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馮少賢本人的意見,那羅建軍就沒有任何指望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馮世豪宣布,他未來的女婿是張雲昊。
謝天琴聽說張雲昊與馮少賢有了婚約,很不愉快地問:“獨占,你真要腳踏兩隻船?”他身材挺拔,容貌俊朗,年紀比張雲昊大兩歲。以前在姑夫楊庭海的圖書公司擔任印製工作,而楊庭海所做的書全在馮世民的廠裏印刷的,這給謝天琴創造了機會認識馮瑤瑤。馮世民很欣賞謝天琴,已經答應把寶貝女兒許配於他。如今他在馮世民印刷廠擔任副總經理一職,是馮世民產業的繼承人。
張雲昊一臉為難為情的表情,“我不知該跟你怎麽說,總之一言難盡。”
“我知道張鳳芝不喜歡你跟李卿來往,是不是她逼你這樣做的?”
“我心裏很亂,不知該怎麽說,我對不起卿姐,要是她知道我跟少賢……她肯定不會原諒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事。如果我辜負了少賢,她肯定會很恨我。都怪我,是我闖了這情禍。”說完拳頭狠擊在牆上,流了血。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可當眾說你喜歡李卿,這些事解釋清楚,也就不用再煩惱了。”
“你不明白的,我跟少賢……她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怎麽能當眾說我喜歡李卿,更何況馮世豪已默認我是他未來的女婿,我怎能讓他失望,讓幹姨責備我。” 謝天琴臉色突然惡變,猛得一拳頭打得張雲昊鼻血直流。他又驚又怒,絲毫不解,“你打我幹什麽?”謝天琴狠狠地抓住張雲昊的衣襟,將他推撞在牆上,“你怎麽能跟少賢做那種事?”
“我跟少賢做那種事礙著你什麽事了,你下手這麽重幹什麽?”
謝天琴不答,又傷心又氣怒地走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張雲昊該如何解決呢?
關於張雲昊與馮少賢的婚約之事漸漸傳開,難免不會傳到李卿的耳朵中。得知張雲昊不將此事告知於她,心裏多少有些怨氣。可轉念一想,覺得張雲昊是怕自己不高興,所以才瞞著自己,也就沒有深究此事。
要是簡單的婚約之事,張雲昊才不怕李卿知道,可以當她麵推掉這門婚事。然而事情偏偏不是表麵上這麽簡單,他必須要對自己的風流之事負責任。可他又不想失去李卿,越想這些事心裏就越痛苦。一個人跑去庫房,讓所有的庫工都歇著,他一個人往貨車上裝貨。為此眾庫工都愣了,也不知老板今天在發什麽神經。怕他累壞自己,庫工們幾次上前幫忙,都被張雲昊罵走了。
幾百件貨由張雲昊一個人全裝到車上,累得他大汗淋漓,筋疲力盡。即使這樣,他覺得還沒有發泄完,又將車上的貨全部又卸了下來。這時眾庫工都看傻了,私下悄悄議論:“老板是不是瘋了?”
張雲昊這樣做,其實是為了發泄內心的鬱悶。他卻沒想就算累死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終是解決不了。最終他被累趴下了,幾個庫工忙將他抬到**休息。 李卿聽說此事後,忙趕到庫房,滿臉心疼地說:“你不要因為心裏不開心的事情折磨自己,身體最為重要。”張雲昊一句話也沒有說,因為他知道李卿根本不明白自己內心的感受,可這種感受又不能跟她說,隻能自己憋在心裏難受。李卿不想打擾他休息,也就沒有再說什麽。張雲昊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著了。直到傍晚,他才有力氣下床。
李卿在家裏準備了一桌子飯菜,想讓張雲昊飽餐一頓,補回今天所失去的體力。看著他那張苦臉,李卿忍不住笑了,“上午的時候,庫工給我打電話,說你瘋了,聽得我很糊塗,你怎麽會瘋了?我就忙著趕去庫房了。以後即使再有不開心的事情你也別發神經,這樣會把別人嚇壞的。”
張雲昊坐在桌前,看著可口的飯菜,也沒有一點胃口。李卿盛了一碗鮑魚湯給他,“今天累壞了吧,快喝碗湯,好好補補。你要是瘦了,我可會心疼的。”聽到她這話,張雲昊心裏一緊,眼眶突然發熱,差點流出眼淚來。他使勁往下一咽,不想在李卿麵前失態,但是心裏更覺得愧疚,更覺得對不起李卿,於是勉強喝了一碗湯。
“我知道你在為什麽事情煩惱,有些事是可以解決的,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不喜歡你遇事就發神經,你隨時都要保持理智,有個清醒的頭腦,無論什麽事都要拿得起放得下。”
“你知道我在為什麽事煩惱?”
“我全知道了。”
聽她這麽一說,張雲昊心裏猛得一顫,手裏的碗立時跌在地上了。李卿皺著眉頭又氣又笑,“你這是怎麽了?”說完把掉在地上的碗撿起來放在桌子上。這時張雲昊心裏跳得厲害,頭上都冒汗了,“你都知道什麽了?”
對張雲昊做賊心虛的表現,李卿完全不在意,“你跟馮少賢有了婚約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瞞著我這件事是怕我知道後不高興,所以我也就沒有去怪你,生你的氣。反而我很高興,看著你為這件事煩惱,我知道你很在乎我。”
“你就知道這些啊?”
“難道還有別的事啊?”
聽她這樣問,張雲昊終於透過來一口氣,剛才快被她嚇死了,“這些事對我來說已經夠讓我喘不上來氣了,要是再有別的事,你還想讓我活嗎?”話頭一轉,“你煮的湯很好喝,讓我再喝碗吧!”說完端起碗,盛了一碗湯。
“你小心點,別再把碗掉在地上了。”
飯後兩人依偎在沙發上,李卿問:“你跟少賢的事怎麽解決?”
“我正在想辦法,爭取跟她做朋友。”
“其實張鳳芝的做法我認為是對的,如果你對馮少賢有感覺,我希望你能夠跟她在一起。咱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是無形的障礙,我不希望將來你被別人說長道短,恥笑你娶個老太婆做老婆。”
張雲昊緊抱李卿,“你別說傻話了,我不會喜歡少賢的。在我心裏你比誰都美,真的比誰都美!”
