婚。”張雲昊不敢再抱她,將她推開,“小姨,以前我不知道你是伯父的妻子,所以才……如今我恢複記憶了,我不想一錯再錯,要不然我心裏永遠無法掙脫對伯父的內疚。”李卿氣怒之下給了張雲昊一記耳光,“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想睡就睡,想走就走啊?”說著大哭出來,直奔回他們住的地方,到了家中撲在**依然哭個沒完。
張雲昊也覺得自己做出如此決定確實很絕情,但為了讓良心好過些,隻有狠下心來傷害李卿了。當他回到家已見李卿躺在**哭著睡著了。他默默地躺在**,很快也睡著了,直到晚上才醒過來。坐起身頓感饑腸咕嚕,轉身去看李卿,她仍然躺在**睡覺,也沒有做飯,隻好自己動手了。他煮了兩碗麵條,坐在床邊拍了拍李卿的肩膀,“小姨,起來吃點飯吧?”李卿含著眼淚動也不動。
張雲昊把飯碗端在李卿嘴邊,“你吃點吧,要不然會餓壞身子的。”李卿抬起手就把飯碗打落在地了,“我以後不用你管,餓死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張雲昊見她怒氣未消,也不敢招惹她,徑自回到飯桌吃自己的飯。 李卿見他吃得津津有味,真的不在乎自己了,內心好生氣,站起身來就把飯桌推翻了,“我不吃,你也別想吃!”張雲昊頓覺怒氣往頭頂撞,但又不敢發作,於是就收拾了碎碗,將地打掃幹淨,然後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李卿看著他又乖又老實,想發脾氣也沒處發了。到了休息之時,張雲昊在**取下鋪蓋,準備睡在地上。這對李卿來說真是可趁之機,“有床不睡,幹什麽睡在地上,你不怕著涼?”張雲昊不答話。李卿火氣上來了,“我問你話呢,你聽到沒有?”張雲昊仍是不答話。李卿氣極了,把他推出房外,“你這麽絕情,我也絕情給你看,你就在外麵睡吧!”
“你總是發脾氣,誰敢跟你說話?”張雲昊站在房門口說。
李卿把被子扔在他懷裏,“你嫌我凶是不是?”張雲昊低著頭不說話。李卿關上房門,無論張雲昊怎麽叫門,她都不肯打開。沒有辦法,張雲昊隻好坐在門口披著棉被過夜。
李卿想著張雲昊在門口凍著,哪能睡得著。她不想再受折磨,爬起床穿上大衣,打開房門見張雲昊仍抱著棉被呆在門口,語氣溫和地說:“回房睡吧!”說完就走。張雲昊站起身來,“你去哪兒?”
“你不想跟我在一塊睡,那我去我妹妹那兒睡!”
張雲昊很清楚李卿的脾氣,什麽事哭一場就過去了,“都這麽晚了,要去也明天再去吧?”
“我怕你在門口被凍死!我不在這兒,你好好想想吧,我對你的付出難道就比不上馮世豪的知遇之恩?你要真忍心傷害我,我會恨你一輩子的!”說完就走了。
張雲昊沒有再攔李卿,看著她離去心裏酸酸的,他也為自己感到可惜,沒有福分擁有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因為內心對馮世豪的愧疚始終無法擺脫。
李卿到了妹妹的家裏,聽說馮世豪已來找她多次,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如今在她心裏,已認為跟馮世豪沒有任何瓜葛了。李齊見姐姐對此毫不在乎,勸說:“姐姐,獨占避著你不是沒有道理的,你與姐夫畢竟還沒有離婚,你不應該在外麵跟他住在一起。你們這成什麽了,這不是往死路上走嗎?”
李卿把李家珍抱在懷裏,為外甥女紮著辮子說:“他以前不也是這樣對我的嗎?那時我們也沒有離婚,難道隻允許他在外麵**,就不能允許我在外邊**?真是隻準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是女人!”
“我又沒有做丟人現眼的事情,難道真心愛一個人有錯嗎?”
“你跟獨占是沒有結果的,你們這樣下去受傷的還是你們兩個人。現在姐夫對你由愛生恨,恨不得將你們倆挖個坑埋了。”
“男人就是虛偽,就是自私。男人在外麵鬼混叫風流,女人要是這樣卻叫****,什麽玩硬!即使女人不守婦道,那也全都是男人的責任!他們不傷女人的心,女人能對不起他嗎?”
