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美華在房中哭了一會兒,內心的氣怒發泄了,又乖乖地去了廚房,為張雲昊煮了粥。粥煮好了,唐美華給張雲昊端去。張雲昊聞到香噴噴的粥味,肚子就叫了起來。當見到唐美華眼睛紅紅的,伸手去摸她的臉,“我的好妹妹生氣的樣子也可愛,現在你是世上對哥哥最好的人,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會管住自己的嘴,寧願去吃大糞,也不會再喝酒了。”

“那我現在去給你弄點大糞,你要是吃了,我就相信你的話!”

張雲昊微微不悅,“你還想不想讓我吃你煮的這碗粥?”唐美華哼了一聲,轉身出房了。

待張雲昊吃完了那碗粥,唐美華才走進房來收拾碗筷。到了半夜,張雲昊突然胃疼,疼得他亂滾在**。當胃疼稍微減輕了,他倒了一杯熱水,依靠在床頭看著掛在牆上李卿的照片,“卿姐,看著你笑的樣子總感覺你還活著,以前你抱著我的時候,我的胃痛很快就停止了,可是如今每次胃痛發作我都有種要死的感覺,我想我用不了多久就會去陪你了!”說著說著他就哭了,越哭越厲害。 唐美華睡在隔壁,聽見張雲昊的哭聲她急忙爬了起來,到了張雲昊的房間,坐到床邊緊張地問:“你是不是又胃疼了?”張雲昊擦了一把眼淚,“美華,你能不能讓我抱一會兒?”唐美華一臉羞色,猶豫了半天,不知怎麽回答張雲昊的話。其實她內心為此已歡喜至極,可就是不知為什麽自己有點怕。不待唐美華允許,張雲昊已將她抱入了懷裏。

那刻唐美華在張雲昊的懷裏偷著笑了,聽著他的心跳聲,這種感覺真好。不知什麽時候,隻聽唐美華問:“我問你,將來是什麽人給你整天洗衣服,做飯,打洗腳水?”

“當然是我老婆了!”

“那我現在很開心!”

“為什麽?”

“因為我每天都在給你洗衣服、做飯、打洗腳水?”說完臉上又羞又喜。

張雲昊鬆開手,抓住唐美華的手,看著她沉默了半天,“美華,如今我已經命不久矣了,你何必在我身上抱以希望?我不希望你把全部的精力與時間放在我身上,不值得。”唐美華哭喪著臉說:“你不喜歡我,那你剛才抱著我幹什麽?” “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永遠不會成為我的卿姐。”

唐美華情緒變得很激動,“李卿她已經死了,難道你想守著死人過一輩子?我是個大活人,對你又那麽好,不配做你的整個李卿,也配做你的半個李卿啊?” “總之我不會喜歡你的!”

唐美華哭了,“我知道我無法取代李卿在你心中的位置,隻要在你身體不好的時候我可以留在你身邊照顧你,我就挺開心的了。”說完就起身回房了,撲到**大聲痛哭。

聽著她的哭聲,張雲昊內心也特別難受,想去安慰她,可是怕越勸越壞。一個人坐在**回想著往事,想著想著張雲昊不禁認為唐美華是上天派來照顧他的天使。記得在杭州住院的時候,因胃痛嚇得她直哭:“哥哥,你怎麽了?”張雲昊滿地亂滾,“我的胃像似抽筋了一般,痛得我快要死了。”說完直吐血。

“你不要怕,你不會死的,如果你死了,我也陪你去死。你不要怕……”她把張雲昊的頭抱在懷裏,因害怕而哭個不停。

那時張雲昊昏迷了一天一夜,而唐美華寸步不離地照顧他。當張雲昊醒來,見到自己頭發與眉毛隱隱發白,承受不住打擊一心想死,唐美華死死地抱著他不放,是她的眼淚征服了張雲昊尋死的念頭。如果當時不是唐美華阻攔著張雲昊,恐怕今天張雲昊隻剩下一堆骨灰了。

次早張雲昊到唐美華房中,見她收拾衣物準備要走,不禁問:“你要走啊?”唐美華點點頭,“我要走,不想總在這兒煩你!”張雲昊看著她眼眶紅紅的,內心感到很是不忍,“不要走好嗎?”唐美華眼淚落下來了,“我不走,難道你想讓我在這裏被人抱著玩啊?”

昨晚張雲昊是思念李卿過重,心裏空虛至極,所以才想找人抱一會兒。然而唐美華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抱自己是出自於喜歡她。

“你走了,我就會每天都餓肚子了。”

“我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老婆,不能照顧你一輩子。我要回家去嫁人,反正留在北京也沒有人要我。”

“哥哥需要你,不想你走,你走了,哥哥就會無依無靠了!”

唐美華看著張雲昊,鄭重地說:“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你到底明不明白?”張雲昊不想在她心裏難受的時候雪上加霜,抓住她的手,“你跟我來!”唐美華不禁問:“去哪兒?”張雲昊不答,拉著唐美華到後院去了。

前些日子張雲昊請來民工在後院建了一個鳥巢,養了幾百對白鴿。唐美華見到眼前好多白鴿心情舒暢極了,“獨占,你養這麽多白鴿幹什麽?”

院子裏的白鴿見到張雲昊都飛過來了,他喂著鴿子說:“我想你每天都很悶,就找了這些白鴿陪你。以後你不但要給我煮粥吃,也要每天喂它們食物。如果你走了,挨餓的不僅僅是我,還有它們。就算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你看在它們的份上,就留下來吧!”唐美華從地上抓起一隻白鴿,親吻它頭上的羽毛,“我很喜歡你們,以後你們就是我的朋友了,我會留下來照顧你們,每天都喂你們吃的,喝的,把我的話告訴你們的夥伴吧。”說完她把那隻白鴿拋去空中,看著它與夥伴們飛翔在空中,禁不住大聲喊出來:“你要告訴你們的夥伴,獨占不是我的哥哥,是我今生最愛的人!”

 幾天後,張雲昊聽說馮瑤瑤從國外回來了,領回來一個英國的帥哥,他們下周一就在內地結婚。原想去參加她的婚禮,可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張鳳芝追問其原因,而張雲昊說:“以前瑤瑤對我一片癡心,我出現在那個場麵我怕我們會尷尬!”

