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馮少賢的情緒陷入了低穀,常常自己煮泡麵吃,張雲昊幾次去哄她,她也都不理不睬。為此張雲昊做了一桌飯菜,意欲討好她,“少賢,我下廚做了幾個菜,你快去洗手吃飯吧!”馮少賢神色仍然很冷漠:“小姨的身子那麽虛,你那幾個菜恐怕是做給她吃的吧,我沒有那個口福。”
“你這話什麽意思?”張雲昊不禁皺起了眉頭。
馮少賢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衝了,語氣好轉了一些,“我與同學在外麵吃過了,下次你要做飯給我吃的時候請提前通知我。”說完走進房內。
“你就那麽狠心辜負我的一片心意?這幾個菜可是我專門做給你吃的,如果你不相信那我端去喂狗!”他果真這樣做了。
馮少賢見到張雲昊此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走近身去,看著他生氣的臉孔,內心不禁也有些害怕,就走上前去,拽拽他的衣袖,用小狗一般的眼神可憐兮兮地說:“我現在餓了!”
“你不是跟同學在外麵吃過了嗎?”
“我騙你的嘛!”
“飯菜已經讓我端去喂狗了,你餓了自己煮泡麵吃吧!”
“那你再去給我做一份嘛!”
“沒心情了!”
馮少賢臉色又沉了下來,“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希罕算了。”張雲昊於是又扭頭走進廚房,乖乖地為馮少賢煮飯、燒菜。
馮少賢吃得津津有味,心情不再像先前那樣惡劣了,張雲昊才敢問:“你告訴我這些天是怎麽了?為什麽總是自己煮泡麵吃?”
“以前我就懷疑你跟李卿的關係,她嫁給爸爸以後,我也就沒有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她鬧情緒的時候你那麽緊張、關心她,每次她跟爸爸吵架,你也那麽難過,好像她是你的寶貝一樣。你們眉來眼去,好像人家什麽都不知道似的。你們表麵上裝得正兒八經的,其實內心裏還不知道想些什麽呢!”
“你怎麽又胡思亂想了?”
“這些都是我自己看到的,我可沒有冤枉你們!”
“我看你是掉醋壇子裏去了,已經上不來了。”
“你才掉醋壇子裏去上不來了!”
張雲昊見她吃醋的樣子很可愛,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她的臉,“不管你怎麽想我與李卿之間的關係,我都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是我心裏的一把鎖,已經將我牢牢地鎖住了。”
“恐怕我是鎖住了你的人,沒有鎖住你的心!”
張雲昊笑了,“你怎麽那麽多事!不要再提這個了,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麽禮物?”馮少賢見張雲昊對自己的神態親密,笑容也變得燦爛了,也就不跟他計較與李卿的事了,“如果我說了我想要什麽,你豈不是用不著去想了?你自己想送我什麽就送我什麽,送什麽我也喜歡。”
於是在馮少賢過生日這天,張雲昊買了一個很大的生日蛋糕帶去給她。無論兩人怎麽等也不見李卿回來,隻好由張雲昊自己陪馮少賢過生日了。
“你說要送我生日禮物我怎麽沒有收到?”
“你閉上眼睛就能收到我的禮物了。”
馮少賢疑道:“是嗎?”說完她閉上了眼睛。張雲昊從兜裏取出一條黃金項鏈戴在了馮少賢的脖子上,“我的禮物你喜歡嗎?”馮少賢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照了照鏡子,滿臉驚喜地說:“好漂亮!”轉過身來摟住張雲昊的脖子,“我喜歡你送我的生日禮物,現在我好開心。”說完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雖然我已經有好幾條項鏈了,可那些項鏈是姐姐不戴了才送給我的!現在我也有自己的項鏈,還是我最愛的人送的。”她高興之餘翩翩起舞,就像一隻美麗的蝴蝶,“獨占,我愛你!”
生日晚宴結束了,張雲昊坐在沙發上說:“伯父去上海都快一個月了,怎麽還不回來?也不知小姨幹什麽去了,真可惜他們不能陪你過生日。”馮少賢坐近身來,“有你陪我就足夠了。”說完躺在了張雲昊的懷裏。
這時李卿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了。馮少賢急忙上前相扶,“小姨,您怎麽喝這麽多酒?”李卿推開她,“你爸爸不要我了,整天在外麵不回來,想找人陪我喝酒找不到。”馮少賢勸道:“我爸爸不回來,您也不能借酒消愁呀!”李卿走進大廳突然撲跌在地,當她發現張雲昊疼惜自己的目光之時,勉強爬起身來,“我不需要你們任何人同情、可憐我!”說完直奔樓上走去。馮少賢上前攙扶,“小姨,我扶您上樓吧!”
“不用!”說著把馮少賢又推開了。
李卿自己走上樓去,回到房中趴在**就哭了起來。
張雲昊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想到李卿是一個內心傷痕累累的女人,而且還有幾刀是他劃上去的,不禁想她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憐的女人。馮少賢坐回沙發上,“我爸爸太過分了,怎麽能這樣對小姨!”張雲昊內心也是難過極了,不忍李卿如此難受,對馮世豪也氣憤非常。馮少賢突然很嚴肅認真的問張雲昊:“將來我們結婚了,你會不會像爸爸對小姨這樣對我?”
“也許會吧!”
馮少賢捏住他的鼻子說:“你敢!你要敢這麽對我,我就把你當泡麵煮了吃!” 此後幾天,李卿幾乎每天都喝得醉醉醺醺地回來,張雲昊得知此事後不禁又生氣又心疼,勸她說:“小姨,你不要總是去喝酒,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伯父在外頭風流快活隻是在肉體之上,而在他心裏永遠裝著一個最愛的人,就是你。你不要感到絕望,借酒消愁!”
“男人在外頭風流快活女人可以原諒他,如果我們女人在外頭風流快活,男人會不要我們,這對我們女人分明真不公平。虧你替他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娶了老婆也要這樣對她?”
“我……”頓了頓,“你以後能不能少喝點酒,多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不是你的老婆,你沒有必要這麽關心我吧?”