“十年後,我就老了。”
“十年後,我也老了。我這個時候不在乎,將來也不會在乎的。”
“以後你有什麽事就跟我商量,不要做傻事。卿姐不是沒有跟你說過,你可以跟別的女孩交往,隻要不做越軌的事我是不會介意的。如果你因為與少賢的婚約之事把自己的身體折磨壞了,你說我心裏會不會難受!好像我讓你很害怕似的,你什麽也不敢對我說。”
張雲昊心想,不是我非要去折磨我自己,而是我偏偏觸及到了你的底線,偏偏與別人做了越軌的事情!這種事情即使發生在神仙的身上,也會犯愁的。
此後的日子裏,馮少賢常到公司裏找張雲昊,這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他既不能趕走她,又不能不歡迎她,讓張雲昊左右為難。馮少賢心裏裝滿柔情蜜意,在張雲昊麵前自然顯些嬌氣,畢竟是張雲昊的人了,也就沒有必要再跟她保持距離。
麵對馮少賢的親近之舉,張雲昊又不能刻意逃避。不料在馮少賢抱他吻他的時候,卻被李卿見到了,氣得她險些摔倒在地上。她開始生張雲昊的氣,不知他有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為什麽要與馮少賢有親密之行為。
盡管張雲昊不知李卿見到了他與馮少賢甜蜜的行為,也想到長此李卿必定發現。他抓耳撓腮地想了好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計策,於是決定跟李卿商量。 那晚吃完飯後,張雲昊拉著李卿的手到客廳坐下,“卿姐,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不知道你答不答應?”李卿悶悶不樂地說:“什麽事,說吧?”
“今天上午我媽給我打電話,說想我了,想讓我回家一趟。我告訴她我有女朋友了,她讓我把你也帶回去,說會為我們殺兩隻大公雞吃的。再說,我也想把你帶回家去見一下我的父母,不如咱們近期就回家住些日子吧?”
“去見你爸媽那是早晚的事,可是我們走了,那公司怎麽辦?”
“我想過了,這一生啊,名利不是我所追求的,你是我這生的全部,我擁有你就知足了。咱們不要再幹公司了,你跟著我回家去結婚,以後咱們在農村生活。你說好不好?”
“我也很想去過過農村的生活,很早以前我就想體驗一下窮苦的農民生活,這件事就交給你安排吧,我什麽都聽你的。”
聽張雲昊有此想法,李卿明白,他之所以決定返回家鄉,主要是想逃避馮少賢。這種做法李卿心裏雖然不怎麽讚同,但看著張雲昊為了自己寧願舍棄一切,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欣慰。
然而事情並不順利,張雲昊將李卿的事告知父母後,父母斷然拒絕他與李卿來往。他們自然是嫌李卿的年齡比兒子大的太多了,所以二老不準兒子將李卿帶回家。
這可讓張雲昊為難了,不知怎樣跟李卿說這件事,要是實話實說,豈不傷傷透李卿的心。隻好編了一個瞎話,“卿姐,咱們暫時不要回家鄉了,我們家正在蓋房子,我爸媽說沒有地方住。”
看著張雲昊表情複雜,過於愁眉苦臉,李卿心裏頓時明白了。她沒有揭穿張雲昊的謊話,卻在瞬間心涼了。過不了張雲昊父母的那一關,也就不能進他的家門,同樣也就麵臨著失去自己的愛人的可能。
張雲昊在房間裏焦躁地來回踱著,始終在想辦法怎樣離開這座城市。花了幾天時間冥思苦想,他終於想出辦法了,於是又征求李卿的意見,“卿姐,我在山東認識幾個朋友,他們不是搞印刷的,就是搞紙張批發的,他們想讓我去山東發展,說可以在這方麵給我較長時間的賬期。你也知道山東那個地方做書的人很多,市場前景也很不錯,不如我們到山東發展吧?”
李卿不愉快地說:“為了躲避馮少賢,你至於像逃亡似的嗎?有什麽事不能跟她說清楚,人家又不是非你不嫁,你用得著怕成這樣嗎?北京是我的家,要走你走,反正我是不走。”張雲昊深情地握住李卿的手,“我也想跟少賢說清楚,希望我們可以做朋友,可是……可是……”他不能把實情說出來,“你也知道我幹姨那個人的脾氣,要是我不順從她的意思,她就大發雷霆。何況我已去相親,而且馮世豪承認了我是他未來的女婿。雖然這些事都不是我自願的,可我又改平了當前的局麵,也隻有逃避這一個辦法了。”
“我就不喜歡你這一點,他們又不是老虎,怕他們幹什麽。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不能讓他們牽著你的鼻子走。明天你就跟馮少賢說,讓她別在纏著你;也告訴張鳳芝,別讓她再多管閑事。”
“卿姐,這些事你也為我考慮,不要讓我為難。就算我求你了,跟我去山東發展好不好?”
見李卿猶豫不決,張雲昊抱住她,“卿姐,我真的怕失去你,你是我的全部,失去了你我就一無所有了。”李卿心軟了,抱緊張雲昊,“好吧,我答應你,跟你去山東發展。”
就在張雲昊與李卿準備離開北京這幾天,馮少賢突然提出在五一假日期間到外地旅遊的想法,加上張鳳芝起哄,馮世豪也很快參與其中了。
三人有此決定,倒黴的人自然就是張雲昊,因為他們肯定要帶著他一起去。盡管張雲昊再三推辭拒絕,可終究無法辜負人家的美意。也就是說,人家盛情之下,張雲昊根本沒有推辭之理。要是過於推脫,難免不會讓人家掃興。
李卿見張雲昊推辭不掉這件事,隻好私下對他說:“人家請你到外地旅遊是番美意,如果你不領受,就太不知抬舉了。去山東發展的事情待你回來再說,再急,也不急於這幾天。”聽她這樣說,張雲昊隻好陪馮世豪三人到外地旅遊去了。
這次旅遊幾天應該就能回來,誰知竟然遲續了半個月。為此李卿難免不生氣,認為是張雲昊在外玩得忘乎所以了,所以才不想早點回來。當聽張雲昊提到去山東的事情,她找借口拒絕了,“去山東發展沒有前途,不如留在北京,何況咱們在北京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要是去山東發展還得從頭來。再說了,咱們公司的員工也不能跟著咱們走,這樣一來,公司豈不散架了。”
“卿姐,別人去不去山東不重要,隻要你跟著我走就行了。我需要的是你,不是那些身外之物。你不要有那麽多顧慮,你要明白我的想法。”
“我不明白你的想法,馮少賢好像是魔鬼一樣,嚇得你都成了縮頭烏龜。我就留在北京,看看馮少賢到底能不能把你吃掉。”她要是牛脾氣上來了,張雲昊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不論說什麽,怎樣哀求她,她都不會聽。
看到去山東發展的事是寡婦死了,兒子沒有指望了,張雲昊隻能再想別的辦法。他知道李卿在鬧脾氣,所以也不敢招惹她。幾天後,有一次兩人在閑聊之中,李卿問起張雲昊在外地遊玩得是否開心,這也是她早就想問的事情,要不然憋在心裏總是覺得不舒服。怎樣回答李卿,張雲昊早就想好了,因為他知道李卿肯定會問這件事,“在這個天底下,無論我身在何處,隻要是沒有你的地方,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
李卿笑了,“不知少賢是不是被你哄住了,所以總是追著你不放。不管你說的是真話也好,還是假話也好,總之我不生氣你的氣了,就算你騙我,我也不會跟你計較。”
“卿姐,你最想到什麽地方旅遊?”
