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被他們拿走了,那些東西退了的話還能換不少錢,心裏罵了一萬遍的混蛋,連女人的東西都偷,真是差到了極致。
氣的腦袋疼,更糟糕的還是自己,優雅的房間竟然容不下我。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我把屋子裏的燈全部打開,試圖緩解下內心的急躁,透過落地窗,霓虹的光芒在衝自己招手,想在接觸下它們的張狂,不想被遺留在孤單裏。
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我是不是可以央求他陪我,幫我度過這麽難熬的時間。
推門而出,幾步的距離像天涯海角般的遙遠,我輕輕扣響門板,等待著屋內人的到來。
他快速的來開門,手中拿著浴巾,頭發上的水漬還沒有幹掉,滴在他健壯的胸肌上,腹部的肌肉緩緩喘動著,身材真的很完美。
“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太害怕自己住一個房間,能不能和你住一夜,我打地鋪就好。”
我知道這種話說出來多少都有點傷風敗俗,自己是個臉皮薄的女生,不知覺的幾眼,臉上就火辣辣的。
他一雙清明的眼眸看著我,眼光裏多少有些不解,我看的出來他的為難。
“不行。”
“我打地鋪,保證不打擾你。”
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緊張,伸出手做發誓狀,我的眼中有哀求,在下一秒他關門的時候用身體擋住了門。
“你幫幫我,我真的很害怕,你送我的東西被兩個醉漢拿走了,你就收留我一夜,我保證很乖的。”
提到兩個不知名的醉漢,他的眼神才緩和了些,撐著門板的手鬆了下來。
他沒說話,頭部歪了歪,我得到允許,一步跨到房間裏,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撲麵而來。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房間裏,他走過我,沒和我說話,隻拿了**的衣服進衛生間。
我緩緩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那些還在亮著的高樓大廈,心裏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穿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默默走到我的身邊,“有時候黑夜很美的。”
“你害怕自己睡嗎?”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中端著兩杯紅酒,一手遞給我。
看著通紅**的紅酒,我的內心在拒絕著,還在害怕,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心裏怨恨這樣的自己,有種做了婊子還要立貞節牌坊的罪惡感,可即便這樣,那紅酒我也沒有接過來。
眼光停留在夜的深遠裏,那裏孤寂,蔓延著所有喜愛它們的死亡。
他見我不接下紅酒,就順手把我的那杯倒到了自己的杯中,我瞟了眼,滿滿當當的,他應該沒看到,揚著脖子一口氣幹掉了它。
我的內心依舊在緊張,還好,他並未有意接著喝酒,杯子放在桌上,一個人優雅的坐在沙發裏。
“東西怎麽被人拿走了?”
我煩躁的摸了摸腦袋,“我拿著東西在門口,兩個醉漢總盯著我,我害怕丟下東西回到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東西不見了。”
他示意我坐下,我尷尬的搓著雙手,一步一步挨到了沙發邊,然後小心謹慎的坐了下去。
我以為他會說我笨,乘機取笑我,但他沒有,沉穩的坐在對麵,沉穩的麵容下是顆冷靜的心髒。
說好了打地鋪,有點犯困的我抱來被子,在地上鋪展開來,他站在旁邊冷靜的看我東忙西忙。
“謝謝你幫我,要不然這一夜我會奔潰的。”
“要不以身相許吧……”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
我認真得看著他,現在的自己除了感激就是感激,那裏還有其他的想法。他得慶幸我是個好姑娘,換了別人,未必有我這麽聽話。
他冰冷的甩下幾個字:“還有我不能接受的嗎?要不一起說出來。”
“算了,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智商這麽低的人總幹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轉身就去關了燈,整個人摔進了寬大的床裏。
黑夜的岑靜才緩緩走來,我在黑夜裏眨巴著眼睛,惱人的電話鈴聲響起,我笨拙的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來人是楊格。
“你介意我接個電話嗎?”
周驍說:“不介意,接吧。”
我滑動接聽鍵,楊格那溫暖的聲音讓我這個漂泊在外的人有了一絲心靈寄托。
“小晞,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好想你。”
“忙完就會回去,你的畫展進行的怎麽樣?我已經做好準備去欣賞了。”
“還在籌備中,場地沒有選好,我會盡快做出來帶你去看的。”
他又說:“我看到楊樂了,從一個紅色的跑車上下來,拿了很多禮物…….”