“都已經兩年多了,她肯定已經把你忘了。”聽了張鳳芝的勸告,張雲昊勉為其難地答應去參加馮瑤瑤的婚禮了。

馮瑤瑤與男朋友傑克在教堂裏舉行婚禮,眾親戚都為馮世民夫婦有個外國的女婿感到高興。其實起初馮世民夫婦並不同意這門婚事,覺得自己的女兒嫁出國了離他們太完了,心裏總有些舍不得,後來聽傑克說以後要留在中國發展,他們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馮瑤瑤見到張雲昊並不是很吃驚,她已經聽了父母說了關於張雲昊的事情,“獨占,我們兩年多沒有見麵了,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人總要變的,你也跟以前不一樣了,真正的長大了。”

“關於你的事情我已經全都聽說了,從英國回來我沒有帶什麽禮物給你,隻有一個十字架。這個十字架是我在英國的時候傑克的母親送給我的,今天我把這個十字架送給你,它會保佑你平安的!”說著將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摘下來戴在張雲昊的脖子上。

張雲昊拒絕道:“這是傑克的母親送給你的禮物,而且很趁貴,你怎麽能隨便送給別人。”

“母親不會介意的,而傑克也不會介意的!”

傑克與自己的父母走上前來,他說:“獨占,聽了伯父、伯母說你的病很嚴重,我們很為你難過,這個十字架你就收下吧,希望天主可以保佑你永遠平安,長命百歲!”

張雲昊雙手把十字架接過來,“既然是你們的一番好意,那我就收下了。我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謝謝!”兩人齊道。

飯後張雲昊與唐美華在花園裏散步,“我真的很羨慕瑤瑤姐,將來我要結婚了,我也要去教堂舉行婚禮。”唐美華說。

“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都喜歡教堂那個地方,將來我要真是有機會結婚,我要跟與我結婚的女人在我們的家鄉舉行最簡單的結婚儀式,殺幾隻雞,宰幾頭豬,擺上幾桌酒席,然後跟她拜天地,入洞房。這要比在教堂結婚省事多了,還不麻煩,花錢又少。”

唐美華滿臉悲傷,沉默了半晌,“如果能上天就好了。”張雲昊皺起眉頭,不知她為什麽說出這樣的話,“你要上天幹什麽去?”唐美華靜靜地看著張雲昊說:“我想到太上老君那裏給你求個長命百歲的靈丹妙藥,然後讓你跟我結婚! 

張雲昊迎來了他二十七歲的生辰,他在豪華的酒店大擺宴席接待各省市的朋友。昂貴的飯菜,奢侈的美酒,伴著輕悠的曲調,叫人不由生出幾分傷感之情。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之中,身穿紅色唐裝的張雲昊在人們的簇擁下,興致勃勃地吹滅了一個巨大的塔形九層生日蛋糕上的蠟燭。也許有人認為一個小小的生日擺這麽大場麵豈不是過於浪費,或者有人說,人有錢想怎麽折騰都可以。而在張雲昊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他認為在這一生當中可能就剩下這最後一個生日了,所以要設宴把自己的朋友全部請來祝壽。

眾客戶接到張雲昊的請帖無不應請,紛紛趕到北京為他祝壽。而對張雲昊的病情眾客戶也全都有耳聞,除了祝他生日快樂之外,都獻上了真誠的祝福與吉言。張雲昊內心感到很滿足,突然覺得此生活得很有意義,即便馬上橫死當場,也無憾言,“今日各省各地的朋友能賞臉來為兄弟慶祝小壽,真是讓我感激不盡。此生有眾多朋友關心與照顧,乃我三生之幸,六生之福,在此我以茶代酒向各位敬謝。”說完以清茶與眾朋暢飲。

之後唐正傑端著酒杯站起身來說:“我們大家以酒代茶首先祝獨占你生日快樂,另外希望你早日擺脫病魔,長命百歲。”張雲昊笑了一下,“如果我真長命百歲,失去你們這些朋友,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我不想長命百歲,如果上天再借我十年,此生也足矣。”侯美婷端著酒杯說:“獨占為人善良,是一個好人。如果上天真沒有憐人之心,那我們大家一起懇求為張雲昊向上天再借十年壽!”眾朋齊端起酒杯說:“我們齊向上天懇求,為張雲昊再借十年壽!”張雲昊滿臉謝意,“難得眾多朋友對我如此關懷備至,可惜我被病魔纏身,不能飲酒,我就以茶跟大家喝個痛快。”他與眾朋喝了起來。

以往張雲昊視朋為親,坦誠待客,使賓朋對他也頗為敬重,聞知他身體不適,無不關愛至深。東北的一個大客戶送上一枝雪參,“獨占,我從東北過來,不但是為你祝壽來了,而且還給你帶來一枝雪參,雖說這枝雪參沒有千年,但也有百年,吃了對你的病情可能有幫助。”

“謝謝賀總對我如此眷顧,無限謝意盡在不言之中。”他與東北那個客戶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此時大家紛紛送上生日賀禮,都知張雲昊是個雅士,有人送字畫,有人送樂器,實是讓張雲昊感到開心與滿足。

唐正傑取出一個錦盒,從內取出一麵做工精美的旗子,上麵以金線繡著“獨”字,“獨占,我沒有準備特殊的禮物送給你,隻是送給你一麵旗子,希望你在以後的事業當中,率領自己的人馬能夠將事業越做越大,越做越輝煌!”張雲昊對此禮物喜歡極了,“唐總送我的禮物不但貴重,而且意義非常,我會將此旗掛在我辦公室裏,以作為我的警鍾,時刻提醒我不能辜負唐總與各位朋友的期望。太感謝您了唐總,我敬您一杯!”他以茶代酒跟唐正傑喝了一杯。

侯美婷微笑道:“獨占,你唐哥送你生日禮物了,你說我應不應該送你份生日禮物?”

“嫂子您的禮物就免了,隻要您有那份心意我就感到知足了。”

“心意在我肚子裏,我必須用語言表達出來,這樣吧,我把我的心意念出來,由你寫在紙上,這件生日禮物就算是我現備給你的。”

此時大家七嘴八舌地說:“獨占,早就聽說你毛筆字寫的很好,不妨露一手,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是啊,獨占,你就露一手讓我們欣賞一下你的大作吧?如果不親眼見到你的書法,會有人以為你徒有虛名!”說完眾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張雲昊羞紅了臉,笑了笑,“素聞唐總書法出神,我在此若現醜,豈不是班門弄斧?”侯美婷笑道:“獨占你就別推三阻四了,要不然人家都會罵你是浪得虛名!”張雲昊聽出了侯美婷的意思,是想讓自己在眾人麵前賣弄一下,“既然大家如此看得起我,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唐美華聽了嬸嬸的吩咐早已經備好紙筆,放到了桌子上。侯美婷在手掌上寫了八個字,隻見張雲昊筆飛墨濺,字體顯得粗重豪放,勁中藏秀。八個字寫完大家齊圍到桌前觀賞,不禁齊聲稱好。唐美華聽到眾人誇獎張雲昊著實為他感到高興。

“驅除病魔,長命百歲!”大家不約而同念出來。

“嫂子,您的禮物實在貴重,這八個字勝過千言萬言,貴過仙丹靈藥,真正體現出了您的心意,謝謝您!”