“我很喜歡巴黎,一直想去,可總是去不了。”
張雲昊一拍桌子,興奮道:“卿姐,既然你總想著去巴黎,那我們明天就去巴黎吧。”李卿哭笑不得地說:“我看你啊,是被馮少賢嚇壞了,是不是跑得越遠心裏越踏實?”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看著卿姐你開心,平常你工作那麽累,也該是歇歇的時候了。咱們去巴黎呆上一年再回來,這樣不但滿足了你的心願,也能讓我擺脫這些煩心事,還能讓我沾沾光,感受一下法國的浪漫氣息。”
“要是天底下再多一個馮少賢,恐怕你就得去跳樓了。”
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張雲昊終於說服了李卿,讓她答應去巴黎的事情了。這可把張雲昊樂壞了,出了國就算馮少賢多長兩條腿,恐怕也無濟於事了。
出自一片孝心,張雲昊自然要去看望張鳳芝。當然了,他不會跟張鳳芝說要與李卿去巴黎的事情。對他的反常之舉,張鳳芝難免有所懷疑。按以往來講,張雲昊不會在夜裏來看望她,這顯然說明他要有什麽行動。
張鳳芝怕張雲昊一走了之,很快就給馮少賢打了一個電話,“少賢啊,獨占生病了,你快去照顧他。”
“他得了什麽病?”
“他的良心被狗叼走了,得了沒有了心的病。去了他家裏你給我看住他,他去哪兒,你就跟著去哪兒,你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這些話聽得馮少賢有些雲裏霧裏的,“為什麽啊?”
“你別問那麽多了,要不然以後你就見不到他了。”
馮少賢也就沒有再問什麽,急忙趕去張雲昊家裏了。
那個時候張雲昊已經收拾好衣物,就等李卿到自己家裏會合與她遠走高飛了。然而有一件事他始終猶豫不決,就是與馮少賢的事,他不知自己是一走了之為好,還是跟她說明白再走為好。前思後想,斟酌再三,他還是拿不定主意。當見馮少賢到自己家裏來了,不禁感到很奇怪,“都這麽晚了,你到我家來幹什麽?” “張姨說你病了,病得很嚴重,讓我過來照顧你,但是看你的樣子也沒有什麽病啊?”
張雲昊不得不佩服張鳳芝的精明,她竟然料到他要走,“幹姨那個人就是容易大驚小怪,我說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她就非把我當病人看。”馮少賢見到放在客廳裏的衣包,不愉快地問:“你是不是要出遠門?”從她的表情之中,張雲昊已經察覺到自己要走的事情已經讓她知道了,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麽晚到自己家來,“是不是幹姨說我要出遠門,她那個人就是喜歡胡說八道,你別信她。”
馮少賢看著隱藏在張雲昊眼睛裏那緊張的神情,詭笑了一下,“你不出遠門就好,要不然我就白來一趟了。今晚我在你家住,我先去洗個澡,你去房裏等我。”
壞事了,張雲昊覺得這下遇到麻煩了,手腳無措地說:“少賢,你還是回家睡吧,要是讓伯父知道你在我這裏睡,他非打死我不可。”
“我都是你的人了,爸爸要罵你早就罵你了。何況我們都有了婚約,就是在一起住別人說不出什麽來。”
她這樣說,張雲昊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但是他的心裏既慌亂又焦急,他必須得想辦法趕緊打發馮少賢走,要是被李卿撞見,恐怕去巴黎的事情就泡湯了,“你是不是又想讓我欺負你啊?”說完這句挑逗的話,張雲昊將她抱住了。
“我就是賤骨頭,喜歡被你欺負!”
其實馮少賢已經把張鳳芝的話牢記在心裏了,今晚不會回家住,先把張雲昊騙上床再說。
張雲昊急衝衝地把馮少賢抱上床,接著就動手扒她的衣服。馮少賢心裏偷樂了一下,消遣地說:“才幾天沒見,瞧把你讒的!”
張雲昊隻想快點打發她走,並沒有回話,隻是急匆匆地就壓倒在馮少賢的身上,不停地在她身上烙下親吻。
然而張雲昊沒想到的是,同樣急著見他的李卿在此時拖著自己的行李來到了他家。李卿用鑰匙打開門,“咦,奇怪,行李在這兒,人跑到哪兒去了?”
這時她聽到臥室裏好像有動靜,於是一把推開了房間!
然而臥室裏的情景卻讓她心神俱碎,她恨不得自己從未打開過這扇門!
馮少賢和張雲昊赤身**地交纏在一起,即使是死人也知道他們在幹什麽!李卿想不到,這個千方百計說服自己出國的男人竟然就在臨走之前,還要跟別的女人風流快活!這個認知讓李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像浸泡在冰窟中一般,全身涼透了。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的手中能有把鋼刀,一下插到張雲昊的心中,讓她看清楚流出來的血是紅的,還是黑的。
然而,畢竟李卿的自製力超出了一般人,她用鋒利箭樣的目光怒瞪了一會張雲昊,一句話也沒有說,“碰”的一聲摔上房門,提起自己的行李就走了。
李卿就這樣木然地回到了家,一直到打開房間的那一刻,她才感到內心的那股巨痛,像刀子在剜自己的肉一般。李卿再也支撐不下去了,更不知該如何麵對自己的未來,於是腿一軟,順著房門緩緩地滑落下來,一手捂著嘴,另一隻手使勁地按住自己的心窩,就在這黑暗的空間中不斷的嗚咽出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順著臉頰急速地滑落下來。
“李卿啊李卿,難道這就是上天賦予你的命運?不,不是,這個男是被你自己寵壞的啊!自作孽,不可活啊!”李卿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於是也忍不住放聲大哭,直到眼睛腫了,嗓子啞了,全身的力氣都沒了。李卿不禁想,這是她有生以來哭得最悲慘地一次。
然而,即使張雲昊這麽傷害她,她還是控製不住自己對他的感情。她抬頭看了一下表,站起身來,又拎起了自己的行李朝門外走去,心裏想:“既然去巴黎是自己的夢想,也是張雲昊的希望,就讓這段旅行成為埋葬之段感情的墳墓吧!”