“前些天我告訴你了,姐夫在四處找你,要是他知道你跟獨占在一起,恐怕你們倆也沒有什麽好下場。如果你真心想跟獨占在一起,你就跟姐夫離婚,離婚以後,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誰也管不著你。你現在這樣做分明是找刺激!”
李卿這刻心情變得很煩,內心有說出來的怨氣,堵在胸口憋得難受,“我已經跟馮世豪多次提出離婚了,每次把離婚協議書拿去給他,而他就撕掉,我能有什麽辦法,大不了跟他自己過自己的。我又沒有非讓他戴綠帽子,是他自己非要戴在頭上不可,關我什麽事?”
“算了,我也不白費口舌了,我也勸不了你,但是你小心點,以後跟獨占在一起躲著點姐夫,現在他變得跟惡狼一樣。”
“我知道了。”李卿為外甥女紮完小辮,摸著她的臉蛋說:“瞧我外甥女多麽漂亮,跟大明星似的!”
李家珍摟著李卿的脖子,問:“大姨,什麽是明星?”李卿把李家珍抱在懷裏說:“明星啊,就是比喻成績卓絕、才華出眾的人。將來家珍你不但要做個明星,也要做個絕世大美人。”
“什麽是絕世大美人?”
李卿禁不住笑了,沒有回答外甥女的話,隻是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一周後,張雲昊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對此李卿是又氣又憤。她本以為張雲昊會想通,打電話叫她回去,誰知怎麽等也不見張雲昊回心轉意。為此她等不下去了,內心有些擔心張雲昊的身體,就急忙趕回去了。
當天傍晚李卿到了張雲昊的住處,進到房中隻見桌上放著鹹菜與饅頭,而這時張雲昊正躺在**痛苦,翻過來滾過去,已是滿頭大汗。李卿慌了,急忙坐在床邊問:“獨占,你怎麽了?”張雲昊一臉難受的樣子,“我胃痛!”李卿抓起他的胳膊,“走,我送你去醫院?”
“前兩天我去醫院了,輸了兩瓶液可是沒有管用,不知怎得我的胃一天比一天疼了。”
“這鎮上的醫院不能治病的,咱們去市裏頭!”
張雲昊臉上的表情已是痛苦難耐,“現在別說讓我去醫院了,就是讓我去廁所,恐怕我都去不了。我胃痛得已經使不出力氣了。”李卿著急的手腳無措,“那我去叫救護車!”
“等救護車來了,恐怕我已經胃疼的死掉了。你去給我買安眠藥,我睡一覺就好了。”
李卿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別的辦法,隻好急匆匆地去給張雲昊買安眠藥。
張雲昊吃了安眠藥,“小姨,我能不能抱你一會兒?”李卿喜歡張雲昊,這對她來說正是求之不得之事,上床把張雲昊摟在懷裏,“小姨沒有辦法將你身上的痛苦轉移到我身上,但是小姨很想幫你分擔痛苦你知道嗎?”張雲昊咬著牙,緊緊地抱著李卿,“小姨,你是世上最疼我的人,也是最愛我的人,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內心好像住了個魔鬼似的,總是阻止我們在一起。” “馮少賢把你害得瘋了,馮世豪把你害得毀容了,這父女二人害得你還不夠慘嗎,你怎麽對他們還這麽忠心?你真是一個不值得可憐與同情的大傻瓜!”
“我並不是忠心於他們,隻是良心上不停地受著譴責。伯父是我最敬重的人,他對我恩重如山,將自己的女兒、產業、事業全都給了我,這是無私的愛。如今雖然我失去了這些,我並不感到可惜,隻是心疼伯父對我的那份情。他就像我的父親一樣,對我有著極深的慈愛,你說我怎能占有他的妻子。我是人嗎,我簡直是禽獸。在我瘋瘋傻傻的時候,伯父不管我,其主要原因在我而不在伯父,是我做錯了一件事,一件上天都不可以原諒的錯事。”
“如果上天注定我們這一生不能在一起,那我想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候,就是現在這樣能抱著你,我感到很滿足。”說著她落下了眼淚。
“前世我們可能是夫妻,沒有走完一輩子,所以今生讓我們繼續在一起。可是今生我又欠了你很多很多,隻能等到下輩子還你了。”
李卿哭了,“我真想我們既然錯了就錯下去,什麽良心,什麽恩情,都是廢話!世上有多少人有良心,懂知恩圖報?我一錯再錯,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這一生無論是生是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卿姐,你是我這一生所見過最完美的女人,可是……可是……”他眼眶紅了,淚水落了下來。
“獨占,我給你唱歌聽好嗎?”