“你要是酒後出事故,或者被流氓欺負,到時你讓我怎樣跟伯父交待。”
李卿冷笑了一下,“我是一個堅強的女人,不需要你們的虛情假義。”說完蹣跚而去。
某天李卿從酒吧晃晃悠悠地走出來,身後尾隨一個流氓,到了車前就過來輕薄她。李卿被那流氓摸了一下臉後勃然大怒,與那流氓動起手來。那流氓給了李卿一個耳光,打得她倒在了地上。突然那流氓一臉**邪之色,趁機把李卿撲倒在地上想強奸她。
正在李卿不斷掙紮之際,隻見張雲昊抓住那流氓的頭發狠狠地將他從李卿的身上拉了起來,然後使勁將他的頭磕在地上,直到磕得他頭破血流為止。當張雲昊見那流氓起身站都站不穩了才放過他,神態威嚴地說:“滾!”那流氓見張雲昊臉色又凶又狠,懼怕之下狼狽而去。
這幾天張雲昊每天都跟在李卿身後,就怕她酒後出什麽事故或做些傻事。李卿受此驚嚇後,擁到張雲昊懷裏抱著他哭了出來。張雲昊滿臉疼惜之色地將李卿緊緊地摟在懷裏,眼眶隱隱發紅,“卿姐,你不要這麽不愛惜自己,見到你這樣我真的……真的……很心疼!”說著眼淚掉下來了。
“獨占!”李卿抱著張雲昊痛哭起來。
直到李卿發泄夠了,張雲昊才拉著她回家去。在路上李卿總是鬧脾氣,就是不肯回家。對此張雲昊多少有些不耐煩,但又不能不管她,“小姨,瞧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大街上有很多人都在看著你,你不嫌丟人現眼?”李卿酒後哪在乎那些,“你為何跟著我,幹嘛不回家去陪少賢?你別虛情假義地同情我,可憐我,我不會領你的情的。”
“伯父就是那樣的人,但他心裏裝著的永遠都是你。即便現在他這樣做讓你傷心,你也不能總是借酒消愁,喝酒也解決不了事情,反而有傷身體。”
“我沒有為他傷心,我是為我自己傷心,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老天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都怪你,要不是你讓我很傷心,我也不會嫁給馮世豪。你害了我又不管我,以前你對我說你很愛我,到今天為止我才明白你當時都是騙我的。你是個多情的男人,同是也是個無情的男人,根本靠不住,我恨你這個王八蛋!” “卿姐,我不是一個貪圖富貴的人,我跟少賢在一起絕不是為了馮世豪的產業。請你相信我,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哈哈……是嗎?以前我總是想,你善良寬容,機智幽默,勇敢剛毅,做事執著,能在一瞬間洞察女人的心事,能把一個女人的靈魂勾出來和你一起交流,能把一個女人沉睡的情感喚醒,你真得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可就是這麽一個讓我信任的好男人,辜負了我的感情,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你再也不是我心裏的那個很好的男人。現在你是一個大王八蛋,嘴裏的話都是騙人的!”說完又落下了眼淚,“想到你曾經對我說的話我就覺得惡心,惡心!你這個虛情假義的臭王八蛋又能比馮世豪好到哪兒去?全都是一丘之狢!”
張雲昊聽了李卿這話後,心裏刀割一般,“在你決定嫁給馮世豪的時候,我希望自己能夠看到你過得幸福,可是我看到的完全是你委屈的眼淚。是我害了你,除了自責與痛恨自己之外,我也束手無策。如果你罵我心裏會覺得舒服,你就盡管罵吧,打我也行,我不會有半句怨言。”
“你想讓我打你、罵你,而減輕身上的罪責?嗬嗬嗬……張雲昊,可我就偏偏不罵你、不打你,我要讓你為自己的過失內疚一輩子。”頓了頓,“為什麽我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樣,每天過著開心幸福的生活?老天讓我嫁給馮世豪分明是有意折磨我!”
“你不要再為這件事難過了,相信伯父會痛改前非,會好好對你的。”
李卿苦笑了一下,“這些天以來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馮世豪這樣對我分明就是沒把我當成他的老婆,我為一個不愛我的人浪費感情一點都不值得。現在我已經不愛他了,我勉強自己去愛他也沒有意思,我何苦拿我的感情讓人糟踐呢?我要跟他離婚!”
“什麽離婚?你真的喝醉了,以後不要再喝這麽多了。”
“你不讓我喝酒,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恨的是你們都沒有記得。”
“胡說!今天哪是你的生日?是鬼的生日!”
“我不管,總之今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想讓你陪我過生日,你答應我,以後我就不喝酒了。”
張雲昊拿她沒有辦法,隻好答應了。兩人到了飯店,李卿要求服務員把房間布置一下,並請他們準備一份生日蛋糕。不多時飯店的服務員把兩人請進包間,隻見包間內布置的溫馨浪漫,滿屋子擺滿了生日蠟燭,令李卿喜歡極了。
“今天是我過生日,你一定要陪我喝個夠,咱們要不醉不歸。”說著端起了酒杯。
“你喝得已經夠多了,就不要再喝了。”
“你想讓我開心嗎?想讓我開心就陪我喝酒!”
“好,我陪你喝酒!”張雲昊見李卿是打定主意不醉不歸,就有意把她灌醉,這樣她就不會再鬧了。
“少賢過生日你送她一條金項鏈,那你送我什麽生日禮物?”
“你想要什麽禮物我明天買了再送給你!”
“其實我不需要你的禮物,隻需要你一個吻就滿足了,你能不能吻我一下?” 張雲昊為此感到很為難,就岔開了話題,“你不是讓我陪你喝酒嗎,你怎麽不喝了?如果我喝醉了,就沒有人陪你喝酒了。”李卿躺到張雲昊懷裏,“我知道你不敢吻馮世豪的老婆,可我過生日了你必須要送我禮物,我希望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一個吻。如果你拒絕了,我可是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張雲昊滿懷的內疚突然一下子暴發了出來,內心徹底被李卿的眼淚打敗,深深地把李卿抱在懷裏,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李卿微微笑了,“我滿足了,我真的滿足了。”張雲昊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落在了她的臉上,“小姨,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我那個偉大的卿姐,你在我心裏占據的位置是沒有任何人能取代的。這些我藏在心裏不敢說出來,也不敢讓別人知道,我怕自己毀你一生。” “不管以前誰對誰錯,如今隻要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卿姐我就感到知足了。至少你讓我知道,有一個肩膀還可以讓我依靠,不至於再讓我有那種無依靠的感覺!”她忽然苦笑了笑,“我真是怕了你這個王八蛋的花言巧語,也許你就是我內心的那把鎖,已將我這生牢牢地鎖住,我注定要做你的老婆。你告訴我,你的老婆漂亮嗎?”
張雲昊承認李卿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李卿抓住張雲昊的手,抬到自己的臉上撫摸,“你能不能叫我一聲老婆?”張雲昊為了讓李卿安靜,也為了自己內心那份對她未了的餘情,隻好依了她,反正她喝了這麽多酒,醒後也不會記得,“老婆!”李卿又一次滿足地笑了,“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婆了。”此後,她抱著張雲昊沒有再說話,不知什麽時候,竟在張雲昊懷中睡著了。張雲昊這才鬆了一口氣,抱起她回家。
這時已經是一點多鍾了,張雲昊抱著李卿走了一裏多路才找到計程車。在那段路上,張雲昊抱著李卿沒有想別的,隻想李卿要是自己的老婆,自己一定會給這個值得他愛的女人一生幸福。
張雲昊將李卿送回家,不想卻吵醒了馮少賢,她從**爬起來走出臥室,“你怎麽跟小姨在一起?”