李卿的身影逐漸消失夜幕中,悲傷,孤獨而淒涼。
張雲昊怎麽也沒有想到,李卿這麽早就到自己家來了。原想追出去跟她解釋,礙於馮少賢在身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躺在**半句話也不說,就算追出去還能跟她解釋什麽?
打發馮少賢走後,張雲昊駕車直奔李卿的家中,卻已不見她的人。當給她打電話,而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看了看手表,於是駕車趕往機場,不料遲了幾分鍾,去往巴黎的航班已經起飛了。他望著李卿乘坐的那架客機逐漸遠去,忍不住大聲喊出來:“卿姐,我會等你回來!”
聽說李卿走了,張鳳芝勸說張雲昊:“你跟少賢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還想著李卿幹什麽,以後忘了她吧。”
“我忘不了她!永遠也忘不了她!”
“忘不了也得忘,要是讓少賢知道了你跟李卿的事情,不但是她怪你,馮世豪也會很不高興。”
張雲昊沉默了。
一個月後的一天,張雲昊在李卿的家中抱著她的相框一直哭個不停,“卿姐,你是世上最好的女人,我卻不懂得好好珍惜你,還這樣傷害你,我真是個混蛋。”正在他哭得難受至極的時候,不料有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給了他溫暖與安慰。
當張雲昊轉過頭的時候,卻見到身後的李卿早已經眼眶發紅,他激動地抓住李卿的手,“卿姐,真的是你嗎?”李卿摸著他臉上的淚水說:“是我!”
“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我本想永遠不回來了,可我怕你也會去巴黎,我不想讓你在那個陌生的地方因為找我而吃苦受罪。”
“卿姐,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想得到你的原諒,隻想讓你接受我的道歉。” “以前難怪你總是張羅著要走,原來你是欠下了情債,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你是一個男人,應該負責任,如果你真的一走了之,別說少賢看不起你,我也不會看得起你的。”
“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除了一走了之之外,我想不出別的辦法來。”
“聽我的,好好珍惜少賢吧,從此以後忘了我吧。”
張雲昊抱著她痛哭起來,“卿姐,我對少賢真的沒有感情,隻是那天暈了頭,才做出那種事。我是真心愛你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然而李卿卻沉默了。 為了讓張雲昊死心,李卿決定嫁給一直對自己窮追不舍的馮世豪。她有此決定,也是深思熟慮過的。其一,她的年齡與張雲昊確實有差距,而他的父母明擺著也不同意;其二,他占有了馮少賢,必須得負責任;其三,做了馮世豪的女婿,他可以一步登天。
做此決定之時,她比誰都痛苦。與張雲昊相處那麽久,她為他付出了全部的溫柔與感表。為了張雲昊,她寧願讓自己再一次受傷害。
聽說李卿要嫁給馮世豪,張雲昊好像從幾十層高的樓上摔了下來,“卿姐,難道我們真的緣盡於此了嗎?”
“就算我原諒你,少賢會原諒你嗎?你自己種下的禍根,你自己負責吧!”說完她含著眼淚在張雲昊的臉上深深地留下一個吻印,然後轉身離去。事後她離開了公司,開始忙活與馮世豪結婚。
然而在那天大鬧婚禮的人卻不是張雲昊,而是張鳳芝。當時張雲昊正在家裏睡大覺,他已經大睡三天了,都快睡成屍幹了。那個時候也不知為什麽,他就怕見到太陽,就好像一隻一直生活在犄角旮旯裏的老鼠,一見到太陽他就渾身發抖,因此一直躲在被子裏不敢出來。
尖銳的手機鈴聲不停地響,吵得他實在受不了了,就沙啞著聲音接了起來,是馮少賢打來的。慌張而不知所措地馮少賢沒有感受到他的不對勁,隻是一個勁地哭訴發生在自己父親婚禮上的混亂。當張雲昊聽說張鳳芝在馮世豪與李卿的婚禮上發瘋了後,就勉強下床趕去了。
事先馮世豪向張鳳芝說起與李卿結婚之事,她就已經接受不了氣病住院,還沒有出院就急著來大鬧馮世豪的婚禮了。眾親朋好友早就知道馮世豪與張鳳芝以前的關係,至於兩人為何沒有在一起大家也都鬧不明白。
張鳳芝被張雲昊強扯硬拽地帶回了家,在家裏她仍然繼續鬧情緒,把房間折騰的亂七八糟。張雲昊見張鳳芝沒完沒了地鬧脾氣,多少有些不耐煩,“幹姨,您鬧夠了沒有?”
不料張鳳芝卻趴在**大哭,哭得難以自己。聽到張鳳芝的哭聲,張雲昊內心多有不忍,可卻又不知如何安慰才是,“幹姨,感情上的事情是不能強求的,你這樣會讓自己更加痛苦!”