“好!”
李卿緩緩唱道:
“關於你的好壞我都已經聽說,願意深陷的是我,沒有確定的以後,沒有誰祝福我,反而想要勇敢接受,愛到哪裏都會有人犯錯,希望錯的不是我,其實心中沒有退路可守,跟著你錯跟著你走,我們的故事愛就愛到值得,錯也錯的值得……”那聲音很是哀怨,在空氣中回**著……
不知何時,張雲昊躺在李卿懷中睡著了,他這一睡直到天亮才醒來。
張雲昊見到李卿靠著牆正睡著,不忍心擾醒她,就自己爬起床來。哪知剛一動,李卿就醒了,“你幹什麽去?”
“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我餓!”說著伸手去抓桌上的饅頭。李卿阻止道:“饅頭都涼了,又硬又幹,我去給你買早點,你在家等著!”
“我的胃已經不疼了,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躺在**再睡一會兒。”
張雲昊深情地抓住李卿的手,“小姨你真好!”李卿摸著張雲昊的臉微微笑笑,然後走了。她到了早點鋪買了米粥、雞蛋、小籠包。返回來之時突然見到馮世豪的轎車停放在了門口,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奔房中跑去。
當她推開房門,隻見張雲昊躺在了血泊之中,想爬起來卻無有力氣。馮世豪一臉陰沉坐在椅子上,顯得冷酷而無情。王鎖與趙剛這兩個彪形大漢手裏持著鐵棍,而鐵棍上還沾著張雲昊身上的血。
其實在很早以前馮世豪就派人盯住了李齊的家,想找尋李卿的下落。可是李卿一去兩個多月毫無影蹤,所以他們也一直沒有找到這兒來。前幾天李卿因跟張雲昊吵架回到妹妹那兒後就被人盯上了。馮世豪見到妻子到小姨子家住並沒有露麵,他想捉奸在床,於是順藤摸瓜找到這兒來了。
昨晚王鎖與趙剛跟著李卿到此,回去已是深夜。馮世豪得知李卿與張雲昊的住處後就起了個大早,準備想把兩人堵在**,不料李卿提前出門買早點了。當見到張雲昊躺在**,就令王鎖與趙剛把他在**拖下來,對他進行暴打。 “獨占,李卿呢?”馮世豪冷問。
張雲昊見到馮世豪內心就湧上來負罪感,“伯父,錯的人都是我,跟小姨沒有關係,您要出氣就找我一個人好了,千萬不要為難小姨。”
“你小子真是命大,能從三隻狼狗嘴裏逃命,老天真是眷顧你,還讓你有此豔福。不過你膽子還真大,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伯父,我對不起您,您要怎麽處置我都可以!這件事真的跟小姨沒有關係,是我對她念念不忘,請伯父您千萬不要為難她。”
馮世豪不想聽他說這些,怒問:“快說,李卿去哪兒了?”張雲昊不肯說。王鎖與趙剛對他又是一頓亂打,打得他直吐鮮血。
在馮世豪讓張雲昊喘口氣的時候,李卿回來了。她見到此情手裏的早點立時掉在了地上,急忙上前扶住張雲昊,緊張地問:“獨占,你怎麽樣?”張雲昊使勁抓住李卿的胳膊,似乎在給她一些提示,“小姨,錯的都是我一個人,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我不應該對你念念不望,今天有此下場罪有應得。”李卿能聽出張雲昊是在暗示自己,要將責任全攬在他一個人身上。
眼下李卿見馮世豪把張雲昊打成這樣,哪肯聽他的話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身上,讓他一人承擔,“馮世豪,你太狠毒了。”馮世豪臉色陰狠狠地說:“他跟我老婆睡覺,我沒要他的命已經便宜他了。”李卿對自己所為之事毫不感到羞愧,因為她知道自己並非**作樂,“我早已經不愛你了,你為何死纏著我不放,難道隻允許你在外麵花天酒地,就不能允許我真心去愛一個人嗎?”
“在你沒有跟我結婚之前,你跟獨占有什麽不幹淨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我們現在是夫妻,你怎麽能離家兩個多月跟他住在一起,你這不是成心羞辱我嗎?”