“張雲昊果然是名不虛傳,書法可稱得上是名家之手,字體既有魄力又有魅力。”唐正傑說。

“比起曾叔與您我差得太遠了,若不得曾叔的栽培與您的指點,我也不會有此小小的成就。”

“獨占不但書法精湛,而且彈琴、拉胡琴也是他的最愛,不妨借此機會,咱們讓他給我們表演一下。”

大家都鼓掌歡迎。

“我也早已聽說獨占是個雅士,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借此機會要不聽上一曲,真是抱憾此生。”侯美婷說。

張雲昊明白唐正傑夫婦的用意,也沒有讓他們掃興,“既然大家有此興趣,我也就獻醜了。美華把琴拿來!”唐美華聞言高興地取來琴器放在桌子上。張雲昊坐在桌邊輕輕撥動琴弦,美妙的樂聲流瀉出來。悠揚的琴聲如天籟之音,如清風般拂麵,絲絲縷縷,漸漸浸入大家的全身。一曲既終,大家都聽得如癡如醉,**氣回腸。忽然大家掌聲響起,齊聲呐喊稱絕。

“太妙了,如行雲流水般,將此曲發揮的淋漓盡致,讓人聽得真是暢快。”唐正傑說。

侯美婷道:“果然是耳聞不如一見,有幸聽到張雲昊彈琴,真是件幸事。” “大家過獎了!我能有此成就,還要感謝我的恩師!俗話說,名師出高徒。借此機會,我向我的老師敬一杯酒。”說著端起酒杯,向曾廣生敬酒,“曾叔,多謝您兩年多來對我的教導,在此我敬您一杯。”張雲昊給足了曾廣生麵子,他在人前露了臉,臉上盡是驕傲與自豪之色,“若不是你刻苦地多習多練,豈能有如此成就?功在你身,你不要謙虛了。”

“要說我自學成才豈不有忘師恩,我應該說是您督促有功才對。”

“好一個督促有功,那我日後就加倍督促你,讓你永遠張雲昊!”

張雲昊以茶代酒與曾廣生喝下了一杯。

這時曾偉匆匆來報:“獨占,有貴客駕到!”曾偉是曾廣生的兒子,相貌英俊,比張雲昊小兩三歲的年紀。他在張雲昊的公司擔任庫管一職,深得張雲昊信任。張雲昊不慌不忙地說:“貴客?眼前的眾賓朋都是貴客,管他外麵的人是誰,有請帖請他入席,沒有請帖請他滾蛋。”曾偉在張雲昊耳邊不知小聲嘟囔了什麽話,隻見張雲昊臉色立時大變,“吩咐大堂經理,在內堂擺上一桌酒席!”曾偉照吩咐去辦了。張雲昊對眾賓朋說:“我失陪一會兒,各位盡興。曾叔、美華,你們替我招待客人。”說完轉身走出大堂。

出來酒店,張雲昊見眼前停著一輛豪華奔馳轎車。先走下車來的是一個西裝筆挺身材挺拔的老漢,骨骼粗大,麵容沉穩,“多日不見,張雲昊豐采猶在。”張雲昊滿臉堆笑,“原來是齊局長大駕光臨!”

“高萬候高老也來了!”說完車上下來一個體態富足,灰發白髯的老者,五十幾歲模樣,“獨占,一年不見,別來無恙!”張雲昊滿臉驚喜,忙到近前去握住高萬候的手,“不知高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不要見怪。”

“在此擺闊氣怎麽不下帖請我,難道不將我放在眼裏?”

“我張雲昊小小生日豈敢勞煩高老你大駕。”

“我不請自來,為你祝壽,你不會不歡迎吧?”

張雲昊忙笑道:“高老你貴腳踏於賤地,令獨占蓬蓽生輝。您賞臉前來喝我的壽酒,如此看得起我,我怎敢不識抬舉。高老您請!”高萬候放笑而行,對張雲昊說的話很是喜歡。齊局長笑道:“獨占,你的嘴真是越來越甜了。”

“都是您栽培有功!”

齊局長笑容可掬。張雲昊將二人引進內堂,並沒有與大堂眾賓客見麵。

高萬候與齊局長坐定,首先祝張雲昊生日快樂,之後高萬候說:“今日你擺此盛宴款待於我,為何不去請兩個美女來坐陪?”張雲昊自知高萬候與齊局長全乃好色之人,可今天不是他們風流快活的日子,“來日方長,何愁沒有美女作伴。今天是小弟的生日,高老您以酒為伴才是。”高萬候端起酒杯,“如今你的事業越做越大,真是可喜可賀,這杯酒我敬你事業有成。”張雲昊眼下不能以茶代酒了,端起酒杯,“張雲昊有此今日全憑高老您抬愛,您對我的厚情至深,這杯酒應該是我敬您才對。”高萬候一臉滿意之色,與張雲昊喝了這杯酒,“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當然記得,一年多前我被段彬栽贓陷害,要不是得齊局長引薦高老你助我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恐怕我就沒有今日的風光了。這份情我從沒淡忘半點,眼瞅著就過端午節了,可惜我一直沒有時間將所備的大禮給您送去。待明日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向您賠罪。”

“什麽大禮,算了,我不是認錢不認人的人。認識你這個年輕人我很高興,也一直把你當知交好友記掛在心,然而你卻一年來沒有跟我聯係,真是讓我心寒!”

張雲昊笑了一下,“小弟平日忙忙碌碌,竟把高老您忘到了腦勺後,真是有愧高老對我的牽掛之心。如果不備一份大禮向您賠罪,我就太過意不去了。何況若不是您給我介紹了不少教育單位的客戶,我哪能有今天的事業。”

“那就隨你便吧!”頓了頓,“你我共同喜愛書法、彈琴、拉胡琴,彼此之間有此愛好,可真是相見恨晚。”高萬候歎息說。

張雲昊舉起酒杯,“承蒙高老你看得起,我再敬您一杯!”說完與高萬候又喝了一杯酒。

齊局長插進話來,“獨占,你記住,隻要有高老給你做靠山,為你攏著客戶,你這個教輔書大王就會財源滾滾,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

“那就有勞高老多為我費心了。今天您到了我這兒,不醉倒我是不會讓您回去的!”