“先不要問了,把小姨送回房裏再說。”他把李卿抱上樓,將她放在**。 馮少賢剛給李卿蓋上被子,便聽李卿說:“獨占,你不要離開我,我好想和你……”馮少賢一愣,“小姨在說什麽?”張雲昊急忙把馮少賢拉出房,要是李卿說出一句肉麻的話可就麻煩了,“小姨說還讓我陪她喝酒!”馮少賢沒有懷疑,“原來你陪小姨喝酒去了。”
“沒有辦法,小姨快成酒鬼了。”
馮少賢氣憤地說:“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傷了小姨的心!”
三日後,馮世豪從上海坐飛機回來了。他剛到家,李卿就大發脾氣,對他又是打又是罵。馮世豪自知錯的人是自己,任由李卿打罵也沒有半句怨言。李卿打夠了,罵夠了,傷心地哭了一場之後,向馮世豪提出離婚。而馮世豪把這當成了兒戲,絲毫沒有往心裏去。
那晚馮世豪為了討好李卿,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李卿,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飯吃,不再讓你到廚房裏去了。”李卿根本就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當著張雲昊與馮少賢的麵說:“以前你不下廚做飯的,在上海為了討情人歡心,學乖了,會做飯了,真有進步!”
“簡直是胡說八道!我這輩子除了給你做過這頓飯以外,沒有給別人做過飯!”
李卿心裏有火,哪聽得進去這些,“你去上海一去就是一個月,我以為你要與張鳳芝在上海結婚生孩子,從此在上海過日子呢!”馮世豪見她說起氣話,又要發脾氣,便起身回房了。李卿坐在桌邊氣得吃不下去飯,把碗筷摔在了地上。 飯後張雲昊去了張鳳芝的家裏,他對張鳳芝已是滿肚子怨氣。張鳳芝見到張雲昊到自己家裏來喜出望外,“獨占,你怎麽有空來看幹姨?”張雲昊走進房內,怒目瞪著張鳳芝一句話也不說。張鳳芝不解地問:“獨占,你臉色怎麽這麽差,誰惹你不高興了?是不是跟少賢吵架了?”張雲昊仍是不肯說話。張鳳芝臉色微微變了,“你這樣看著我,是對我有意見嗎?”
“幹姨,你是不是跟伯父去上海了?”
“你問這個幹嗎?”
“你在我麵前用不著隱瞞,你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您是有家有室的人,一個婦道人家背著自己的丈夫在外**不覺得可恥嗎?你們一把年紀了,希望你們檢點自己的行為。我知道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事,我無權幹涉,但我真的不忍心看著李卿整天尋死覓活。就算您打算跟馮世豪在一起,也請您照顧一下李卿的感受。”
“你心疼李卿了?”
“我隻是看不慣你們的行為!”
張鳳芝被氣得眼冒金星,指著張雲昊大怒:“你……你是不是存心想氣死我?”張雲昊撒了氣,心裏頭略感痛快,“對不起,幹姨!我知道剛才的話很讓您生氣,您要打要罵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張鳳芝狠狠地給了張雲昊一個耳光,“你給我滾!”張雲昊轉身走了。
馮世豪得知此事後,對張雲昊非常不滿,“你是鳳芝的外甥,而她把你當成自己的兒子對待,你作為晚輩有資格罵她、教訓她嗎?一點顏麵也不給她留,你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我知道你跟李卿以前情如姐弟,甚至於曖昧的關係,我想隻是別人胡說而已。我知道你不忍心看著姐姐整天痛苦,你的心情我能明白,可你說話要注意分寸。你年紀已經不小了,如果讓別人知道你如此不懂得尊重長輩,別人豈不笑話我馮世豪?”
“伯父,我沒有對幹姨不敬,隻是看不習慣她的行為。如果讓別人知道我的媽媽不守婦道,我豈不讓別人笑話?”
“你這樣說,豈不是也看不慣我的行為,我讓你臉上沒有光彩了?”馮世豪發怒了。
“您那麽愛幹姨為什麽不跟她結婚,如今您拋下妻子跟幹姨過私生活,那您當初為什麽要跟李卿結婚,你們整天偷偷摸摸不怕被別人說長道短嗎?”
“你敢指責我?”馮世豪伸手給了張雲昊一記耳光。
馮少賢見到此情忙上前拉張雲昊回房,“獨占,算了,不要惹爸爸生氣!”張雲昊把馮少賢推開,怒視著馮世豪,“伯父,我一向敬重您,仰慕您,半句惹您生氣的話都不敢說。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那麽傷心!您如此不珍惜小姨,待她的眼淚流幹之時也就是你們感情破裂的時候。您擁有她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當您失去她的時候就後悔莫及了。”
正在這時李卿回到家了,剛才她在門外已經聽見兩人所吵之事,當下走上前來, “獨占,我與你伯父的事用不著你們插手,少賢,你帶他回房,我有話跟你爸爸說!”馮少賢拉著張雲昊的手回房去了。
李卿看著馮世豪神色冷峻,隔了半晌說:“馮世豪,你還愛我嗎?”馮世豪情緒正壞,哪有心情回答。
“你接二連三傷我的心,而我一次又一次原諒你,那是因為跟你的夫妻之情。人家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你不在乎這些,以為我是小女孩,說兩句好話哄一哄就會擦幹眼淚開心地投到你的懷抱中。其實你錯了,那是因為我愛你,所以才會那樣。你不珍惜我對你的感情,我也不想再浪費我的感情。我們離婚吧!”
馮世豪心裏突然痛了一下,皺起了眉頭,“你真要跟我離婚?”
“你不把我當是你的老婆,我不跟你離婚,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在我內心裏永遠是愛你的,我們不要離婚好嗎?” “如果你愛我就不會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我現在不想再聽你的花言巧語了,因為我已經聽夠了。我不想整天人欺騙,也不想每天再擔心今天晚上我的丈夫會睡在哪個女人的**,為了愛你我已經很累很累了。”
“你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因為我生命裏很需要你,真的很需要你!”
“你這些話虛情假意的話,我不想再聽到了!”
“你卿你不要這樣,我會改,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了。”馮世豪慌了。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真的對你已經失去信心了。”
“那你想讓我怎麽樣,才不跟我離婚?”
李卿淚水奪眶而出,“馮世豪,你已經徹底傷透了我的心,這輩子我也不會原諒你。從今天開始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們夫妻緣分到此為止。你不跟我離婚,但請你以後不要去騷擾我。”說完直奔樓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家中。
張雲昊與馮少賢在房裏聽到他們鬧到這個地步很為他們惋惜,都不知如何勸慰。張雲昊深深地責怪自己,都是自己多事,要不然也不會令李卿決定從家裏搬出去,“少賢,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要不怎麽會鬧得小姨跟伯父離婚?” “如果我是小姨,爸爸這樣對我,我也會跟他離婚的!”
