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格顯然是接受了我的答案,並消化的很好,沒有心髒不適,呼吸緊促等一係列不和諧的因素。
他又問我在哪裏,我不用在找借口推脫,實話告訴他我在準備麵試。
他說要來接我,並要我現在的地址。我心裏有個聲音,楊格一定是個大男子主義的男生,這點和喬方文有點像。
記得有一次周末,我和白皎跑到市裏逛街,原本很微不足道的事情,半途他打電話告訴我在學校找了一遍沒有我的影子,並要我把地點告訴他。
簡而言之,他要來接我。我心裏不痛快,衝著電話抱怨心中的不滿,並不是真的哭泣,語氣裏都是滿滿不服的抵觸,現在想來更像是撒嬌。
自打認識喬方文之後,我幾乎沒有單獨和白皎出來過,而她更是沒有一點自由時間,整天做著我和喬方文的電燈泡,那天是白皎央求自己去逛街的。
她雙眸閃躲著,說隻想去買雙鞋。我從沒想過白皎整天跟著我和喬方文廝混是多麽不地道,我意識到自己對這個朋友是多麽的差勁,為了彌對她的虧待,我啪嗒掛了電話。
那天我們玩了很久,一條街區的商店被逛了好幾遍,幾家店老板都麵露憤悶,我們像沒事兒人,隻沉浸在彼此的喜悅裏。
我們越高興,喬方文的表情越鬱悶,他拉著他部隊裏的好友坐在燒烤攤喝酒,一喝就是一下午,桌子上擺著零零散散的啤酒瓶。他並未和他的隊友說起過我。
他總是用各種借口理由從部隊裏出來,他爬牆,跳大門,無所不用其極地去見我。
晚上九點左右,他停在學校門口,我出來見他,還未走過去,他便迫不及待地跑過來,緊緊把我摟在懷裏。
人來人往的學校門口,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抱著我,那樣子像是離別的不舍,更像是許久不見麵的問候,那時候,我有片刻相信了愛情,父母輩的愛情讓我仇恨,更是根深蒂固,喬方文第一次把愛情的甜蜜帶給了我。
楊格見我遲遲沒有作答,又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你麵試的地點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我的耳邊響著他的話,也響著黑壓壓走過來人群的腳步身,有急躁,有平緩,也有“噔噔”奔跑而來的匆忙。
我平靜了心情,輕描淡寫道:“和朋友在。”
顯然他是不相信我的,我聽著他電話裏的笑聲:“你麵試還帶朋友?”
我看了眼在自己旁邊的楊樂,她似是很好奇,雙眸緊緊盯著自己,連人走過來都沒有發現,那男人直撞她的肩膀,她吃痛的嗯了聲,回頭看向早已不見人影的冒失者。
我擔心楊樂,徑直問她是否有事,她捂著自己的肩膀搖了搖頭,我聽著電話裏楊格急促的關心,我告訴他。
“我沒事,一會兒我們麵試完還有別的地方要去,我覺得你不方便加入我們。”
楊格心有不甘,他的小店為自己的出行做好了關門的準備,如今站在樓梯口的他沒有回身開門的意思,他孤冷的看著小店,決然的離開。
“我沒覺得不方便,倒是你們人生地不熟,我帶你們去好地方。”
我心想完蛋了,自己推不掉他的決絕,又不好直說不想他過來,聽著電話裏的聲音犯了難,我看著楊樂,問她該怎麽辦。
“朋友要過來,是個男生。”
楊樂兩眼放光,心情大好一副動人臉龐,她的笑容自信勇敢,幾乎是想都沒想地開了口。
“那就過來啊,無非是多個朋友,我不會不自在,我對男生沒有什麽很大的好感。”
我大汗,腦海裏早就一幅楊樂緊貼自己走在前麵,楊格一個孤零零跟在後麵的景象,透著悲哀,但願他是個滿足現狀的男生。如果他硬生生把自己拉走怎麽辦?