“那我跟你離婚你為什麽總是拒絕?如果你早點跟我離婚,還能戴上綠帽子嗎?”
“因為我不跟你離婚,你才給我戴綠帽子是不是?”
“你以為我跟你們父女一樣惡毒?我喜歡他,我一直就喜歡他,跟你結婚之前就喜歡他!我愛他,任何人也阻止不了我。”
“那你告訴我,當時為什麽要嫁給我?”
“以前我確實很愛你,可是我見到張鳳芝對你感情很深,我不想拆散你們,於是就退出了。當我遇見了獨占後,他讓我過得很開心,我的心也在慢慢地靠近他,我控製不住自己愛上了他。我之所以嫁給你,是因為我覺得我配不上他,他跟少賢更般配一些。但是自從我嫁了你,你都背著我做了些什麽,即使是沒有心肺的女人也會被你氣死!我又重新回頭去愛獨占,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現在又有什麽資格怪我給你戴綠帽子?”
馮世豪臉色突變得溫和了,“李卿,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會改!”李卿搖搖頭,“不可能了,已經太遲了,我已經決定做獨占的人了。這輩子我的心都屬於他,也不會再對你什麽‘回心轉意’,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你賣房子、賣車、背叛自己的老公,全是為了一個容貌盡毀的男人!難道在你心裏我都不如一個瘋子,一個醜八怪嗎?”
李卿恨恨地說:“在我心裏你確實不如他,而且你豬狗不如,根本沒有資格跟獨占相提並論!你利用謝天琴的手想把獨占喂狼狗,如果不是菩薩保佑,相信他早已經被那三隻狼狗啃得隻剩下骨頭了。你真夠狠毒的,真夠陰險的!你到底哪裏配獨占,即使到今天仍然保存的尊敬和愧疚。”馮世豪哪能容忍妻子如此臭罵自己,狠狠地打了李卿一個巴掌,“真沒有想到我在你心裏竟然豬狗不如!跟一個醜八怪在一起生活兩個月,你就忘記了你是我的妻子了,你這樣的女人真是**賤,人皆可夫!”他這一巴掌打得李卿嘴角直流血。
李卿“呸”的一聲,“我是賤,那死纏著我不放的你又算什麽?”馮世豪被李卿吐到臉上的唾液激怒了,從王鎖手中奪過鐵棍就往李卿的身上打,沒幾下就把她打倒在地了,口吐鮮血。
女人不如男人抗擊打,馮世豪再這樣暴打下去,李卿哪能承受得住。張雲昊爬上前去,抓住馮世豪手中的鐵棍,“伯父,小姨畢竟是您的妻子,您再這樣打下去她會沒命的!”馮世豪一腳把張雲昊踢翻了個身,“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敢替別人求情!”李卿咬著牙說:“馮世豪,你打死我吧,我就不怕你打不死我!” 馮世豪見妻子滿眼淚水,動了惻隱之心,“李卿,隻要你拿著這鐵棍往張雲昊身上狠狠地打,並保證跟他斷絕關係,我就原諒你以前的種種過錯,不計較你跟獨占做過的任何事情,我們重新開始,你說好不好?”他臉色一變,滿臉哀求之意。
李卿既固執又倔強,根本不選擇回頭,毫不猶豫地說:“在這個世上我要不就跟獨占在一起,要不就死,你別指望我會給你機會。”馮世豪受到如此打擊,心涼了半截,轉眼看去張雲昊,“你這個貪得無厭的雜種,我將自己的寶貝女兒、事業、財產全部給了你,你為何不滿足,難道我的女兒、事業、財產在你眼裏都不如一個李卿嗎?我真心將女兒要嫁給你,你卻勾引我老婆,你真傷我的心啊!你說你自己有沒有良心?”