“你快去勸勸小姨,不能讓她搬回家去住!”
李卿收拾好東西,提著衣包從樓上走下來直奔門口。馮少賢上前攔住,“小姨,您真的要走嗎?”李卿氣怒不語。
“小姨,你不能走,爸爸身邊很需要您。”
馮世豪哪能讓女兒替自己懇求老婆留下,為了麵子,說道:“少賢,別說了,她想走就走吧!”
“你要真心喜歡張鳳芝,那你們就結婚吧,我退出!你放心,我不再跟你在一起生活,我希望我們能立刻離婚!”說完李卿打開房門走了。
馮少賢追了出去,“小姨!”她多少還有些挽留之意,但李卿執意要走,誰也攔不住她。
張雲昊心沉了下去,感覺這下是闖下大禍了。過了兩天,他去給馮世豪賠禮道歉,“伯父,真對不起,都是我惹的事,要不然也不會令小姨搬出去了。”
“這不關你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傷了她的心,真的傷了她的心。她怨恨我,我不怪她。讓她一個人清靜一下也好,待她氣消了我再把她接回來。” “伯父,那天我不是有意惹您生氣,您是不是很生我的氣?”
“伯父的確做錯很多事無法挽回,我對她沒有盡過做丈夫的責任,伯父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他歎了一口氣,“伯父累了,想回房躺一會兒!”說著轉身回房。
到了房間瞧不見李卿的衣物,心裏抑不住悲傷,看到兩人甜蜜的結婚照時他陷入了沉思。回想起與李卿結婚時候的情景,她是那麽地開心,那麽地幸福,那一刻他的心痛了,淚水濕潤了眼眶。
其實石探明曾多次問到妻子為何多日在外留宿,張鳳芝始終不答。石探明曾以丈夫的身分要求張鳳芝不準總是在外過宿,可張鳳芝仍然我行我素,絲毫不在首他的感受。石探明一向敬畏妻子,明知妻子在外偷歡尋樂,也是敢怒不敢言。 半個月後公司迎來了成立十周年的日子,馮世豪怕自己請不動李卿參與其事,隻好令張雲昊去請她。
張雲昊請李卿操辦公司十周年慶典的事情,她沒有拒絕,雖然生馮世豪的氣,但也不能不顧他的臉麵。那天馮世清夫婦與馮世民夫婦也參加了晚宴,自然是為家兄慶祝而來。
“今天是咱們公司成立十周年的日子,跟往年一樣,咱們首先請馮總上台講話。馮總,請!”李卿站在台上說。
在掌聲之中,馮世豪被請到了台上:“很高興迎來公司成立十周年的日子,在座的各位不少都是跟我風雨同舟一起走過來的患難知己。公司能走到今天,並不是我馮世豪一個人的力量,靠的是在座各位的鼎力之助。你們的功勞我曆曆在目,銘記於心,多年以來,我一直沒有機會向大家說聲謝謝,今天我在此謝謝大家了。”說著鞠了一躬,“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大家能夠繼續盡心盡力,為公司的前程努力,繼續為我們的事業創造燦爛的明天!”話畢,掌聲持續了足有半分鍾。
歌舞表演開始,在眾員工擁簇之下馮世豪三兄弟到台上唱歌,名字叫《什麽也不說》。他們三兄弟合唱的很好,得到了觀眾長久的掌聲。
公司還舉辦了舞會,許多員工都結伴上台跳舞了。謝天琴起身走到馮少賢身邊說:“少賢,我能不能請你跳支舞?”
“你不去找瑤瑤陪你跳舞,找我幹嗎?”
“瑤瑤腳疼,不想跳舞!”
馮少賢摟住張雲昊的胳膊說:“我要跟獨占一起跳舞!”說著就要拉他上台。張雲昊一臉慚愧,“少賢,我不會跳舞!”馮少賢神色驚訝,“你不會跳舞?”馮耀倫一臉鄙視地說:“農村的孩子幾個會跳舞,他來自東北,讓他扭東北秧歌還差不多!” 這一桌人除了馮世豪與李卿、馮少賢沒有笑出來之外,剩下人全笑了。
馮耀倫是馮世清與周豔華的兒子,俊朗的笑臉,直挺的鼻梁,膚色亮白如玉,頗有父親的風采。
馮世豪臉色不悅地說:“人又不是死的,不會跳舞不是還可以學嗎?”馮少賢搶前一步,站在馮世豪麵前,“爸爸,你讓我當獨占的老師吧?”
“暫時你還沒有能力當老師,在跳舞這方麵誰能比得上李卿,她是正宗舞蹈學院畢業的,以後就由她給獨占當老師。李卿,獨占這個學生我就替你收下了。”他要求李卿教張雲昊跳舞也有另一番意思,是想借此機會誇獎李卿討她開心,以泄她心中對自己的怨氣。
李卿聽到馮世豪請自己教張雲昊學習舞蹈,正有求之不得之感,“獨占,你願意跟我學跳舞嗎?”張雲昊自然很希望自己能學會跳舞,見李卿肯不嫌麻煩授教,怎有不願去學之理,“我願意!”
謝天琴抓住馮少賢的胳膊,再次要求道:“少賢,獨占不會跳舞,咱們去跳吧?”馮少賢仍是拒絕,“我不想跳舞!”張雲昊勸道:“少賢,天琴想跟你跳舞你就賞個臉吧。”馮少賢聽到張雲昊勸說自己,就勉強答應與謝天琴上台跳舞了。
馮世清看著謝天琴兩人在台上跳舞,禁不住說出:“天琴跟少賢才像真正一對,兩人真是般配極了。”馮世民突然不高興起來,拍了一下桌子,“二哥,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家瑤瑤連個謝天琴都配不上嗎?”馮世清忙解釋,“我隻是隨口說說,你怎麽還當真了。”馮世民哼了一聲,“天琴與瑤瑤的婚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如果誰要再說天琴跟少賢很般配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馮世豪也不高興了,“現在我已經把公司交給了獨占,將來他就是繼承我事業的人,如果我再聽到有人說獨占跟少賢不般配的話,那我也饒不了他。”其實他給張雲昊身分與名分,也是不想讓自己的兩個兄弟輕視他。
馮世清笑道:“我這一句話得罪了兩個人,都怪我今天高興多喝了幾杯,”說完端起酒杯,“這杯酒就當是我給兩位賠禮道歉!”馮世豪與馮世民不情願地端起酒杯,勉強與馮世清喝了一杯酒。
馮少賢陪謝天琴跳舞極是不情願,很煩感他靠得自己很近,“你摟得我那麽緊幹嗎?”謝天琴滿臉堆笑,“少賢,你真漂亮!”馮少賢氣得不知說什麽是好,“我累了!”說著從台上下來了。
這時馮世清夫婦與馮世民夫婦也到台上跳舞了。馮世豪伸出手邀請李卿上台跳舞,卻被她拒絕了。馮世豪知道李卿還在生自己的氣,也沒有怪她,於是要求女兒同他回台上跳舞,馮少賢答應了。
日後李卿在家裏教張雲昊學習跳舞,每節課都是三四個時辰。由於張雲昊在這方麵確實有些笨,令李卿教得很苦很累,不免心裏有些怨氣。當見張雲昊學得專心、認真,也就將怨氣化為耐心了。
時間一久,李卿似乎從中找到了樂趣,隻要有閑空就讓張雲昊跟她去練舞,也不管張雲昊有沒有時間、願不願意、累不累,從不征求他的意見。隻要張雲昊說個“不”字,李卿就變得嚴肅、變得刻薄,訓得張雲昊啞口無言,說什麽:“學跳舞若不刻苦用心何時能有進步,何況你這麽笨,若不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的辛苦,什麽時候能跳出個水平出來?”