“好,那我們就喝個痛快!”高萬候端起酒杯又與張雲昊喝了一杯酒。

正在這時唐美華端著兩盤蛋糕走進內堂,張雲昊急忙擋在唐美華身前,厲聲道:“你來幹什麽?”唐美華不知張雲昊為何神色不快,但也沒有問,“曾叔叔讓我給兩位客人送蛋糕過來。”張雲昊接過兩盤蛋糕,向唐美華使了一個眼色,“你回去陪客人吧!”唐美華不明白張雲昊為何向她使眼色,臉含微笑,輕聲地問:“你眨眼幹什麽?”張雲昊頓覺好氣,心道:我向你眨眼是讓你快走啊!這你都不明白,傻丫頭!

眼前唐美華笑靨盈盈,清澈純白,瞬時照亮了高萬候的眼眸,他問:“獨占,這位姑娘是誰?”張雲昊白了一眼唐美華,轉身回到桌邊,“這是我的妹妹美華!”高萬候滿臉喜色,“讓她過來坐!”張雲昊又不能拒絕,“美華,給高老倒一杯酒!”唐美華走上前,動作緩慢地給高萬候倒酒。

高萬候直勾勾地眼神盯著唐美華,伸手摸她的臉蛋,“這姑娘長得真漂亮!”唐美華頓時感到氣憤,見高萬候一臉**邪之意,好想張口罵他下流,但轉念一想,高萬候是客人也就忍了。杯酒倒滿,退後兩步,“高老先生,您慢用,我出去招待客人了。”她瞅了張雲昊一眼,這才明白張雲昊剛才為何向她使眼色。

高萬候正愁沒有美女作陪,見到如此秀色可餐的姑娘,豈肯輕易放她走,“獨占,你出去招待客人,讓這丫頭留下招待我們就可以了。”張雲昊拒絕道:“她又不會喝酒,招待您豈不是讓您掃興。美華,你去招待外邊的客人吧。”唐美華聽出張雲昊的語意,急忙扭頭就走。高萬候上前一把抓住唐美華的胳膊,“我最喜歡美女陪我喝酒,你可不能不賞臉!”唐美華一臉無可奈何的神色看著張雲昊,目光之中在詢問他該怎麽辦。張雲昊神色為難,如果強讓唐美華走,恐怕會因此得罪高萬候,“美華,既然高老喜歡讓你陪他喝酒,你就坐下來好了。”唐美華見張雲昊無計可施,隻好坐下身來了。高萬候得意地說:“獨占,你去招待外邊的客人吧!”張雲昊憋了一肚子氣,“好吧!”說完轉身走了。

高萬候撫摸著唐美華的長發,凝視著她微微**笑,“好姑娘,生有嬌柔俊美的臉和瘦削柔軟的身形,天生一雙桃花迷情眼,一副陰柔魅惑的低沉嗓音。”說著他的手就順著長發向下移,從側摸去唐美華嬌胸。唐美華急忙站起身來,坐到齊局長身邊,拿起酒瓶給齊局長倒酒,“齊局長,獨占時常在我跟前提起您,說您幫他做了不少事,說您這個人是多麽的好,今天見到您我才知道獨占沒有騙我。”說著端起酒杯遞給齊局長。

齊局長接過這杯酒,“我能多次幫助獨占也是高老吩咐的,你要謝就去謝高老。高老的酒杯已經空了。”唐美華明知齊局長在提醒她坐到高萬候身邊去,為高萬候倒酒,眼下她偏偏裝出不領意之色,“齊局長,高老先生比您年紀大,酒又那麽傷身體,還是不要讓他喝了,您就替他多喝幾杯。”齊局長聽到唐美華這話不知如何拒絕,把杯中之酒喝了。當他放下酒杯之後,唐美華又給倒滿了,“齊局長您長得真慈祥,從麵上看就知道您是個好人。你看高老先生長得凶巴巴的,讓人見著就害怕!”齊局長猜不出唐美華是有意誇他給高萬候聽,還是唐美華性格如此,“你再不去給高老倒酒,高老就不高興了。”

唐美華看了一眼高萬候,見他繃著臉,向他笑了一下,“高老先生,這酒太烈了,看您身體不如齊局長身體結實,要是讓您喝多了我怕傷了您的身體。您就不要喝了,多吃點菜,這菜很可口的!”高萬候哼了一聲,悶吞了一杯酒。

齊局長見高萬候不愉快了,就想把唐美華支走,可見唐美華有意留在他身邊,真是讓他感到有些為難,“美華,高老酒量很高,我喝酒比他差遠了。何況今天是獨占的生日,你應該讓他多喝幾杯。快去給他倒酒!”唐美華一臉不願之色,拿起酒瓶給高萬候倒了一杯酒,“您老以後要少喝酒,這酒傷身體的,何況您這麽大歲數,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身體,如果因為喝酒過了量,一醉不醒可就麻煩了。”

高萬候笑了笑,“獨占比較年輕,身體又極差,以後你應該勸他少喝酒,如果他因喝酒一醉不醒那可真就可惜了。”唐美華才不願聽到別人說張雲昊不吉利的話,臉色變了樣,但又不能罵高萬候兩句解氣。當下坐在齊局長身邊,“齊局長,您喝酒啊?”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不想喝酒,你到高老身邊去,多陪他喝幾杯。”

“我喜歡跟齊局長您喝酒,不願跟那些又凶而手又不老實的人喝酒。”