張雲昊愧疚之中已無話可說,隻求一死,來解馮世豪內心的怨恨,“伯父,我自知對不起您,您要我的命我也毫無怨言。”馮世豪仰天苦笑,“我馮世豪真是枉活此生,想不到我自己風流半生,自己的女人卻被別人搶走了。”他苦笑了有半分鍾,突然問:“你很喜歡李卿嗎?”張雲昊不答。
“你拿起這個鐵棍狠狠地打在李卿的身上,我就放你一條活路,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張雲昊聽出了馮世豪言下之意,明顯是拿生死威脅他,讓李卿死心,讓她對自己痛心失望。這也是馮世豪唯一的希望,期待張雲昊能夠讓他如願。為此張雲昊深深地猶豫了,知道馮世豪正在氣頭上,什麽事也可能做得出來。當下看去李卿,見她眼神之中充滿無悔之意死死地盯著自己,顯然是對自己死心塌地,期待自己所做的決定也是不準讓她失望。
張雲昊心想,如果自己在這時傷害她,豈不是讓她死不瞑目?憑她的性子,衝動之餘肯定做出傻事。當想到馮世豪是有一顆慈心的,不可能真的對自己妻子下毒手,提足了氣,“伯父,我做不到,我喜歡她!”李卿聽到這話微微笑了,既便是死,也無怨無恨了。馮世豪恨得咬牙切齒,“好,好,好,算你有種!敢喜歡我的女人,你是條漢子。”他徹底絕望了,盛怒之下鐵棍落在張雲昊的頭上,頓時讓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世。
李卿見張雲昊頭破血流,昏死過去,拚命地向前爬,“獨占?”馮世豪抓住李卿的頭發,“你若不回頭,我就要了你們倆的命。我想你雖然也在乎自己的死活,但仍然在乎張雲昊的生死吧?你也不想兩個人都同赴黃泉。”
“生我們不能在一起是一種痛苦,還不如死了!能跟獨占死在一塊我這輩子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說著微微一笑,繼續向前爬。
馮世豪獸惡性大發,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你這個賤人!”伸手一抓李卿的衣服,就撕破了。當見到李卿潔白的肌膚**性攻心,對王鎖與趙剛說:“你們出去!”兩人轉身出去了。馮世豪抱起李卿就把她摔在了**,然後將她身上的衣服全撕了下來。
李卿反複掙紮,可她被馮世豪打得已經難以起身,沒過多久已毫無反抗之力。馮世豪瘋了一般,如同禽獸將她扒得精光,兩手拽著她的雙腿,強暴了她。李卿小腹下一陣陣撕裂的劇痛,忍不住苦叫出來,淚水滿臉橫飛。她的一聲聲叫喚真是讓人覺得撕心裂肺。
完事之後,馮世豪終於覺得心中的怒氣消了一些,直起身來,“呸”的一聲,吐了李卿滿臉唾液。他提上褲子,係上了腰帶。李卿從**跌下來,一直爬到張雲昊的身邊,伸出手拉著他哭叫了出來:“獨占!獨占!”馮世豪走上前來,“你不是想跟他死在一塊?那,那我就成全你們!”他又一次抓住李卿的頭發將她翻了個身,“你們女人賤就賤在這裏!”說著就在李卿的小腹下狠狠地踹了兩腳。隻見地上很快積了一攤血,李卿頓時痛得無法自已,就像被五馬分屍一樣,使出全身的力氣淒厲地尖叫了出來。
那淒慘的聲音讓人覺得殘忍而恐懼,刹那間衝破了雲霄。李卿臉色刹白,極是嚇人,昏死了過去。
馮世豪見李卿昏死過去才肯罷休,轉身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李卿他們的房子。其實他也不敢要人的命,當見兩人各個躺在血泊之中,手腳也是緊張地發抖。
附近居民聽到女人的慘叫之聲,就知道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事先聽他們吵鬧都懷疑是夫妻二人在吵架,誰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那尖叫聲過後,叫得人背脊發涼,大家才湊到院門口,往裏看發生了什麽事。當見院內沒有動靜,有人就把本院房東請來了。