張雲昊聽到這話心裏的抱怨消失了,認為自己確實不如別人聰明,必須多用心,多下功夫。從那天開始他每天都把自己累到趴下為止,然而他的刻苦用心卻換回來了李卿不尋常的舉動,不時用手袖擦他額頭上的汗水,知道他渾身感到疲倦就給他按摩,言行舉止不再像先時那樣拘謹。
李卿對張雲昊的感情很深,完全是埋藏在心裏的,這動情的舞蹈很容易讓她藏在深心的情感暴發,難免不自禁對張雲昊起了親近之心。
半個多月後,張雲昊自認為學會了些舞蹈便與馮少賢到一起去跳舞,李卿為此大發脾氣,訓斥馮少賢占用了她的上課時間,無端影響了張雲昊學跳舞的進程,似乎隻有狠狠地把兩人痛罵一頓她心裏才覺得痛快。張雲昊默默地望著馮少賢出去,即使知道她心裏的不痛快也感到很無奈。當見李卿臉色變得很難看後,也不敢招惹她,就跟著她去練舞了。
兩人練舞有一個小時了。不知出自何故這時張雲昊感到好不自然,額頭上禁不住汗水淋漓。李卿見他滿頭大汗,伸手抹了一把,“你這是怎麽了,天又不熱怎麽總是流汗?”張雲昊擋開她的手,“還是我自己來吧!”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李卿滿臉笑意,“你沒事吧?”張雲昊隻要見到李卿那直勾勾的眼神,仍是免不了心驚肉跳,“我沒事!”
“跳舞的時候,眼神別總是往別處看,要瞅著我的眼神,別心不在焉的。” 張雲昊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我幹嗎要瞅著你的眼神跳舞,難道不瞅著你的眼神就不能跳舞嗎?”李卿臉色頓時變厲,“現在我是你的舞蹈老師,你必須聽我的。”
“我這個人很笨,你能耐心地教我,我很感激你,但你別總是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感到有些不自然。”
“那種眼神?那種眼神是什麽眼神?”
張雲昊不答,“今天咱們就學到這兒,我有些累了。”
“我都沒有說累,你怎麽就說累了。”
張雲昊很不耐煩地說:“你是你,我是我,請你理解我的心情好不好?”李卿心裏突然痛了一下,有些難以忍受張雲昊的話,扭頭走了。
此後一周,李卿都沒有再要求張雲昊去練舞,像似停止了他的課程。馮少賢問到此事,究竟是什麽原因讓李卿不肯再授課。當聽張雲昊說了其中緣故後,就勸他不要惹李卿生氣,耐心學習舞蹈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細節問題,張雲昊又不知怎樣跟馮少賢說,見她不停勸慰自己,要求自己去給李卿賠禮道歉,也不能違她所願,隻好勉強去跟李卿道歉了。
李卿原本對張雲昊有些埋怨,自己不惜辛苦教他跳舞,他怎能忍心辜負自己的一片好意,為此難免感到有些傷心。當見張雲昊肯低著頭向自己認錯,心又軟了,繼續恢複他的舞蹈課程。
兩人在大廳裏練舞,情調浪漫的音樂悠然響起,不禁令人滿懷**。李卿抓著張雲昊的手,摟著他的腰,“這個動作你要摟緊我,待我轉過身來,你要抱緊我,否則我很容易摔倒在地,你知道嗎?”
張雲昊含含糊糊地點點頭,對李卿的話好像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李卿把身子在張雲昊懷中轉出去,又轉回來,向後一仰,那眼神猛地移到張雲昊的臉上,不料張雲昊心上劇烈一顫,什麽都忘了,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跟她的身體緊密接觸了。當下急忙放手,隻聽李卿驚呼一聲,仰倒在地上了。
張雲昊慌忙伸手相扶,滿臉歉色,“小姨,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李卿氣得渾身發抖,甩了他一個巴掌,“我讓你摟緊我點,你到底在想什麽?”張雲昊摸著自己的臉,感到有點委屈,“對不起!”李卿臉色突轉溫和,伸手撫摸他的臉,“我是不是打疼你了?”張雲昊擋開李卿的手,沉默不語,像是生氣了。
李卿移近身子輕輕地、柔柔地在他的臉上吹了吹,微微笑笑:“不疼了吧?”張雲昊隻覺得一口仙氣湧入體內,渾身頓時感到醉了一般,心裏甜甜的,他無法控製這種感覺,神態軟了下來,“不疼了。”李卿笑得既成熟又甜美,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親近之感,“你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跟我學跳舞?”
“你總是給我一種壓力,讓我進退兩難,我一見到你的眼神,我就……我就……總之我覺得你的眼神會讓我掉進一個大坑裏,想爬也爬不上來。”
李卿猶豫了半晌說:“如果我沒有嫁給馮世豪,你就不會有那麽多顧慮;如果你心裏沒有少賢,也不會跟我保持距離。我知道我太投入了,釋放出來的感覺讓你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可跳舞是兩個人配合的事情,如果你總是想著跟我保持距離,那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我教著累,你學著也累。”兩人默默地呆了片刻,李卿起身伸出手,示意請張雲昊繼續練舞。
張雲昊沒有拒絕,與她接著練。不知不覺之中他的眼神有了異常,其原因是他不再去想跟眼前這個女人保持距離,而是回想以前跟她所培養的感情,忽然內心對她的思念之苦湧上心頭,所以他的眼神之中不再藏有那麽多顧慮,反而令李卿神態不自然起來,低著頭說:“這次你可不能再讓我摔倒了。”張雲昊點點頭。
兩人練舞完全進入了狀態,非常投入。張雲昊摟緊了李卿的纖腰,這種力換回來一種衝動。當李卿接觸到張雲昊手掌上的力,一種莫名奇妙的感覺熱遍了全身,使她歡喜並暴發一種難言的欲望。兩個人被那特別的感覺麻醉了神經,腦裏逐漸變得一片空白。李卿在張雲昊懷中轉出去又轉回來,不料張雲昊使勁把她摟在懷裏,令她直跌過來跟張雲昊對上了嘴唇。
那一吻點燃了兩人以往的深情,他們凝視著對方嘴唇一點一點再次靠近,終於在那一瞬間迎合到了一起。張雲昊無法控製自己的衝動,在李卿身上亂親亂吻。李卿雙手摟緊了張雲昊的腰,渾身很快失去了力氣,欲火在胸口猛烈燃燒,難以再忍受住內心的渴望,癱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張雲昊已經什麽也顧不上了,心裏隻想吻她親她,於是順勢壓了下來。兩人在地上亂滾,李卿身上的衣服很快便所剩無幾。就在張雲昊伸手去解李卿底衣的時候,忽然馮少賢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張雲昊頓時轉醒,馬上意識到自己要再做出禽獸不如之事。想到這一點,那渾身暴發的衝動在理智的作用下將快感衝淡了。當下他停止了自己的行為,從李卿的身上跌了下來。
李卿從快樂與幸福之中慢慢蘇醒過來,見到張雲昊內疚地坐在自己身旁,伸手去撫摸他的臉,“怎麽了?”