喬方文幹過這樣的事兒,幾乎把白皎氣個死,好歹也認識很長時間了,竟然把漂亮迷人的她扔在馬路上,回校的她嚷著和我絕交,我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喬方文給她賠禮道歉,並送了瓶澳大利亞產的紅酒。
喬方文是下了血本了,那酒是我最討厭的那個大媽送的,聞起來價值不扉,我和白皎躲在操場的天台上,望著快要要墜下來的星空,幹杯暢飲,白皎醉沒醉我沒注意,反正自己是醉得一塌糊塗,回到宿舍的我倒頭就睡。
連著幾天下來,白皎都抱怨著暴殄天物,沒有優雅端莊的品一品,好好的酒竟然當作白酒進了肚。
我給楊格發了地址,約在自己麵試公司的門口,我麵試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三十分鍾,他和楊樂要等一等自己了。
楊樂依然沒有意見,她拿著手機在逛衣服小店,出了地鐵,步行差不多一百米,我找到了一群高樓大廈,按照東西南北方向分了一遍,獨自進了一幢辦公樓。
接待自己的是個短小的男生,他讓我等在一處無人的辦公區,按照男生的意思,我小心翼翼地填了一張表格,我填的很認真,生怕寫錯一個字,五分鍾之後,這個男生帶著我上了五樓,一片寂靜的工作氛圍讓我肅然起敬。
我後悔穿高跟鞋了,我得點著腳走,而這片工作區異常的大,我的兩腿酸軟困乏。
我被帶進了一間會議室,裏麵除了我自己空無一人,我等了幾分鍾,感覺比往常編纂個信息還要快,我盯著桌子上的一本車行雜誌發呆,它的上方是架中國的小紅旗。
我覺得那紅旗不應該放在雜誌上方,放在旁邊會好一些,我還想翻一翻那雜誌,可又怕一會兒進來自己不能整理妥當,讓人覺得自己不嚴謹。
就這樣糾結著,身後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一位穿著紅色長衫毛衣的女生,她長發披肩,一雙清冷的眸子打量著我。
她簡單有力地把我的基本情況總結了一遍,然後問了我幾個問題。
她問:“你是今年剛畢業的?”
我答:“嗯,六月份畢業的。”
她點了下頭又問:“之前在哪裏工作嗎?”
我原不想回複,但想著可能給自己加分,於是說了之前自己所在的公司。
她問:“你對廣告文案有什麽理解?”
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強裝著鎮定,腦海裏搜尋著自己可以用的詞語,然而空白一片,我想這下完了,麵試肯定是過不了的,我早應該拉著楊樂一起過來,這樣我還能幫自己。
我異想天開的雙眼對上這女生,她迫不及待地解釋問題。
“你對文案策劃有什麽感受?”
這樣理解似乎簡單點,我又把平日裏自己掃過的廣告認真地看了一遍,心裏的平靜讓我想起了早上楊樂在電梯了裏說得那句:“字字千金。”
我頓時信心十足,我說:“文案策劃不比寫作隨意,但結構要完整,內容要客觀,最主要得是字字千金,好的廣告要突出產品的特點,要直觀觀眾的內心。”
她點頭,我長鬆了口氣。
楊格比我要快,辦公樓外的楊樂靠在牆邊玩手機,而他就站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
他率先注意到她,心思著這個女生應該就是和我同行的,他很篤定,除了他與她,四下並沒有其他人。
他很糾結要不要走過去打招呼,他看楊樂在玩手機,全神貫注,風吹散了她的頭發,幾縷青絲掃到她的紅唇。她一動不動,安靜地像幅掛在牆上的麗人照片。
楊樂意識到有人在看手機,她撇去散漫的目光,一個男生,她也吝嗇的把身體扭到一邊,側靠在牆角,又意識到牆麵不幹淨,她離開牆麵,撣了撣身上的土。
整個麵試氛圍緊張而快速,我像走進了家快餐店,滿牆的紅色都在提醒著自己趕快,在快一點,顯然它是符合自己個性的,除了回答問題的籌措,過程體會下來很不錯。
被最早接待自己的男生送到電梯口,這場麵試算是真正走完了,我知道更難的還在後麵,我不知道這家公司會不會要自己,我有漫長的等待,也可能人家之後就不再搭理自己。
我還是向那個男生道了謝,臨走我問什麽時候給答複,那男生搖頭,他也不知道,電梯門關了,我靠在電梯裏。冷冷清清的。
出了辦公樓,我遠遠地看到了楊格,他穿著黑色妮子大衣,他也看到了我,幾步向我走過來,我轉身也看到了犄角旮旯的楊樂。
我不懂為什麽一個女生把自己逼到了角落,我沒問出口,隻招呼了她的名字。
我告訴他們我很恐懼,擔心自己的麵試不能通過,而我自己很想從事這份工作。
楊格安慰我:“不要害怕,這家不行就換別的,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她沒做答,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別人口中的金子,隻是回身看著自己背後的楊樂,我後退了一步,讓三個人正麵圍在一起,我給楊格介紹。
“楊樂。”
楊格點頭致意,自己做了介紹:“楊格。她的男朋友。”
我迫不及待的拒絕:“隻是朋友。”
楊格冷冷的看著我:“說男朋友會死嗎?”
我很認真得點頭。
三人四下想笑,我得過且過的開起了玩笑:“楊格,你不會有一個多年在外的妹妹吧。”
他不語,隻盯著楊樂,這姑娘有點別扭,一手挽著我就要下台階,對於楊格絲毫不在意,我還想說些什麽,頓時覺得大腦靈魂出竅,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楊格很不開心地跟在後麵,從他的眼神裏我看到了不滿以及無奈,我回頭掃了眼,他隻無奈地衝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