張鳳芝哭著說:“馮世豪一直不跟我結婚,原來全是為了李卿。他這個大騙子,他不是人!”此刻她恨不得將馮世豪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張雲昊知道張鳳芝很愛馮世豪,多年以來一直想跟他結婚。如今馮世豪與別的女人結婚了,令她如此傷心難過也在所難免。當下不知如何安慰她,也許隻有讓張鳳芝痛痛快快地哭一場,才是發泄她內心鬱悶的最好辦法。於是轉身出房。 當晚張鳳芝借酒解愁,酒後心裏更感淒涼,往事也湧上了心頭,不禁向張雲昊說起了她與馮世豪的那段過去。
原來張鳳芝與馮世豪十年多前就認識了,以前是同事,在同一家出版社做編輯。張鳳芝初次見到馮世豪對他就有比較好的印象,在工作之中也十分欽佩馮世豪的工作能力。兩人在一起工作沒多久,馮世豪就被調去當社長了。後來由於不滿足現狀,他就自立門戶做起了書商。因為當時的公司手底下缺人,就把張鳳芝挖到公司裏來了。兩人朝夕相觸,日久生情,難免產生其他方麵的糾纏。這些事被張鳳芝的丈夫察覺後,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動。
為了馮世豪這個男人,張鳳芝拋夫棄子執意做他的妻子。而馮世豪剛稱自己女兒還小,如果現在和她結婚,怕影響到女兒,並以此為由,再三推辭。無奈之下,張鳳芝隻有待他女兒長大,再提婚事。
可沒過多久,張鳳芝才知馮世豪在欺騙自己。因為她見到馮世豪與李卿神態親密,絕對不是正常關係。據她查知,李卿是一名舞蹈學院的大學生,很喜歡寫作,也頗為敬佩、仰慕馮世豪滿腹學識,情願做了他身底下的女人。之後被馮世豪調到公司擔任編輯工作。
張鳳芝知道這些以後憤怒至極,經常在公司裏對李卿冷嘲熱諷,對她加以排擠,直至將她趕出公司,不準她再勾引馮世豪。為了這件事馮世豪很是不高興,與張鳳芝大吵了一架。因此張鳳芝賭氣離開了馮世豪的公司,自立門戶做起了書商。
馮世豪不舍得李卿離開自己,常去哄她,可李卿從此與他保持了距離。其實當時李卿也很舍不得離開馮世豪,可是知道張鳳芝比自己更愛馮世豪,而且也不願再那樣不明不白地跟著馮世豪,想擁有正常的生活,所以就死心了。
一直以來,張鳳芝都生活在馮世豪的欺騙之中,如今馮世豪做出了選擇,也證明了李卿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張鳳芝被馮世豪欺騙多年,而且一直對他抱有幻想,直至見到他與別的女人結婚,才流下了眼淚。
張鳳芝本不會喝酒,卻在那晚喝得銘釘大醉,在第二天住進了醫院。張雲昊一直守在病床前照料張鳳芝,顯得極為孝順。
“這一生我毀在馮世豪手裏了,我為他拋夫棄子,換回來的卻是他對我的欺騙。這麽多年來,我一直照顧著他們一家老小,把心都掏給他了,最終他卻狠心拋棄了我。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知道欺騙女人。”這句話沒有說完,張鳳芝的眼淚早已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看到張鳳芝如此悲傷難過張雲昊心裏更是內疚,要不是他做錯了事也就不會連累到張鳳芝,如今悔恨當初的所作所為也是於事無補。
“其實馮世豪那個人很好的,隻是喜歡欺騙女人。”她抽泣起來,“從今以後,我就當他死了。如果我這輩子沒有你這個外甥,不知我的生活會是多麽淒涼!”
張雲昊內心酸酸的,眼眶突然發紅,“幹姨,以後我會好好孝順您的,我一定會聽您的話的!”他壓抑著自己,並沒有哭出來。
這幾天除了張雲昊在病床前照顧張鳳芝之外,馮少賢也常過來看她。她為爸爸棄張鳳芝而與李卿結婚內心也是深存怨氣,“張姨,我也很氣爸爸拋棄您,讓您不能做我的媽媽!”說著說著她就傷心地哭了起來。
張鳳芝摟著馮少賢勉強笑了笑,“我雖然沒有福分做你的媽媽,但我們現在也情同母女,要是你不嫌棄張姨,也可以喊我媽媽的。”
馮少賢果真叫了一聲:“媽媽!”她這麽一叫,張鳳芝的眼淚如同泉湧般落下來,抱著馮少賢大哭起來,好似要把那種被拋棄的傷痛一起哭出來。
次日下午,張雲昊到了醫院,卻見到石探明正在向張鳳芝求愛。他沒有走進病房,隻是從門縫望著他們。隻見石探明抓著張鳳芝的手,激動地說:“張姐,這麽多年了,難道你真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你知道我很愛你,比馮世豪更加愛你。”張鳳芝臉上沒有點表情,也沒有說話。
“其實你也知道,馮世豪不跟你結婚,也是懷疑我們仍有私情。既然他已經跟李卿結婚了,你何必再傻傻地等著他。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心裏的馮世豪,我不在乎你心裏想著誰,我隻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做你的男人照顧你。”
張鳳芝仍是沒有說話。
石探明一臉哀求地說:“張姐,求求你了,你就嫁給我吧。你知不知道我多麽愛你,每天為你吃不香、睡不著。我生命裏要是沒有你,我活著也沒意思。” 張鳳芝始終沒有表態,不知在想些什麽。石探明一時難以控製自己,將張鳳芝壓倒在**,對她狂吻猛親。張鳳芝反抗想推開他,“你不要這樣,快放開我!”石探明欲火焚燒,如同惡狼逮著獵物般哪肯輕易放手,“張姐,我愛你!你是我所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我愛你,讓我做你的男人吧!”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一隻手已經伸入張鳳芝的小腹下。不知出自何原因,張鳳芝也沒有再掙紮,情願做了石探明的女人。
張鳳芝出院後,在公司正式接受石探明的求婚。一個月後,兩人結婚了。張雲昊知道張鳳芝並不喜歡石探明,但又不知為何與他結婚,“幹姨,你又不喜歡石探明,為什麽還要嫁給他?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您怎麽就這麽輕易地點頭了”
“馮世豪那個王八蛋找了個小的,難道我就不能找個小的嗎?”
“幹姨,你就不要說氣話了,我知道,這不是您的心裏話!”
張鳳芝沉默了一會兒,心平氣和地說:“我不想總是一個人生活,為了馮世豪我已經浪費大半輩子了,也孤獨了大半輩子,以後的日子我要去好好珍惜,不再浪費在馮世豪的身上。”
“既然您這麽想,我也就不擔心了。無論怎樣,幹姨,我希望您能幸福!” 幾天後。張雲昊被請去馮世豪家裏吃飯。李卿見到張雲昊始終板著臉,沒和他多說什麽就到廚房裏去了。張雲昊見她在廚房忙得厲害,便走進去,“卿……不,小姨,我幫你。”
“不用,你去陪少賢吧!”李卿看也沒有看張雲昊一眼,徑忙自己的,不料她掀起鍋蓋的時候燙著了手。張雲昊急忙抓過李卿的手看了看,緊張地問:“你沒事吧?”李卿連忙把手縮了回來,“我現在是馮世豪的妻子,請你以後對我尊重點!”
張雲昊見她臉色很凶,於是連看她眼神的勇氣也沒有了。當下默默地走出廚房,才意識到他與李卿之間的感情就像被打碎了的鏡子般已經徹底破裂了。
今晚李卿包得是魚肉餡的餃子,而馮世豪備了佳釀茅台。在馮世豪麵前張雲昊很規矩,就算是仙酒也不敢貪杯。馮世豪那不可抗拒的威嚴,使他頗生敬重之情。
“獨占,如今你幹出了一番事業,真是可喜可賀。人這一生最重要的不理擁有無數的金錢,而最重要的是這一生有多麽偉大的成就。”
“伯父的教誨獨占會銘記於心,絕不會讓您失望。”
“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出你是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伯父欣賞你不完全是鳳芝在我麵前說了你不少好話,而是你的聰明才幹打動了我。你這樣有成就的年輕人,伯父不將少賢許配給你,那可就是伯父的損失!”