“如今你是伯父的妻子,我竟對你做出這種事,我真是個畜生!你讓我怎麽麵對伯父與少賢?”
李卿臉上露出了一股濃鬱地悲傷,沉默了一會兒,“你能不能讓我做個夢?”說完伸手摟住了張雲昊的脖子,嘴唇親吻著他的耳朵,一隻手慢慢地向他的小腹下摸去。
張雲昊一臉冷漠,抓住了李卿的手,“對不起,小姨!”說完他深情地在李卿的紅唇上吻了一下,起身便走。李卿臉上悲傷盡現,看著張雲昊的背影禁不住淚水直流。
張雲昊無法向自己解釋剛才的事情,他感覺已經掉進了萬丈深淵,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每當想到那件事都會狠狠打自己一個巴掌,罵自己禽獸不如。
然而李卿卻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也絲毫沒有為自己的出軌之心感到羞愧,時常坐在**抱著小腿發呆。想到那日張雲昊的冷漠就忍不住傷心,淚水斷斷續續地流著。當想到張雲昊親吻自己的感覺時,她的內心隱隱發甜,她知道這種滋味是不可讓窺視的,她隻能藏在心裏當成一個夢,一個很美的夢。
轉眼間又過了半個月。這段日子馮少賢見張雲昊總是不快樂,不知為何事煩心,又見他不去跟李卿練舞,於是找了一個機會問他是何原因。張雲昊是因為介懷於上次之事始終無法擺脫自責,所以才悶悶不樂。盡管為此煩心苦惱,也不能把與李卿所發生之事告訴給馮少賢,隻稱自己也不知為什麽這麽心煩。馮少賢能看出張雲昊心裏有事,隻是不想說而已,猜道:“是不是你又惹小姨生氣了?”
“是的!小姨嫌我太笨,教著困難。”張雲昊撒了一個謊。
“小姨罵你笨了?”
張雲昊點點頭,以示默認。馮少賢神色無奈,噘著嘴說:“自己笨,就怨自己好了,我也幫不了你。”說完她多少為張雲昊感到難過。
某夜斷斷續續地下著小雨,李卿撐著一把花傘到張雲昊家裏來了,她在門口始終猶豫不決,實是缺少勇氣敲他的房門。正在這時,張雲昊撐著傘從外麵回來了。李卿看著張雲昊的眼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你……我……”張雲昊見她欲言又止,“找我有事啊?”她點了點頭。
張雲昊打開房門,“進來坐吧!”李卿走進房內,“很久沒有來你家了,你的家又變得亂七八糟了。少賢沒有過來幫你收拾一下嗎?”
“她有閑時就過來幫我收拾一下!”
“我幫你收拾收拾。”
“不用麻煩你了,明天我叫少賢過來收拾。你找我是什麽事?”
“這段日子你總是不跟我去練舞,我怕你把所學的舞蹈生疏,所以過來找你去練舞。”
“我自己經常練習,沒有生疏你教我的舞蹈。”
“是嗎,那我倒想看看你有沒有進步,咱們在大廳裏跳舞好嗎?”
“廳裏地方小,算了,還是有時間再說吧!時間已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你明天去我家,總之我要看看你的舞蹈到底有沒有進步?”
張雲昊猶豫不決。
“你在猶豫什麽,是不是在騙我?你是不是已經把我所教你的舞蹈忘地一幹二淨了?”
“怎麽會?那好吧,明天我去你家跟你學跳舞!”
次日上午張雲昊到李卿家裏跟她練舞。李卿見他能跟上自己的節拍,逐漸走向成熟,為此很高興,“獨占,你把每一個環節都記得很熟,我以為你會生疏,真沒有想到你會有如此進步。”
“這都是你授教有功!”
李卿直勾勾的眼神看著他,麵帶微笑柔柔地問:“那你怎麽謝我?”張雲昊聽到這話心神微微**漾,總想給她一個吻,正在他意亂情迷的時候,一不小心腳踩在了李卿的腳上,痛得她當下驚叫出來。她想抬起腳來撫摸一下,結果沒有站穩,直跌在了張雲昊的懷裏。
張雲昊心裏猛地一顫,那刻他覺得一直空的發冷的心窩終於不再空虛了,全身洋溢在溫情的柔情之中。他一點都不想放開李卿,隻想緊緊地抱住她,就那樣抱下去,永遠不放手,讓心一輩子都這樣暖。可最終他還是清醒了過來,把李卿扶坐在沙發上,歉色道:“小姨,我不是有意的!”
李卿表情很痛苦地說:“腳好疼!”張雲昊急忙除去李卿的鞋襪,隻見腳背已被他踩得紅腫不堪了,為此他更是歉疚,“小姨,我真是不好,把你的腳踩傷了。”李卿臉上毫無埋怨之色,隻是痛聲地說:“疼死了!”
張雲昊伸手摸去李卿的腳,輕輕地揉了揉,拿嘴吹了吹腳上瘀青之處。李卿不再叫疼了,滿臉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這微笑又讓張雲昊無法控製自己了,手往李卿腳上一放就好像被粘住了似的。
李卿含笑不語,感受著張雲昊的細心、溫柔、體貼,心裏頭越來越喜,越來越甜,好希望張雲昊就這樣為她揉腳,永遠不要停,讓她心裏永遠這樣喜,永遠那樣甜。
“還疼嗎?”
李卿搖了搖頭,有些羞澀。她的腳型纖長,腳弓稍高,曲線優美,柔若無骨,腳趾勻稱整齊,令張雲昊忍不住美腳的**,在她雪白如玉的腳上吻了一下。李卿對此沒有拒絕,反而十分喜歡,“能不能再吻一下?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張雲昊內心熱血翻騰,直往上湧,情實難自禁。他強自鎮作,可終是無法控製內心那種萬馬奔騰的感覺。正在心亂如麻之際,門聲一響,馮世豪到李卿家裏來了。
兩人都驚慌失措,心裏抽搐起來,但很快恢複了正常的神態。倘若剛才之事被馮世豪見到,他們如何解釋得清楚。馮世豪好像絲毫沒有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對此也毫不心驚,走到沙發前,“李卿,獨占學得怎麽樣?”
