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時候,楊樂打來電話,她要請我吃飯,我內心不想拒絕,甚至有那麽一丟很想見她的心。

我見她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她約我在咖啡店,點好了兩杯卡布奇諾在靠窗的位置上。

窗外閃爍著的霓虹燈時不時映在玻璃上,影影綽綽的好看。

我站在店門口遠遠望去嗅到了銅臭味的氣息。她身穿著香奈兒當季流行的長袖內搭,和我在雜誌上見到的一樣,我快步走過去,為自己的遲到報說著歉意。

我不知道她先前有耳洞,那對彰顯著品牌logo的耳環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連她那可愛的笑容都忽視了。

她招呼服務員給我換一杯熱乎的咖啡,那熟練的叫人的行為把她的身姿拉高了一個度數,不知哪裏出了問題,有種莫名強烈的疏遠在拉扯著我。

我們本是一路人,一路孤單想要尋求一個穩定生活的女孩子,短短三天的時間,她經曆了浴火重生,而我,還在雜亂的人海裏懵懵懂懂撞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南牆。

她的手腕上戴著高級精度的手表,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奢侈品的影子開始在我的心頭一點點打開那種幻想,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那麽不可思議,我內心的衝動隨即增長。

我想那些東西,是每個女孩都迫不及待想擁有的,它們散發的魔力已經把那個美好,可愛的姑娘吞沒了。

可我的靈魂告訴我,她的選擇是為了愛情。

為了一個有錢的男生,她應該是喜歡他的,我的靈魂在為眼前這個女生做保證,那種一見鍾情的愛情還是讓她在關愛的海洋裏暢遊。

我問她真的和多大發在一起了,她微微揚著的嘴角用沉默告訴了我一切都是那麽快速而神聖,我該為她們這對有情人鼓掌,慶祝她們彼此永浴愛河,而不是像我控製不住地表情那樣像個傻子隻顧著驚訝。

有好多話我都說不出來,她會告訴我多大發短短兩天帶她去了那裏,置辦了那些東西,甚至連人家的公司都有了她的一席之位。

這該是很多女生向往的生活吧,活在一個強大的男朋友的羽翼下,漂亮,勇敢,甚至是聰明,這些都像最簡單的開始一樣正在發生。

可我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快樂,無法從眼前這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女生的眼睛裏捕捉到一丁點快樂的苗頭,她的語氣那麽平穩,淡然如水的狀態,沒有一點**,一點我能想象到的自豪。

感情幹涸的像個年老的老太太,我該是很開心得,為了鄭倫軒,為了楊樂,她們以後不會交集的生活而開心,可當我握著那杯咖啡的時候,我做不到,還有滿腔的委屈在吐露。

“你回來吧,他會難過的。”我挺直了腰板告訴她,沒有她的日子,那個溫暖陽剛的孩子就不再是我認識的人。

現在不知道,終有一天會知道的,紙是保不住火的。

我有一百萬個不相信她會和多大發在一起,那個第一麵就透著神秘的男生,那個說著要做她最乖的小寵的男生,那麽強大的人,楊樂得活的多謹慎才能讓他不朝三暮四,隻乖乖聽從她的話。

有那麽多的事情是我無法想象的。

“陳晞,我過的挺好的,最起碼現在是安穩地,他很愛我。雖然以後的事我無法保證,但人不應該活在當下嗎?”