聽了馮世豪這些話,張雲昊不知李卿有多氣,因為他的成就完全是建立在李卿的身上,“伯父,您太抬舉我了。”說完看了李卿一眼,而她默默無語,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聽少賢說你工作的壓力特別大是不是?”
“是啊!”張雲昊在說謊話,他的壓力完全是出自對李卿的內疚。
“伯父的事業需要人繼承,而我上了年紀,有時候難免感到力不從心。不如你到我公司裏來幹吧,出任副總經理一職。”
“我……”他不知如何對待這件事,感覺公司裏沒有了李卿,就好像天上沒有太陽了似的,也很想到馮世豪的公司裏來幹。可是公司是李卿幫著一手創辦的,怎能說扔就扔,對此感到有些為難。
李卿也看出張雲昊的心思了,“獨占,如今你既是你伯父的乘龍快婿,將來肯定是要繼承他的事業的,自己再幹公司也沒有意思,不如就到你伯父公司裏來吧。”她這麽一說,打消了張雲昊心中的顧慮,“伯父您這麽看得起我,我要是再推辭就太不識抬舉了,”話以此處,他端起酒杯,“謝謝伯父的提拔,我敬您一杯!”
馮世豪端起酒杯,與他喝了一杯酒。在張雲昊放下酒杯的時候,李卿已經放下碗筷回房去了。為此他心裏隱隱發涼,知道李卿肯定會傷心難過。
三個月後,李卿有了身孕,馮世豪卻很少再回家過夜了。李卿常為這件事惱火,亂發脾氣。張雲昊看到李卿為了馮世豪不歸宿而傷心,也隻能默默地為她感到委屈,因為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別人無權幹涉。在張雲昊心中自然希望李卿婚後的生活能夠開心、幸福,可所見到的並非如此。
想到她痛苦的婚姻生活完全是自己帶給她的,張雲昊自責之餘又非常痛恨自己,同時也知道那個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著想,並不僅僅是怨恨自己,生自己的氣才嫁給馮世豪的。因此,張雲昊為李卿不幸的婚姻生活更加愧疚。
李卿跟馮少賢的關係也沒有搞好,常常因為點小事爭吵。其實馮少賢知道李卿內心難過,也理解她的心情,從不刻意惹她生氣。然而李卿惱恨馮世豪而牽連她的女兒,有時對馮少賢很刻薄,不時就罵她兩句。馮少賢委屈的同時又有些不服氣,有時難免頂兩句嘴,所以兩人之間也是水火不容。
有一次,馮少賢正在畫室素描張雲昊的畫像,李卿讓她打電話叫馮世豪回家吃飯,而馮少賢心存怨氣,不買李卿的賬,要求她自己給爸爸打電話。如果李卿能打電話把馮世豪從外麵叫回家裏吃飯,也就不請馮少賢幫忙了,為此她大為不快。與馮少賢爭吵幾句之後,卻對她動起手來。
馮少賢礙於李卿有身孕,哪敢對她動手,就算李卿沒有身孕,也得尊重她,不能跟她動手。
張雲昊可不想讓李卿把對馮世豪的怨恨發泄在馮少賢的身上,忙上前拉架,卻不小心把李卿推倒了。這下李卿更怒了,認為張雲昊幫著馮少賢欺負自己,起身拿起掃帚狠狠地往他們兩人身上招呼。要不是馮世豪恰好回來,李卿非打得他們皮開肉綻。
馮少賢在房裏哭哭啼啼,張雲昊在旁不停地安慰。她哭著說:“她怎麽那麽狠心,竟然這麽打我。要是她是我的親生母親,她肯定不會這樣?難道沒有親生母親就得受這種氣嗎?”聽得張雲昊心裏酸酸的,不禁很同情馮少賢。
在這個時候,李卿也與馮世豪在房裏吵架,“你不讓我在家裏鬧脾氣,那以後你每天按時回家,不準在外麵過夜。”
“我在外麵過夜怎麽了,我又沒有幹別的!”
“我認識你那麽多年還不了解你嗎,你別想騙我,你是不是在外麵養女人。” 馮世豪才不承認自己跟別的女人**之事,“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李卿見馮世豪罵自己無理取鬧火氣更大了,“我無理取鬧?是你做賊心虛吧?你老實說,這些日子你老是不回家,跟誰在外頭過夜?”
馮世豪不知如何為自己解釋,當下卻說不出話來。李卿見馮世豪無話可說了,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了,狠狠地抓住他的衣襟,“你說啊,快說啊,怎麽不敢說了,有膽量包養女人,怎麽沒有膽量說出來。”
馮世豪伸手給了李卿一個巴掌,“你別像個潑婦似的大呼小叫!”李卿大哭不止,“你動不動就打我,我也忍了,你怎麽能罵我是潑婦?”
聽著李卿的哭聲,張雲昊內心好像被針紮一樣。尤其是李卿所挨的那一個耳光,深深地痛在他心裏。
次日,馮少賢對爸爸說自己想媽媽了,要求他陪自己去拜祭母親。馮世豪明白女兒的心情,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在馮世豪離開家門的時候,囑咐張雲昊:“你小姨有了身孕,我回家鄉這幾天你多幫我照看她。如果她亂發脾氣,你不要理她,她那個人脾氣消了就沒事了。”
“我知道了。”
聽了馮世豪的吩咐,張雲昊自當盡責任照顧李卿。午後買了一堆孕婦食品,專是養身子用的,放在了李卿的臥室門口,“小姨,我給你買了不少吃的,如果這幾天你沒有什麽事就不要出去了,你需要什麽就打個電話告訴我,我會為你買回來的。”
隔了半天張雲昊絲毫聽不見房內有任何動靜,他敲了敲房門,“小姨,你還在睡覺啊?”房內仍是沒有動靜。張雲昊覺得不對勁兒,即便李卿對他心懷怨恨,但也不會半句話也不說。他忽然想是不是李卿出了意外,急忙撞開了房門。他看到房間裏的情形時,臉色頓時蒼白,隻見李卿躺在血泊之中。張雲昊急忙把李卿扶坐起來,慌張地叫:“小姨……”無論他怎麽叫,也不見李卿醒來,於是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在張雲昊未回來之前,李卿下床之時不小心滑倒了,接著腹痛起來,陰血緩緩流出。她感到渾身無力,眼前逐漸模糊,便暈倒在地了。
張雲昊跟著救護車到了醫院,坐在病房門口憂心如焚,惴惴不安。發生此事他不知如何向馮世豪交待,不住責怪自己沒有盡心盡力照顧她。
當聽醫生說李卿死裏逃生,張雲昊才鬆了一口氣。當見醫生臉上慚愧的表情後,連忙問道:“醫生,病人肚子裏的孩子保住了嗎?”