李卿沒想到馮世豪會突然到自己家來,心驚肉跳之餘強自鎮定,“別提了,他笨死了,你看他,把我腳踩成這樣。”馮世豪坐在李卿身旁,摸摸她的腳,“我學跳舞的時候也這樣,常踩別人的腳,你是不是責怪獨占了。”李卿擋開馮世豪的手,板著臉說:“是啊!”
“當老師別太嚴厲,獨占有些笨你耐心教他就是,如果你批評他,他就更加學不好了。”
李卿沉著臉不說話。馮世豪把目光移到張雲昊臉上,見他滿頭是汗,“獨占,是不是跟小姨學得很辛苦?”
張雲昊也不料馮世豪突然到李卿家裏來,驚魂未定,顫聲道:“伯父,我太笨了,以後我不想跟小姨學跳舞了。”
一直以來馮世豪待他不薄,而他竟做出如此沒有人性之事,心裏越想越自責,越想越是覺得對不起馮世豪父女,不住暗罵自己禽獸不如。為了徹底跟李卿畫清界線,保持距離,他決定以後不再靠近李卿。如果與她繼續學下去肯定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從而闖下大禍,所以張雲昊痛下決心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馮世豪安慰道:“要是因為學不會就不學了那怎麽可以,我可不希望你是一個做什麽事都半途而廢的人。自己笨怎麽了,笨不是理由,天下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我主意已定,您就不要勸我了。”張雲昊就起就轉身離開了李卿的家中。
馮世豪不知張雲昊出自何故說出這話,這跟他以往的性格有所出入,“李卿,獨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你說了嚴重的話,傷了他的自尊心?”李卿心裏微微發涼,懂得張雲昊的意思,他怕再這樣下去會跟自己墜入罪惡的深淵,到時兩人弄得身敗名裂,可就不知如何收場了。
“他不學就算了,我還省心呢!”
馮世豪聽到李卿說出此話,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你來我家幹什麽?”李卿突然冷冷地問。
“我是來看你氣消了沒有,什麽時候回家去住?”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跟你回家的。”
“那你怎樣才肯原諒我?”
“除非你跟張鳳芝結婚,要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馮世豪想到自己跟張鳳芝以前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分了,內心突然難受起來,“我知道自己沒有對你盡丈夫的責任,你恨我,我也不怪你,我隻希望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讓我好好地補償你。”
“我對你已經死心了,你別指望著我回心轉意。我希望你能跟我離婚,不要總是苦苦地纏著我。既然不愛我,不珍惜我,那你就放了我吧!”說完,李卿即轉過身去,不再看他,緩緩走到窗前。看到窗外夜幕下,幢幢高樓折射出了燈光,耳邊隱隱傳來一家人在一起時的歡聲笑語,位感自己現在的淒涼。她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如果寶寶還在的話,該多大了?想到這,他就更加怨恨馮世豪,一刻也不想再跟他在一起,此時的她感覺自己就像隻蟲子,被自己做的繭牢牢地束縛住了。
“無論怎樣,總之我不會跟你離婚!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說完轉身走了。對此李卿也毫無辦法,隻感覺從心底湧起一陣陣的絕望。
不久後,馮少賢畢業了,雖然擁有畫廊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夢想,可是馮世豪拒絕出資為女兒辦畫廊。其理由是,馮少賢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支撐起畫廊,要求她繼續上學深造。而馮少賢稱可以邊實踐邊深造,這樣對自己的能力也會大有提高。馮世豪卻說這樣會讓女兒得意忘形,驕傲自滿,在心態上對她有所影響。馮少賢說破了嘴皮子,始終不能征得爸爸的同意而得償所願。
為了這件事馮少賢苦惱了好幾天。張雲昊也認為馮世豪的想法不無道理,他其實全是為了女兒著想,不希望她急功近利。當見馮少賢不明爸爸的苦衷,以為爸爸不舍得出錢,就去勸她不要因此懊惱,“少賢,伯父說的有道理,你目前需要繼續上學深造,更加充實自己,再說畢竟你還年輕。不要任性,不要驕橫,聽你爸爸的好嗎?”
“你怎麽跟爸爸一個鼻孔出氣,我還指望著你去主服我爸爸呢,你可倒好倒反過頭來勸上我了。好像你們全明白,就我自己糊塗似的。”說著淚水掉下來了。 張雲昊見她仍是執迷不悟,不聽勸告,有些沉不住氣了,“你現在還年輕,雖然是大學畢業了,但是學識和見識畢竟還不夠,能力也有限。再說你現在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如果加以深造對你的未來豈不更加有利,辦畫廊何必急於一時?”
馮少賢頓時大怒,“你以為你是誰,竟然在這裏大言不慚地教訓我!如果你換成是我,我這樣打擊你,你心裏作何感受?”張雲昊聽她這樣說雖然生氣,便也不禁覺得剛才言語有點過激,傷了她的心,“對不起少賢,我隻是論事說事,從來沒有想過要打擊你。”馮少賢怨言怨語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與爸爸都是成心打擊我,想讓我知難而退,告訴你們我絕不會讓樂們趁心如意的。我決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想讓我放棄門都沒有。”她把張雲昊推出房內,狠狠地關上了房門。
張雲昊心裏沉重起來,覺得馮少賢太任性了,太意氣用事了。明明都是為她好,別人的一番好意她不但不領情,也激起了她的叛逆之心。見她正在氣頭上,也不想再作任何勸言,就由她去好了,說多了也是傷和氣。這時,他不禁想起了李卿,想起了他的雍容大度,想起了她的溫柔嫻慧。雖然心裏明白不能這樣,她們是獨立的個體,但仍是忍不住把他們比個高下。
李卿見張雲昊真的不來找自己學跳舞了,為裏特別失落,忍不住去找他,“你真的打算不跟我學跳舞了?”
“是!”
“為什麽?”