齊局長聽唐美華的話處處針對高萬候,當下站起身來,“我胃有點不舒服,去一下衛生間。”說完走了出去。

唐美華知道齊局長有意避出去,內心不禁感到有些氣怒。當見高萬候瞪著自己,又不能跟他鬧得太不愉快,遂問:“高老先生,您別總是看著我,喝酒啊!” 高萬候凝視著唐美華半天不說話,眼神之中充滿無恥而下流之意。唐美華繃著臉,“高老先生,您的眼神很****,您見到女人都這樣嗎?”高萬候抓去唐美華的胸部,“你真讓我喜歡!”唐美華的**被高萬候捏疼了,臉色立即發紅,憤怒到了極限,可沒有發作出來,“高老先生,您讓我陪您喝酒,您怎麽不喝?要是您不喝,我就走了。”高萬候端起酒杯,**視著唐美華,突然之間手裏的那杯酒跌了出去,杯中之酒全灑在唐美華小腹下了。高萬候借此機會急忙摸去唐美華**,“我隻顧著看你,竟忘了手裏的酒,我不是故意把酒灑在你身上的,是不是濕透了?”他動作粗魯起來,左手抓唐美華的胸部,右手揉搓她的小腹下。 唐美華盛怒至極,已到忍無可忍的地步,猛地擋開他的手,站起身來將桌子推翻了,“您一把年紀的人怎麽這麽無恥下流?”高萬候大怒,控製不住自己的**性獸欲,將唐美華抱在懷裏狂吻**,意欲要吃了她似的。

張雲昊與齊局長在客房拐角處閑談,聽見房內桌碗掉到地上的聲音,急忙衝了進來。張雲昊見高萬候正**唐美華,氣得咬緊了牙關,險些抓起地上的酒瓶子奔高萬候頭上打過去。高萬候見到張雲昊二人進來客房,便放開了唐美華。唐美華撲到張雲昊的懷中哭得十分委屈。張雲昊強作笑臉道:“高老,美華是陪您喝酒的,您是不是喝多了?”高萬候氣怒不語。

“這酒勁就是太烈了,下次可不要再喝這酒了。”說完拍了拍唐美華的肩膀,給以無言的安慰,“美華,把桌子扶起來,把酒擺上!”唐美華抹了抹眼淚,把桌子扶起,將酒放在了桌子上。

“高老,可能美華有招待不周之處,惹您不高興了,讓她給您倒杯酒,賠個不是。”高萬候臉上的氣怒漸漸隱退,“好!”

“美華,給高老倒杯酒!” 

唐美華斷然拒絕道:“這酒太烈了,人喝多了會變成畜生的。他要喜歡喝就拿回家去喝好了,別在這兒喝多了像個禽獸似的亂咬人。”高萬候聞言怒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齊局長上前拍了拍張雲昊的肩膀,給以無言的安慰,然後跟了出去。

張雲昊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去送客,靜靜地凝視著唐美華滿臉痛惜之色。那一刻空氣凝固了片刻,唐美華餘怒未消,抓起桌上的酒瓶子摔在了牆上,“老畜牲!老色狼!”

張雲昊用責怪的口吻說:“你發那麽大脾氣做什麽,為何要推翻桌子?”唐美華指著小腹下,“你看,那老畜生……”她沒有說下去。張雲昊瞅了一眼唐美華小腹下那所濕的一片,一臉憤怒,氣得說不出話來。唐美華指著自己的酥胸,“還有……還有他抓我這裏,都抓疼了……”說著淚水就流了下來,撲在張雲昊懷中委屈地哭了出來。張雲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她不要哭。 次日上午,張雲昊送走自己的客戶,回到公司,就見曾廣生到他辦公室裏來了,“獨占,昨天高萬候走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出去送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就算你為美華的事感到生氣,也不能有失大體。”張雲昊為昨日沒有送客之事沒有作任何解釋,隻是憤然不語。曾廣生知道張雲昊腹中有火,也就沒有深加責怪於他,“齊局長剛才打來電話,說高萬候為美華對他發脾氣的事情很不愉快,你必須讓美華給他賠禮道歉。”張雲昊一聽火了,怒拍了一下桌子,“他簡直是放屁,憑什麽給他道歉?”

“這不是齊局長的意思,他在中間也感到為難,畢竟高萬候有權有勢,他得罪不起,隻能聽人家人吩咐辦事!”

“高萬候這個衣冠禽獸,簡直就是個人倫盡失的**棍,見到喜歡女人就喪失了人性。”

“你不要生氣了,咱們想想別的辦法討好高萬候,那個大嘴巴狼心毒,你可不能跟他過不去。”

張雲昊沉默了半晌,忽然一驚,“曾叔,有件事我很不明白,高萬候怎麽知道我昨天過生日,而且還知道我在酒店擺酒席的事情?”曾廣生皺起眉頭,“我也為這事感到奇怪,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你沒有問嗎?”

“我私下問過齊局長,可他不說,想來是怕高萬候責怪他。高萬候有權有勢確實能給我介紹不少教育單位的客戶,可他是一個喂不飽的狼,這一年來我躲他還來不及,誰知他卻自己找上門來了,我看他要不在我身上咬兩口根本不解饞。” “所以說,你以後輕易不要得罪他,要不然他不但會對你狠咬一口,也會讓你失去很多客戶,這可是你不小的損失。”

“那個老色狼那麽喜歡女人我就滿足他,替我給齊局長打電話,請他轉告高萬候,我要替美華給他賠不是!”

“我這就去辦!”

當晚高萬候與齊局長被張雲昊請去了一所夜總會,得知這娛樂場所今晚的生意全被張雲昊給包了,兩人為此大吃一驚,對張雲昊擺如此場麵真是出乎預料。當見張雲昊出來迎接,高萬候笑了笑,“獨占,你為美華道歉真是太有誠意了,擺如此場麵也讓我受寵若驚啊。”

“高老,您的身份重如泰山,隻要能博您一笑,要我傾家**產也值得。”

“獨占,我太喜歡聽你說話了。”高萬候滿臉皆是笑容。

“今晚這裏的生意我全包了,沒有其他的客人會騷擾您,您可以在這裏盡情地玩。”

接下來,喝酒、與小姐跳舞,高齊二人醜態百出……

張雲昊覺得大廳內很吵很鬧很肮髒,起身向大廳外走去。曾廣生也跟著出去了。兩人到了一張桌前坐下,曾廣生歎了一口氣,滿臉失望的神色,“如今這是什麽社會,也許我老了,已經不屬於這個社會了。好好的姑娘怎麽都……”他又歎了一口氣,內心真是為那些女子感到痛心失望。而張雲昊沉默不語。

“獨占,你擺如此場麵,這樣浪費錢簡直胡鬧。我早想勸你,但見你興致勃勃,也就沒有打消你的興致。你這哪是替美華給高萬候賠罪,分明是跟他慪氣!” “高萬候那個大嘴巴狼不好伺候,要是咱們不大方些他不會放在眼裏。何況他在給我介紹客戶的事上確實操了不少心,而我總是逃避他也有違常理,今天擺此場麵,不僅僅是為美華賠罪,也是我對他的道歉。”

“你跟他道什麽歉,他每次幫你拉攏客戶你都已酬謝他了。咱們為他花了那麽多錢,難道還不夠嗎?”