房東夫婦五十幾歲,進院直奔室內,頓時嚇了一跳。屋子裏都是血,兩個人都躺在血泊之中,不知是生是死。男主人與女主人各去救人,發現兩人生命尚存,仍有一息之氣。男主人就為張雲昊人工呼吸,隻見他悠悠醒轉,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時張雲昊雖頭痛欲裂,可李卿的生死在他心上比任何事都重要,嘴裏叫出:“小姨?”轉眼見去李卿**躺在女主人懷裏,兩條大腿上沾滿了血,驚懼至極,“小姨?”說著就猛向前爬。由於著急過度,加上又頭疼痛,沒爬幾步,就又昏了過去。女主人叫不醒李卿,便對男主人說:“快去叫救護車!”男主人出了院子,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了。
此時院門口圍觀很多人,都不知道剛才院內發生了什麽事。很快救護車趕來了,他們被送去了醫院。
半個多月後,張雲昊能下床走路了。聽李齊說,姐姐喪失了生育功能,內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恐怕馮世豪給她造成的創傷這生也無法痊愈。張雲昊聽後心痛萬分,坐在病房門口直掉眼淚。他不住責怪自己,認為是自己害了李卿,自己是一個不可饒恕的罪人。
李家珍躲在病房門口,見到張雲昊直哭,慢慢地走近身來,問:“叔叔,你為什麽哭?”她是三歲的小孩,那顆純真的童心怎知張雲昊為何而悲傷。張雲昊搖頭不語。李家珍臉上淨是怪異的神色,轉身慢步而去。隔了一會兒,李家珍從房內走出,手裏拿著一個紅蘋果遞給張雲昊,“叔叔,吃蘋果!”張雲昊搖頭落淚,仍是沒有說話。李家珍把手裏的蘋果放在張雲昊麵前,轉身回去,走幾步回頭望張雲昊一眼,很同情他哭得這麽難受。
李齊從病房走出,神情焦慮地說:“獨占,你去勸勸姐姐,她總是不吃不喝,醫生說,這樣下去她會有生命危險的!”張雲昊擦了擦眼淚,跟著李齊走進了病房。
李卿靠在床頭,臉上蒼白不見一絲血色,那雙悲涼的眼神凝聚著萬語千言的恨意。張雲昊走近床去,抓住李卿的手,直感覺她的手冰涼,內心的血似乎也凝成了冰,已經讓人無法再感覺到溫暖了,“卿姐,你怎麽不吃東西?不吃東西身體怎麽會好?”李卿既不動也不答。
“自從姐姐被救醒那天起,到現在她沒有說過一句話。”李齊說。
張雲昊滿臉疼惜地凝視著李卿,伸手撫摸她的臉,“馮世豪沒有要了咱們的命,他放過我們了,以後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李卿仍是沒有反應。
“醫生說,姐姐胸口憋了一口氣,這口氣要是吐不出來,倘若這樣下去,她會把自己憋死的。”
張雲昊對此也是無計無施,一籌莫展,“馮世豪簡直不是人,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的妻子。以往我對他那麽敬重,真沒有想到他會是這種人。”
“以前我也不知道馮世豪是這種人,發生這種事我真是替姐姐憤怒,他簡直禽獸不如。姐姐最想跟馮世豪離婚,如今我以馮世豪虐待妻子之罪將他告上了法院,法院已經替姐姐解除了他與馮世豪的婚姻。這是他們的離婚證書!”李齊把李卿與馮世豪的離婚證書遞給了張雲昊。
張雲昊把那離婚證書放在李卿的手裏,“卿姐,如今咱們得償所願了,應該高興才是,你跟我說句話好嗎?”
李家珍爬上床,用柔柔的小手摸著李卿的臉,“大姨,你為什麽不跟家珍說話?”李卿死死的眼神眨也不眨,似乎根本不將別人的話聽入耳中。
“媽媽,大姨怎麽不理我?”
李齊抱起女兒,“大姨生病了,待她病好了就會跟家珍玩!”
“那大姨的病什麽時候能好起來?”
“很快,很快……”
過了一會兒,張雲昊與李齊走出病房,在走廊裏談話,“姐姐不說話真讓人頭疼,我們應該想個辦法讓她高興才是。”李齊說。
“你說什麽事才能讓她最高興?”
“姐姐最愛你了,總想跟你在一起,不如你們結婚吧,相信這件事肯定能讓姐姐很高興。”
“如今卿姐已跟馮世豪離婚,而我自然願意跟她在一起。能跟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結婚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肯定會讓她開心幸福地跟我過一輩子。齊姐我就委托你,請你為我們操辦結婚的事情吧,待卿姐出院我們就結婚。”
“好吧!”