“病人能撿回來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至於他肚子裏的孩子……”醫生沒有把話說完,隻是歎了一口氣便走了。
為此李卿趴在病**始終哭個不停,張雲昊不知如何安慰她,見李卿哭的很是傷心,隻能默默地替她感到難受。
馮世豪得知此事後好生難過,但事實如此,已無法挽回了。他坐在病床前,把李卿摟在懷裏安慰她說:“你別難過了,雖然肚子裏的孩子重要,但你的性命更重要,孩子沒了還能再生,生命要是沒了,一切就無法挽回了。”李卿哭得很傷心,“那是一條小生命,是我未出世的兒女,我怎麽不傷心難過。”
“你那麽喜歡孩子,待你康複出院了,咱們可以再生一個!”
李卿噙著眼淚說:“再生一個?可能嗎?說不上哪天你就領著別的女人進門,把我踢到一旁去了。你為什麽就不能一心一意隻愛我一個,我不想我的老公心裏裝著別的女人。”
馮世豪緊緊地抱了抱李卿,“你跟我風風雨雨走過了那麽多年,如果我不愛你就不會跟你結婚了。我是愛你的!”他溫柔而體貼地在李卿額頭上吻了一下。 李卿被這一個吻彌補了內心的幽怨,有再多的怨恨也消失不見了,在馮世豪懷裏顯得又幸福,又溫暖。
張雲昊在病房門口見到李卿笑了,內心忽然之間也不再那麽沉重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他認為馮世豪會檢點一下自己的行為,對李卿負起丈夫的責任。誰知事情並非像他所想那樣,馮世豪仍是對李卿漠不關心。
在李卿住院期間馮世豪沒有來看過她一次,令她心情一跌千丈。而在李卿出院這天馮世豪也沒有來接她,令她滿腹悲憤、怨恨無處訴。
當晚馮世豪回到家李卿跟他又吵了起來。馮世豪在老婆住院期間沒有到床前照顧稱是忙著工作,而在李卿出院那天沒有親自來接也稱是忙著工作。
李卿哪肯相信,怒火洶洶地說:“你把包養女人當成工作,當然沒有時間管我了。我問你,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馮世豪對李卿亂發脾氣很是不高興,“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跟個瘋子一樣整天亂吼亂叫。”
李卿為此又是傷心,又是難過,哭了出來,“原來我在你心裏跟瘋子一樣,你討厭我了是不是?”
馮世豪說那句話並不是存心的,隻是被她吵的心煩,順口說出來的,柔聲安慰:“別哭了,剛出院,注意身體!”
李卿反而哭的更厲害了,“你不愛我為何要跟我結婚,你始終都在騙我,你還想繼續騙我到什麽時候?”馮世豪把李卿摟在懷裏,“我答應你,以後不會經常在外邊過夜,會多抽出時間陪你。”
“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情人,我需要你每時每刻都陪在我身邊,你知不知道?”
馮世豪拍了拍李卿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經常陪在你身邊就是了。”
李卿臉色發狠,“如果被我發現你跟哪個女人在一起,我饒不了你。”此後兩人停了話頭,沒有繼續再吵架。
半個月後,馮世豪又像以前那樣夜不歸宿了。至於勾引馮世豪的女人,李卿已經查明,正是張鳳芝。她跟馮世豪餘情未了,藕斷絲連。一個背著老婆,一個背著丈夫,走上了**的道路了。其實這兩人感情很深,根本就到了難舍難分的地步,生活之中有時覺得確實誰也離開不了誰。
當初馮世豪拋棄張鳳芝與李卿結婚的原因是她跟石探明仍有不幹淨的關係,為此將張鳳芝氣病在床。其實這並不是馮世豪真正的理由,他故意誤會此事,隻是把它當作拒絕跟張鳳芝結婚的借口罷了。這其實要怪馮世豪是個多情的人,心裏偏偏深愛著兩個女人,對年輕貌美的李卿稍微偏袒一些罷了。當他意識到李卿的美貌比不上自己跟張鳳芝那份真感情之時,才深深地發現自己很對不起張鳳芝,所以對她特別關愛一些以作補償。然而過分的關愛卻讓兩人舊情複燃,因此有了愉情的行為。
以前張鳳芝為馮世豪包養李卿之事,在氣怒之下才跟石探明有了那麽一段曖昧的關係。可是沒過多久,馮世豪不能讓李卿回心轉意,隻好去討好張鳳芝了。自從張鳳芝重新回到馮世豪的身邊以後,就沒有跟石探明再有藕段絲連之事。直至今日,張鳳芝雖然仍把石探明留在公司,隻是不想讓公司失去骨幹。
“你跟石探明已經結婚了,背著他做這種事你要不要臉?”
“我不要臉也是世豪先來找我的,他說對我多年的感情念念不忘,隻是喜歡你的美貌罷了,根本就對你沒有感情。”
張鳳芝的話句句都如刀一樣插在李卿胸口,她實在忍受不了,伸手就想打她耳光。馮世豪夾在兩人中間勸架,勸了兩句見兩人不聽,扭頭自個走了。李卿見馮世豪走出門去,追上前說:“馮世豪你別走,今天你就在這兒把話說清楚。”她快步追了出去。
到了門外,李卿抓住馮世豪的胳膊說:“你老婆跟別人打架,你坐視不理,看來你心裏真的沒有我了。”剛說完這話,張鳳芝在李卿身後砸下來一個花瓶,“罵我不要臉,你以為你要臉?”李卿立時倒在了地上,已是頭破血流。馮世豪大怒,伸手給了張鳳芝一個耳光,“你太過分了!”張鳳芝顯得十分委屈,“你敢打我?”馮世豪理直氣壯地說:“我為什麽不敢打你?”張鳳芝含著眼淚說:“好,好,你走,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說著使勁關上了房門,然後房中傳出哭泣的聲音。
馮世豪急忙扶李卿起來,疼惜地叫了一聲:“李卿!”李卿流著眼淚說:“你還管我幹什麽,讓她把我打死算了。”
“我是你的丈夫,怎麽能允許別人傷害你。”
“你要認我是你老婆,你就去給張鳳芝三個耳光,你要是不把我當是你老婆婆,明天我就跟你離婚!”