“無論高萬候的人品如何,我的宗旨是,知恩圖報,絕不虧欠。”

曾廣生見他說出自己的理,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高萬候與齊局長在那人群之中快活夠了,就到歌舞廳要求小姐演唱。十幾個小姐五音不全,壓根兒感覺不到轉調、節奏的微妙變化,聽得讓人耳煩,掃興之極。高萬候不愉,為此叫來夜總會王老板,“你們這裏有沒有會唱歌的?”

“我們這裏沒有會唱歌的,平常到我們這裏演唱的全是業餘歌手,必須現請他們過來。”

“那快點請個過來!”

王老板答應了。不出半個鍾頭,一個女歌手趕來了。年齡二十一二歲,烏黑順滑的披肩長發,白皙細膩的皮膚,眼睫毛長而卷翹著,五官像是雕刻出來的,散發著渾然天成的氣質。她的歌聲優美動聽,很有演唱的實力。那歌手注意到了張雲昊在看著自己,忽然向他一笑,滿臉羞紅。這也難怪,張雲昊俊美非凡,氣質高貴,這女歌手對他一見傾心也是難免之事。

高萬候望著這歌手包裹在迷你裙下的修長美腿,還有那盈盈可握的纖腰,更別說總引人遐思的豐滿上圍,對齊局長說:“我猜這丫頭是個處女!”齊局長搖搖頭,“我不信!”

“咱們打個賭如何?”

“可她願意獻身嗎?”

“那就要看你出多少錢了。”

“那我們就賭賭看!”

那歌手演唱了三首歌就被王老板叫下了台。她一臉驚訝地說:“王老板,怎麽不讓我唱了,是我唱得不好嗎?”

“不是!有其他的事跟你說。坐在那邊穿紅色唐裝的男子包了咱們這裏的生意,這幾個客人很特殊,是大有來頭的人物。他們叫你過去坐坐,你可不要得罪了客人。”

那歌手瞧了張雲昊一眼,微笑道:“那個白眉毛的男子很俊,穿著高雅尊貴,跟歌星似的!”

“不是那男子在叫你,而是那個體態富足,灰發白髯的老者在叫你。”

那歌手馬上變得一臉失望,“他看上去跟色狼似的,我在您這裏唱歌,但絕不會陪客人喝酒、睡覺。” 

“過去看看客人是什麽意思,你見機行事!”王老板領著那歌手走到桌前,對高萬候說:“高老板,你是,這是阿嬌。人我給您帶來了。”高萬候讓出座位,讓阿嬌坐在自己身邊,“來,坐下!”阿嬌微微笑了一下,“我站著就可以了。”

“讓你坐下你就坐下!”

阿嬌見高萬候臉色很凶,不敢再笑了,慢騰騰地坐下身來。

“獨占,高老板,你們盡情賞樂,我就不在此打擾你們了。”王老板走了。 高萬候抓起阿嬌的手撫摸,“你的歌唱得真好!”阿嬌縮回手,臉上馬上不愉快起來,“我不是隨便的女人,請您放尊重一點。”高萬候一笑即止,“我就喜歡你這樣有小脾氣的女人。”說著摸了一下阿嬌的臉蛋,輕薄之態頗顯下流。

阿嬌神色憤怒,欲起身就走,但見張雲昊凝視著自己,心裏就平靜了。低著頭呆了一會兒,偷偷地望了張雲昊一眼,感覺他是一個氣質幹淨的男人,他的眼神幹淨純粹,笑容溫和而親切,讓人忍不住有想靠近他之感。當被張雲昊發覺之時,不由得心裏頭有點甜,有點慌,禁不住臉色發紅,不敢抬頭跟他對視。 “獨占,你信不信阿嬌是處女?”

張雲昊聽到高萬候問出這話,心裏就明白他的意圖了,瞧去阿嬌一笑,“在這種地方的女人你說她純潔,豈不是可笑!”阿嬌立時不愉,“我還在讀書,沒有交過男朋友!”

張雲昊聽到阿嬌這話氣得差點把嘴裏的茶水吐到她臉上,覺得這傻丫頭真是太可氣了,明明聽見高萬候在猜疑她是處女,意圖很明顯了,她居然不明白,瞪了她一眼,“我們說話,你不要插嘴!”阿嬌見張雲昊聲色嚴厲,默默不語之中顯現出無盡地委屈。高萬候大笑出來,“齊局長,這次你賭輸了。”

“無憑無據你就說我賭輸了,豈不是開玩笑。她說自己沒接觸過男人,我還說我自己沒有碰過女人。”

“那一會兒,你去房裏看物證!”說完起身,拉著阿嬌就走。

阿嬌慌張起來,“你要帶我去哪兒?”高萬候**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說完一把抱起她就奔客房去。阿嬌又驚又怕,大聲叫:“王老板!王老板!”

“你們王老板是幹什麽的你比我清楚,他不會為你一個臭丫頭得罪客人,你別叫了。你好好伺候我,我不會虧待你的,我會給你很多錢!”

“誰喜歡你的臭錢!”

張雲昊看到此情內心酸酸的,欲想上前阻止,但又有些顧慮。阿嬌見王老板沒有指望了,就想到了張雲昊,“這位大哥……這位大哥……”張雲昊見阿嬌滿眼淚水,心軟了,急忙上前,擋在高萬候麵前,“高老,如此對待一個姑娘恐怕會有失身分吧?”高萬候放下阿嬌,“獨占,我跟齊局長在打賭,要沒有證據我就輸給他錢了。”張雲昊伸手拉過阿嬌,擋在她身前,“輸多少錢,我替您給!”高萬候神色頓時不快,“獨占,你別敗壞我的興致!”

“您有興致糟蹋這麽漂亮的女人,我也有興致,高老不如賞個薄麵吧?”

“獨占,你……”高萬候指著張雲昊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當下吸了一口氣,咬咬牙,“你真想跟我爭這個女人?”