他故意把這話說的很慢,像是有意提醒我什麽,幾天不見我不清楚楊樂和多大發發生了什麽。他的話是看得出的緊張。
我問:“鄭倫軒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告訴他。你也不會告訴他的對嗎?”
我不清楚自己會不會告訴他,楊樂與多大發在一起,我應該高興的,隻有她離開,我才有機會得到鄭倫軒,我們會像萬千情侶那樣,手拉著手走在大街小巷。
“小晞,我真希望自己看到的是錯覺,我好害怕失去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他的聲音低婉,仔細聽能聽出語氣的挫敗,我知道他一定很失望,難以掩飾的啜泣還是被我聽出來了。
“楊格,你在哭嗎?”我輕聲安慰著他,感情這種事情誰能控製得了呢,心裏堅定著不想傷害他,可現實,無論怎麽躲避,他還是受傷了。
哭的像個孩子,我聽著電話裏一聲聲的感歎,心裏對他有了很厚重的疼惜。
我不忍看他這樣,不想讓這麽溫暖的人受一點點的傷害,老天應該對他更好些。
“楊格,我答應你,我不會離開你。”
“啪嗒。”周驍打開了燈,正襟危坐在**,眼眸裏的犀利是他的常態,我應該適應的很好,可這極速的反差,在我的心上是重重的一擊。
“楊格,我不和你說了,你不要難過,我答應你的會做到的。”我快速地掛掉電話,緊張得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危險的男人。
他望著我,高挺得鼻梁,輕薄的嘴唇,還有一雙散發著陌生的雙眸,這些組合起來的麵容竟然讓人有絲心疼。
他在強忍著,很明顯的克製。
他緩緩輕啟的話語裏沒有一點人情味,那種死寂的疏遠刻在他的臉頰上。
“我收回我的話。”
我呆滯木然。
我看了看手中緊緊握著的手機,下意識地藏到了身後,眼睛躲閃著,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呆呆的看著他。
看到我這樣,他的情緒才好了些,瞪著我的眼睛也不像剛才那樣明目張膽。
我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翻著身閉著眼,心裏數著一二三,手心裏出了一層汗。
接著聽到一聲動響,我才舒了口氣,不過他沒拉燈,床頭的台燈打著昏黃的光芒,把兩個人影裏的落寞影射出了不一樣的悲傷。
一個張牙舞爪,一個安靜美好。
我在衝動之餘答應了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仔細想來,自己並不是拯救世界的偉大領袖,我很明白自己內心對於鄭倫軒的感情。
可楊格的溫暖真的打動了我,如果楊樂沒和多大發在一起,我準備回去就答應他,乖乖做他的女朋友。
這個事情來的太突然了,說不上驚喜,倒有點驚嚇,我沒想到楊樂會接受那樣全憑心情做事的多大發。
她喜歡他什麽,竟然狠心丟下那麽一個全心全意為她的男生。
我蒙在被子裏翻看著她的朋友圈,更新的日期顯示的是五天之前,那時她還很快樂,和公寓裏的朋友相處的那麽和諧。
她還在我的視線裏享受鄭倫軒對她的關愛,會擔心我吃醋把他送的花送給別人。
這樣的女生,內心應該是安寧的,有足夠的信心抵抗那些不入流的**,生活會過成自己理想的樣子。
可能,多大發能夠帶給她不一樣的快樂。
“陳晞,你心裏產生過害怕嗎?”我聽到周驍的聲音錯愕的伸出腦袋。
“什麽?害怕?”
我躺正了身體,看著天花板上影影綽綽的影子,心裏有種放鬆。
像找到了許久不見的朋友的感覺,我想那個人一定是白皎。
我揚了揚嘴角:“我經常害怕,遇到熟人也怕,遇到陌生人也怕。就連遇到你都會害怕。”
他說:“我從沒有過,但沒想到,因為你我害怕了。”
他的語氣深沉的像年老的樹木,上麵斑駁的紋路是他看遍世間的見證,所有的感情都集中在一個點上,生怕下一秒就爆發出來。
還好,他是個冷靜不衝動的人,平穩的語調把人與人之間最親密的感情激發了出來。
我平靜的開口:“為什麽?難道是因為離開偉大的祖國的懷抱?”
再也沒有人比我愛國了…….
他喃喃的嘀咕著:“對啊,你說為什麽呢?”
他伸手關了台燈,翻了個身已經進入了夢鄉,我輕輕道了聲晚安,枕著滿心的心事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