“我是一個自製力不強的人,常常管不住自己,特別又是跟你在一起,我怕掉進罪惡的深淵之中!”說完就走了。
李卿心裏變得沉重起來,忽然之間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嚴重出軌,已走向了歧途。可對這種行為她仍是沒有絲毫愧疚之意,為那份渴望得到的愛依然執著不悔。
幾天後,張雲昊向馮世豪提出到全國各地走訪客戶的想法,以便跟客戶加深友誼,保持長期的合作關係。馮世豪允許了。
李卿得知張雲昊先奔廣州,準備了機票給他送去,“我知道你明天啟程去廣州,所以我提前給你訂了一張機票!”張雲昊神色冷漠地說:“我不習慣坐飛機,我喜歡坐火車,車票我已經買了。你去退了吧!”見他絲毫不領情的李卿內心一陣糾痛,淚水禁不住順著臉頰緩緩落了下來。
次日晚上,在張雲昊踏上火車之前,李卿買了衣物與食物趕到候車室交到他手上,“不管你怎麽逃避我,我都會怪你的,我會時時刻刻把你放在心上,為你祈禱,為你祝福。”說完轉身便走了。張雲昊望著李卿悲傷孤單的背影心裏頭五味雜陳,一陣苦澀無耐湧上心頭,總感覺她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鎖,讓自己無時無刻都覺得負罪在身。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張雲昊看了看手表,望了望候車室的出入口,“看來少賢是真的不來了。”他走的時候去跟馮少賢道別,而馮少賢還在為上次之事埋怨埋怨他,生他的氣,怪張雲昊不設身處地為自己著想,而對他的出差也顯得漠不關心。
躺在**睡了一覺,醒來之後想起張雲昊出差的事,再也按捺不住對他的感情和關心,急忙下床駕車趕往火車站,不料誤了十分鍾。當她來到火車站時,張雲昊乘坐的火車已經開走了。她掏出電話撥了張雲昊的手機號碼,對方卻已關機。
多日以來,馮少賢煩悶不樂,對她爸爸也是心懷怨氣,不理不睬地常常一個人獨自悲傷哭泣,認為爸爸不疼她,而她也沒有人疼愛了。在很需要張雲昊安慰的時候,他卻不在身邊,為此她感到更加孤單了。一個人淋在雨中遍體生冷,此刻心裏才清楚沒有人依靠的滋味哀傷而又淒涼。正在這時,她忽然見到眼前有一個人撐著傘走了過來,此人相貌堂堂,微笑之時又美又甜,馮少賢好是驚喜:“獨占!”說著撲上前去,想撲到那人懷中。可是剛挪動腳步,頭覺得沉沉的,便撲跌在地暈了過去。
那個打傘的人是謝天琴,他得知馮少賢為開畫廊之事一直煩惱之後,就四處酬錢欲滿足馮少賢的心願。剛才馮少賢由於思念張雲昊心切,又淋了那麽長時間的雨,於是神智模糊看錯了人。謝天琴見馮少賢暈倒,肝膽俱裂,急忙上前扶起她,“少賢!少賢!”不見馮少賢醒來,便一把她抱起她直奔醫院。
馮少賢因著涼病倒在了**,謝天琴就寸步不離地照顧著她。看著躺在**昏迷不醒的馮少賢,謝天琴再也壓抑不住內心因她而起的那份熾熱的感情,輕軾撫摸著她的秀發,沙啞著嗓子說:“傻丫頭,就這麽點事,值得你這麽傷害自己嗎?你放心,即使所有人都棄你無顧,我也會幫你達成心願的。”這時馮少賢搖搖頭,睜開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坐在自己的身邊,她輕喚:“獨占?”謝天琴見她醒了,興奮道:“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是謝天琴!”
馮少賢含著眼淚說:“為什麽在我生病的時候,留在身邊照顧我的人不是他!” “昨天我去找你,卻見到你站在雨中淋雨,你為什麽這麽傻,有什麽事要自己傷害自己的身體?”馮少賢滿臉悲傷地說:“昨天在雨中我見到的明明是獨占,怎麽醒來就換是了你,那昨晚抱著我的人也是你了。”說著她的語氣就生硬了,那雙眼神怒視著謝天琴。
昨天謝天琴把馮少賢送到了醫院,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嘴裏總是叫著“獨占”兩個字。謝天琴借此機會就把自己當是張雲昊,坐在床前摟著馮少賢,在黑暗之中讓馮少賢在他懷裏睡了一個晚上。
謝天琴解釋道:“昨晚你總是說身上發冷,我怕你病情惡化,所以才大膽地抱了你一會兒。你不要這樣,我沒有別的意思!”馮少賢為此很生氣,指著門口,“你怎麽可以這樣!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除了獨占,我誰都恨,你又算什麽?”話到此處頓了一頓,“在這個世上隻有獨占對我最好,爸爸不疼他的女兒了,我很想獨占!”說著兩顆淚珠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謝天琴默默不語,轉身走出病房,心裏很哀傷,不禁想:“為什麽你喜歡的不是我?要是你喜歡的人是我,我一定不舍得讓你這麽傷害自己,我會滿足樂所有的要求,即使是星星,我也想辦法摘下來給你。為什麽你看不到我的這片心意呢?”此後幾天裏,他都沒有再到醫院裏來。
一直到馮少賢出院了,謝天琴才出現。馮少賢在醫院門口見到他,很不高興地說:“你不要總是像鬼一樣陰魂不散,明知我很討厭你,你怎麽總是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煩我?”謝天琴抓住她的手,“你跟我來,我領你去一個地方!”說完,他拉著馮少賢的手就走,無論馮少賢怎麽掙脫,謝天琴都不肯放手。
“你帶我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沒有辦法,馮少賢隻好跟著謝天琴去了。最後她他們到了一條步行街,這條步行街兩麵都是高檔的門臉房,有七八家畫廊,裝潢得都很有檔次。馮少賢驚訝地問:“你帶我來這兒幹嗎?”謝天琴指著眼前的門臉房,“聽說你一直因畫廊的事情而煩惱,所以我想幫你開一家畫廊。房子我替你買下來了,也已請裝潢設計師為你進行室內裝修,再有幾天就大功告成了。你進去看看吧。”畫廊的事情終於引起馮少賢的注意,她看著這家位於繁華地段、裝潢得異常高檔的門麵,心裏頓時樂開了花。然而她畢竟馮世豪的女兒,即使涉世未深,也難掩骨子裏的那股精明,“你為什麽要幫我?”
“你總是表現得很討厭我似的,好像我多壞一樣,難道我就不配做你的朋友?說實話,我並不是貪圖什麽,隻是想讓你改變一下對我的態度,知道我是一個關心朋友,為朋友著想的人。”
“你的禮物也太貴重了,對不起,我承受不起!”
“怎麽會,我是一個商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在這條街上屬你的畫廊生意最紅火。再說,這家店可不是白送給你的!我現在的這些就當是給你投資了,並且做為股份入股你的畫廊,獲利以後我可是要拿分紅的。怎樣,從今以後我可就是你畫廊的股東了。”
馮少賢被謝天琴這幾句話打動了芳心,臉上的病容也被那股發自內心的快樂掩蓋住了,不再垂頭喪氣,無精打采了,“開畫廊是我最大的夢想,可是爸爸不同意,獨占也不讚成,為此我很傷心,我也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平台,讓我在這個空間裏盡情的揮散,難道這樣有錯嗎?為什麽他們都一個鼻孔出氣,說我自以為是,說得我難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