“我不是跟您爭個這女人,隻是覺得這麽一個幹淨的姑娘被人隨便讓人占了清白很無辜。因為您跟齊局長打賭,就犧牲一個姑姑的貞操,你們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高萬候氣怒不語。齊局長與曾廣生見到兩人因為一個女人鬧脾氣,忙上前勸解,“為了一個女人你們傷了和氣豈不是不值得,算了,各退一步,咱們去喝酒吧!”齊局長說。

“獨占,你敢在我麵前憐香惜玉,我看你是酒喝多了!美華的事情我看在你擺如此場麵的份上已經不跟你計較了,你現在又因為一個陌生的女人讓我難堪,你不怕我翻臉無情?”

“高老,不管你說什麽,怎麽生氣,我都不會讓你傷害這個姑娘。”

高萬候怒目瞪著張雲昊,又惱恨又氣怒。

“你們何須為這點事動怒,這麽好的氣氛,你們不要掃興嘛?”齊局長打圓場說。

“獨占,為了一個陌生的姑娘你至於惹高老動怒嗎?回去喝茶!”曾廣生說。

張雲昊隻因一時氣怒,才跟高萬候爭這一口氣,細想一下,確實有些不值得。轉過頭看著阿嬌,她抹著眼淚,哭哭啼啼。高萬候趁機抓過阿嬌,拉著她就走,惡狠狠地對她說:“你跟我來吧!”阿嬌驚叫一聲,死死地抓住張雲昊的衣服,滿臉淚水縱橫,那雙眼睛死盯著張雲昊不放,充滿救命之意。 

張雲昊為了個人前途隻好忍痛,慢慢地閉上了雙眼,而淚水卻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高萬候將阿嬌搶走之後,曾廣生把手按在張雲昊的肩膀上,“一個女人不值得讓她毀了你的事業,你別忘了,高萬候是一個翻臉無情的人。”張雲昊哭泣不語。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值得為她哭哭啼啼嗎,幹好自己的事業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齊局長說。

張雲昊坐在沙發上傷心欲絕,為此事真是感到萬般無奈,如果真為阿嬌得罪了高萬候,他的事業必遭挫敗,因為他手底下的客戶大多是掌握在高萬候手中。在痛苦的思想鬥爭之中張雲昊終於控製住了自己,送阿嬌入了狼嘴。

高萬候抱著阿嬌回到客房,將她摔在**,那臉**笑實是讓人害怕,“神仙也救不了你了。”阿嬌被摔得腰直疼,但她還是忍著痛苦爬起床來就奔門外跑。高萬候伸手將阿嬌抓住推回了**,跟著撲上床去將阿嬌壓在了身下。阿嬌不肯屈服,拚命反抗。一時之間,高萬候也難以得手,不由得有些不耐煩了,給了阿嬌一個耳光,“臭婊子,老子喜歡你,是你的福氣。”阿嬌瘋了一般,抓住高萬候的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氣咬了一口,痛得高萬候倒在**慘叫出來。

阿嬌趁機跑出房外,直奔夜總會大門而去,意欲逃生。高萬候追在後邊,命令門口的兩個門衛:“幫我抓住她!”門口兩個門外不知裏麵發生了什麽事,隻見一個女的披頭散發地衝了出來,以為那個女的偷了客人的錢,就遵從了命令圍了上來,想逮住阿嬌。阿嬌見正門不能逃脫,就奔後門而去。到了後門,高萬候又令那裏的門衛幫忙堵截。那後門的三個門衛上前攔住阿嬌,撲上前去想將她按住。阿嬌轉身直奔樓上,六個人就急追了進來。

張雲昊在歌舞廳內痛苦地喝酒,對曾廣生說:“阿嬌是無辜的,為什麽要讓她受到傷害。我真是狼心狗肺,為了自己的私欲,竟眼巴巴地看著她被人糟蹋。” “你怎麽喝上酒了,小心胃痛!”曾廣生搶過張雲昊手裏的酒杯,不允許他再喝酒。張雲昊站起身來,“我是一個快要死的人了,為了掙錢怎能不顧別人的感受。我要去找阿嬌,我不能讓我的良心受到譴責。”說著就走。

齊局長攔住他,“高老今晚有點喝多了,腦子有些不清醒,你說什麽他也不會聽的,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人,對女人有特殊的愛好,你找他去根本就是火上澆油。”

“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去找阿嬌。”說著推開齊局長就走。

正在這時,隻見阿嬌驚慌失措地跑進了大廳內,從桌子上抓起了把水果刀,“你們誰也不要過來!”她雙手不住顫抖,神智有點失控。高萬候命令那幾個服務生:“你們過去,把那臭丫頭給我帶回房去!”那五個門衛齊湧上前來。阿嬌哪敢用刀刺他們,急忙跪在張雲昊身前,抱住他的大腿,哭著說:“求求你,救救我!”張雲昊見高萬候六個人快將一個姑娘逼上絕路了,內心的氣怒暴發了,再也不讓這個無辜的女孩被傷害,擋在阿嬌身前罵:“你們幾個男人這樣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還要不要臉?”高萬候一臉狂怒,越見張雲昊袒護阿嬌就越想得到手,“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把阿嬌給我抓回房裏去。”那幾個門衛再次蜂湧而上。

張雲昊兩手從桌子上各抓起一個啤酒瓶子打傷了兩個人,咬咬牙,“看你們誰還敢過來!”剩下的那三個門衛生見那兩個門衛已經頭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哪敢再上前來,就都退了回去。高萬候見張雲昊眼睛都綠了,知道他已經下狠心了,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獨占,這個丫頭今晚要不是你的,要不就是我的,如果想讓我放了她,那絕對不可能!”張雲昊把手裏的酒瓶子扔在地上,轉身抱起阿嬌,“那好,她是我的女人!”說完就走了。這時他的情緒很壞,高萬候沒有攔住他,隻好把阿嬌讓給張雲昊了。

齊局長迎上前,“高老,算了,咱們身邊不是有這麽多女人嗎,何必非要那個黃毛丫頭。”高萬候坐去桌邊,此事越想越生氣,忍不住內心的怒氣一腳將桌子蹬翻了。

張雲昊將阿嬌輕放在**,然後鎖死了房門。阿嬌下床躲到了牆角,拿著手裏的水果刀神情恐慌地說:“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張雲昊見阿嬌驚嚇過度,神情恍惚,走上前語氣溫和地說:“阿嬌,我不會傷害你,你放鬆點,不要怕!”說完伸手擦去她的眼淚。阿嬌以為張雲昊要過來侵犯她,於是閉上眼睛把手裏的水果刀向他刺去,不小心刺傷了張雲昊的手,鮮血直流。

阿嬌見到張雲昊的手不停地流血,嚇得丟掉了水果刀。張雲昊微微笑了笑,“沒事的,你不要緊張!”說著從衣服上撕了塊布將手包上了,“回**去歇息好嗎?”阿嬌一臉恐懼至極之色,使勁搖了搖頭。張雲昊見她情緒很亂,也就不想再跟她多說話,取過來一條毛毯蓋在她的身上,然後自己回到**,倒下身來閉眼就睡。此時他才覺得身上輕鬆了許多,心裏沒有之前那麽沉重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阿嬌情緒穩定了下來,神智恢複正常了。她慢慢地站起身來,將毛毯美蓋在張雲昊的身上,然後跟著躺下身來,鑽進他的被窩了。

次日清晨,張雲昊醒來,輕輕一動身子,睡在他懷裏的阿嬌就醒了過來,臉上暈紅,立刻翻過身去。張雲昊坐起身來穿鞋下床。阿嬌見他要出去,急忙坐起身來,“你去哪兒?”