“你回去休息吧,以後讓我照顧卿姐。”
“也好,如今我姐姐心裏隻有你一個人,也許隻有你才能讓她開口說話。” 此後每天張雲昊陪在李卿身邊寸步不離,當見她兩天才吃一頓飯著急死了,“卿姐,你再這樣下去會死的!”李卿就是不開口說話。張雲昊沒法了,硬往李卿嘴裏塞東西,但全被她吐了出來。張雲昊搖搖頭,感到無奈,真為李卿的性命感到擔憂。
為了想辦法壓住李卿心頭那股怨氣,他就坐在床邊跟李卿說話,所說的都是一些深情至語,情意綿綿的話,希望可以激起李卿對他的感情,不再為痛心之事而鬱悶。
直到李齊把結婚證書為他們把辦下來那天,李卿才有了反應。那天晚上張雲昊坐在床前握著李卿的手說:“卿姐,齊姐已替我們將結婚證書辦了下來,我終於可以跟自己最愛的人結婚了。這一天我已經盼望了很久了,雖然藏在我內心一直沒有說出來,但我的心永遠在你那兒。以前我做錯了很多事,要不是我的一時之錯,你也就不會嫁給馮世豪。我答應你,待我們結婚以後,我會天天給你洗腳、洗衣服、做飯,家務活我會全幹的,我要好好地補償你。你要快點好起來,我真的好想馬上陪你去買婚紗,拍婚紗照……”說著說著他就哭了。
李卿終於有了反應,很努力地說出話來:“獨占,我內心有魔鬼,始終擺脫不了魔鬼對我的糾纏……”張雲昊興奮起來,擦擦眼淚,“卿姐,你終於張口說話了!”李卿沒有再說第二句話,人就昏了過去。張雲昊又驚又怕,“卿姐!卿姐!”李卿仍然沒有醒過來。
到了淩晨三點多鍾,張雲昊趴在床邊睡著了。到了早上七點多鍾的時候,李卿緩緩地蘇醒了過來。在這些天裏她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壓住心頭上的那口氣,卻不知為何心頭上那口氣始終壓不下去,就像魔鬼一樣要征服她。
當李卿想到馮世豪那句惡狠狠的話:“你們女人賤就賤在這裏”時,忽然之間隱約覺得小腹下疼痛難忍,大聲尖叫了出來。心頭上的那口氣也壓不住了,她猛地坐起身子吐出了一口鮮血。
張雲昊立時被驚醒,見李卿吐得滿床都是血,急忙扶住她,“卿姐,你怎麽了?”李卿倒在張雲昊的懷中,語氣微弱地說:“獨占,我恐怕不行了。”張雲昊緊緊地抱住李卿,“別說傻話,我還要跟你結婚呢!”
“你才不是真心的,你騙我,你淨騙我,你與馮世豪一樣是一個喜歡騙女人的男人。”
“齊姐已經幫我們辦了結婚證書,你一出院,我馬上就跟你結婚!我喜歡你,是真的愛你,我真的好想馬上讓你做我的老婆!”
“你不再拋棄我了?”
“在這個世上隻有你對我最好,馮世豪給我的都是名與利,你給我的都是愛與情,相比起來你給我的都是無價之寶。如今你跟馮世豪離婚了,以後我不會再偽裝自己了。我會好好地愛你,讓你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很快樂。”
李卿微微笑出來了,“我真的很渴望那種日子,想到那兩個月我們恩愛的生活,真的讓我很難忘。我做夢都想做你的老婆,咱們去結婚,可我怕自己馬上就不能陪在你身邊了。”說著她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你別胡說,你不會死的,我還要每天給你洗腳,按摩,吃你每天做的飯,看你穿婚紗的樣子!”
“現在我覺得很幸福,很滿足。在這一生之中,隻有跟你在一起時是最快樂的。無論為你付出多少,我都無怨無悔。但是這一生我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嫁錯了人。選擇你,盡管別人說我做錯了,但我一直認為這不是件錯事,反而是我有生以來做得最對的一件事。一生之中,能夠真心愛一個人,哪怕一天也就讓人死而無憾了。”
聽到李卿說這話,張雲昊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內心對這個女人的萬語千言像被卡住了噪子般一句也說不出來,“卿姐,你不要再說了,你的身體要緊,你趕快躺下身來歇息,我去叫醫生!”
李卿緊緊抓住張雲昊的手不放,“你不要走,我現在氣不夠喘。我怕你沒有回來,我就死了,我想讓你多陪我一會兒,我好想這樣抱著你,窩在你懷裏聽你的心跳聲。”張雲昊控製不住自己眼淚橫淚,“卿姐,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有件東西我帶不走了,我要還給你,”說著用抖的手取出錦布包裹著的菩薩像,“這是你托我保管的菩薩像,要每天都跪拜,菩薩才能有求必應。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尊重菩薩,菩薩才會保佑你平安。在你失蹤的時候,我每天都跪下來求菩薩,最後我的真心終於感動了菩薩,讓我找到了你。你知道我當時都跟菩薩說了什麽嗎?”
“我不知道!你都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