馮世豪用手擦了擦李卿的眼淚,岔開話題說:“你頭上的傷不輕,我送你去醫院!”扶著李卿便走,根本就沒有把李卿說的話放在心上。
幾天後,馮世豪忍不住去找張鳳芝道歉。張鳳芝心懷怨氣,雖然不願再見到馮世豪,但是畢還對他有情,聽了他三言兩句的好聽的話心就軟了。兩人翻雲覆雨過後,張鳳芝要求馮世豪去上海休假。當見馮世豪因為在乎李卿的感受而推辭時,就耍起脾氣,令馮世豪既心疼又無奈。
馮世豪去上海那天是張雲昊把他送去機場的,這件事李卿不知道。在機場張雲昊見到了張鳳芝,而她卻背過身去不敢轉過臉來。張雲昊不知馮世豪與張鳳芝已經舊情複燃,就走到她身前,“幹姨,您怎麽在這兒?見到我了,怎麽也不跟說句話啊?”張鳳芝微笑道:“你現在是馮總未來的乘龍快婿,跟以前可不一樣了,幹姨怕認錯人,哪敢隨便上前跟你說話。”
“幹姨,您真會說笑,您這要去哪兒?”
“我……”一時之間張鳳芝不知怎麽回答,轉眼看去馮世豪,“馮總,您這要去哪裏?”
“我去上海拜訪一位老朋友,你去哪兒?”
“我去廣州拜訪一位老朋友!”張鳳芝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碰見張雲昊,所以也就沒有一句像樣的謊言。
馮世豪把眼神移到張雲昊的臉上,“我去上海這幾天裏你要跟李卿好好打理公司的大小事情,別讓我失望!”
“伯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傾盡全力!”
“另外你與少賢要替我好好照顧李卿,如果她因為我去上海這件事發脾氣,你們不要理她。你也知道她那個人的脾氣消了,就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了。”
“我知道了。”
“我跟張總在這兒見麵的事你回去不要亂說,你也知道我與張總很早就認識了,我怕李卿瞎想。”
張雲昊點點頭。當他從機場駕車返回的途中,越想馮世豪與張鳳芝的神情越不對勁兒,覺得兩人不可能同在一天各去拜訪老朋友,於是調轉車頭回去,在機楊繞了一個圈子,在人群之中卻見到馮世豪與張鳳芝手挽著手,神態親昵。
張雲昊見到此情便明白這其中之事了,不禁很是氣憤馮世豪的三心二意。以前張雲昊認為張鳳芝是個溫柔敦厚的女人,如今卻對她很失望,但轉念一想,她是馮世豪的老情人,嫁於石探明也是勉強自己,與馮世豪偷歡尋樂也是難免之事,為此他心裏就平靜了下來。
到了傍晚陣雨突如其來。李卿做好飯菜就給馮世豪打電話,誰知他已經關機了。她突然心裏不暢快起來,把手機摔在了桌子上。馮少賢見李卿生氣,“小姨,是不是爸爸又不回來吃飯了?”李卿氣怒地說:“你爸爸失蹤了!”馮少賢聽到李卿語氣不善,也不敢再搭話。
李卿見張雲昊到家裏來了,“獨占,你下午跟你伯父出去,知道他去哪兒了嗎?”張雲昊知道馮世豪出差之事早晚都得跟李卿說,“伯父去上海拜訪老朋友了,得一周才能回來。”李卿急了,抓起手機奔張雲昊打過去,“你知道這事為什麽不早跟我說?”張雲昊傻傻地搖搖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呐呐地說:“伯父沒有跟您說嗎?對不起,我以為你知道!”李卿眼裏直往外冒火,“他不跟我說去上海分明是心裏有鬼,肯定是跟張鳳芝那個賤女人一起走了。”張雲昊與馮少賢見到李卿要發脾氣,兩人對看了一眼,示意快躲去屋裏。
張雲昊剛回到屋裏,隻見李卿追了進來,“你下午跟著你伯父出去,一定是送他去機場了,你說,你有沒有見到他跟張鳳芝在一起?”張雲昊哪敢說出其實,搖搖頭,“沒有見到,我把伯父送去之後就走了。”
李卿伸手打過去一個耳光,恨恨的臉色說:“你敢幫著馮父豪騙我!”馮少賢搶步上前,擋在張雲昊身前,“小姨,你對我爸爸有氣也不能撒在獨占的身上!”李卿又氣又怒之下哭著奔外麵跑去。張雲昊忙追出去,“小姨,外麵在下雨,你去哪裏?”李卿沒有回答,直奔外麵跑。
李卿邊跑邊哭,衣服很快被雨水濕透了。張雲昊追上前來,抓住李卿的胳膊,“小姨,外麵下這麽大的雨,你幹什麽去?”李卿擋開張雲昊的手,“你別管我,讓我去死,反正他不要我了。”說著又向前奔去。
張雲昊見李卿發瘋了一般,急得手腳無措。當見李卿腳下一滑,撲倒在地,急忙上前去扶她,“小姨,求求你了,別這樣,會被雨淋出病的!”李卿抓住張雲昊的雙臂,神情激動地說:“你告訴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誰說伯父不要你了,他隻是去上海拜訪老朋友了,沒有跟張鳳芝在一起。” 李卿見張雲昊還在欺騙自己,不知如何發泄心頭的鬱悶,使勁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痛得張雲昊直叫出來。她怒視著張雲昊,“看你還敢不敢跟我撒謊!”張雲昊見雨越下越大,脫下自己的上衣給李卿披在身上,“小姨,別鬧了,我們回去吧!”
“我要去死,誰也別攔著我!”
張雲昊真怕李卿傷心之餘做出傻事,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臂不放。李卿掙紮了一會兒便放棄了,直撲到張雲昊的懷裏,“獨占!”然後抱著他大哭了起來,哭得又傷心、又委屈、又無助。
張雲昊的雙手不停地顫抖,控製不住以往對她的深情,最終他的雙手還是摟在了李卿的腰間。他濕暖的懷抱給了李卿溫暖,也給了她無聲的安慰。
馮少賢拿著兩把雨傘追出來,見到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突然之間,沒了力氣,手中的雨傘摔在了地上。
[B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