“我去衛生間!”

“他會不會再來欺負我?”阿嬌抓住張雲昊的手,想讓他時刻留在自己身邊。

“那你也不能憋死我!”

阿嬌一羞,滿臉通紅地放開了手,躺下身來了。張雲昊撫摸阿嬌的頭,微微笑笑,“我很快就回來,你不要害怕,一會兒送你回家!”阿嬌點點頭。

張雲昊走出房去,直奔衛生間。到了衛生間門口撞見了高萬候,“高老,這麽早就起來了。”高萬候板著臉,“昨晚很快活吧?你的手怎麽了?”

“沒事。”

“是不是沒有得手,被她手上的水果刀給劃傷了。”

“高老把嘴裏的食物讓給我吃,我再吐出來豈不辜負您一番心意。”

高萬候看出來張雲昊在撒謊,冷笑不語,急奔回走了。張雲昊走進衛生間小解,當想到高萬候走的如此匆忙,忽覺不妙,急忙提起褲子往回奔。

高萬候直奔阿嬌的房內,鎖死房門,然後撲上了床去。阿嬌以為是張雲昊回來了,也就沒有在意,當被人壓在身下後,才反應過來。頓時嚇得她麵如土色,掙紮起來,亂喊亂叫。高萬候騎在阿嬌身上去解腰帶,而阿嬌趁機將他向後一推,使勁坐起了身來,隻見高萬候身子往後一仰就跌了下去。阿嬌爬下床摸起了水果刀,見高萬候又撲了過來,一狠心將水果刀刺在了他的手臂上。高萬候疼得倒在了地上。阿嬌連忙起身就逃,高萬候急追在後。

張雲昊回到房中不見阿嬌,就知道高萬候來過了。他追出去,“阿嬌!阿嬌!”他到處找她,並不停地喊叫著。阿嬌直往樓下跑去,從四樓跑到二樓,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摔傷了膝蓋,一時半會兒難以站起身來。眼見高萬候追來,她快速地爬進了衛生間,扶牆站起身來,反鎖上了房門。高萬候臉上露出一副那可怕的**笑:“你以為反鎖上了房門,我就進不去了。”說完一腳將房門踹開了。

阿嬌爬上了窗口,“你不要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從這兒跳下去。”高萬候冷冷地笑了:“你敢嗎?”阿嬌咬咬牙:“你不要逼我!”高萬候認為阿嬌在嚇唬自己,滿臉**意,一步一步走上前來。阿嬌眼見清白難保,於是一閉眼,就從窗口跳了出去。高萬候大驚失色,忙從窗口向下望去。

一聲慘叫竄入了張雲昊的耳中,他急忙跑到三樓的窗邊向下一望,隻見阿嬌從二樓掉下來摔在了車上,又從車上滾到了地上,躺在了血泊之中。張雲昊肝膽俱裂,大聲叫:“阿嬌!”他拚命地跑出去,抱起阿嬌直奔醫院。

阿嬌從樓上跳下來時不慎將腿摔傷,躺在病**昏睡不醒。張雲昊握著阿嬌的手,守候在病床前自責,“阿嬌,都是我將你害成這樣的,如果昨晚我肯帶你走,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他把阿嬌的手抬到自己臉上撫摸,“這時我才想明白,一個快要死的人還想著去掙錢圖個什麽?我都是快要死的人要那麽多錢幹什麽?”頓了一頓,“此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給了我很大的震憾,人活著的意義不是為了瘋狂賺錢。今後我會放棄賺錢,好好地珍惜我餘下的日子,這樣我死後才不會感到遺憾。”說完微微笑了,笑得很輕鬆。

阿嬌腦海裏都是高萬候如同惡狼般在追趕她,似要將她宰殺、吃掉,昏迷之中被噩夢驚醒,慌叫了一聲,一下子坐起身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張雲昊按住阿嬌的肩膀,“阿嬌,沒事了,你不要怕!”阿嬌撲到張雲昊的懷中,臉上仍是一副恐懼之色,“狼、狼、狼!狼來了!”她緊緊地抱著張雲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張雲昊摸著阿嬌的頭,安慰道:“不要怕,沒有狼!”沒過多長時間阿嬌在張雲昊懷中又睡著了。他將阿嬌放下來,給她蓋了蓋被子讓她好好休息。

到了傍晚阿嬌才醒來。正見張雲昊在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之中似乎包含著猶豫、矛盾,也仿佛是在歎息與愧疚。當感到自己的手緩緩發熱之時,她才知道自己的手被張雲昊握著不放。然而她沒有拒絕張雲昊握著自己的手,反而內心隱隱感到無盡地溫暖。張雲昊抬起阿嬌的手極其優雅地吻了一下,“阿嬌,對不起,是我的錯!”阿嬌含著眼淚沒有說話。

“我真是無能,連個女人也保護不了。你讓我想起卿姐,要是當時我多用點心保護她,今天我也就不會這麽難受了。如今我才真正地體會到一個人的孤單是種莫大的痛苦,假如有一天我躺在病**沒有人照顧,你說我的人生該是多麽的悲涼。”

“卿姐是誰?”

“卿姐是我的老婆!”

阿嬌聽後心裏微微發涼,將手縮了回來,“她離開你了是不是?”張雲昊滿臉悲傷地說:“我們剛辦完結婚證,婚禮還沒有來得及舉行,她就永遠地離開我了。”說完他掉下了眼淚。阿嬌看著張雲昊傷心難過,並沒有說半句安慰的話,隻是用安慰的眼神始終看著他。

[BT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