我還能說什麽,望著她那麽清明的眼眸,我說不出一句話了,不是說不出來,是不能說,關於一點點打擊的話都不能說出來,我也無法在為鄭倫軒說一句好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我為這樣的楊樂高興。

最起碼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我知道她從公寓搬了出去,那個熱鬧的小屋子不會再有她的身影,她不會小心謹慎的坐在我的床邊和我說要一起出去玩,我也不會為了鄭倫軒在欺騙她。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消失在我的人生裏,我把她視為好朋友知己,想把內心關於自己一切的委屈都說給她聽,這樣的日子還會不會存在著,我不知道,可能今天的見麵就是我們偉大情誼的結束。

但我依舊祝福她,內心強烈的祝福她得到了所有人都羨慕的幸福。

我們彼此說不出那麽細膩的不舍,眼神的交流也帶不走的沉默,她隻說了句抱歉,不能陪我繼續闖這個城市的熱鬧,也無法在陪伴我走過人心的冰冷,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內心有股暖意。

這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我們的相處還沒有達到轟動的場麵,可彼此互相之間的感情都是真實的,我很難過,一個勁的喝咖啡,來掩飾內心對於她離開的失望。

等到多大發進來的時候,我眼睛裏的所有淚滴都吞了回去,還好她沒有看到,那樣會很尷尬,我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生。

多大發來拍我的肩膀,還是那副要和我開玩笑去開不下去的樣子,他坐在我對麵摟著楊樂,她在他的懷抱裏就像個小女生,咿咿呀呀要撒嬌吃糖的樣子。

我相信楊樂的話,他是愛她的,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給她,那種火熱的愛,就像她告訴我說楊格是個有愛的人一樣。

多大發問我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我強裝高冷搖頭:“有什麽可震驚的**而已。”

“幾天沒見,你這脾氣見長啊,誰慣的?”

他給我的感覺還是那麽無所事事的富二代,透著自己的小聰明伎倆,所有的氣質都被掩蓋了去。

“沒有人慣我,倒是你,應該好好慣一慣你身邊的人,不要讓她受委屈,否則我一定來找你麻煩。”

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快速地起身,在對上楊樂的時候,我吸了吸鼻子,難舍難分,“我要走了,真是被你們的膩歪折服了,剩下的時間都給你們。”

“讓多大發送你吧。”楊樂叫我,我一回頭衝她笑了下。

“不用,不麻煩你們了,我坐地鐵就可以。”

我快速離開了他們的視線,等到出了咖啡廳的時候,我深深的歎了口氣,這樣也挺好的,我重視的人都找到了好的歸宿。

我孤單的身影在申訴……..

我沒有去趕地鐵,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乖張,可能是壓抑,對於楊樂的質問無法說出來,我拖遝的腳步有了自己的目的地,那就是那個有著我喜歡的人的地方。

小酒館。我想去看看他,也不止一遍的在心裏暗示著自己不要表露出什麽端倪,讓那個聰明的男生看出來。

他應該不會想到自己到手的鮮花會被人摘去,那本該屬於自己的物件被人奪取該是種怎樣的傷心,我想到楊格跟我說的他為了自己的小酒館那麽拚命,對於楊樂,那又該是種怎麽樣的付出,心一定會受傷的。

而我,怎麽能允許他的心受到傷害,我有種要保護他的使命油然而生。想到這裏,我那刻孤寂的心髒有了迸發向上的勇氣,腳步跟著生起了風,顧不得周圍人群的熱鬧,奔跑在店鋪林立,人心哀寂的黑夜裏。

等到我到達小酒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正是人群鼎沸的時候,裏麵成群嗜酒如命的人在拚命毒殺自己,隻有很少一部分享受著讓人難以適應的氛圍談自己不夠敞亮的偉大夢想。

我拿著周驍為我買單的幾個紙袋子,一步一步走了進去,吧台上那個寬碩的背影讓我內心的衝動一下子就泯滅了去,我沒想到楊格也在,似乎前一秒的偉大就要在下一秒徹底崩塌消失。

鄭倫軒示意他回身,我就站在昏黃的燈光之下,那光把我的身影打出了纖細的影子,而我卻找不到那影子的方向……心裏木然而恐懼。

楊格回身看我,眼神裏刹那湧現出的驚喜讓他的眼睛有了足夠的光亮,他那快速地起身,幾步躍到了我的跟前,死死地把我摟在懷裏,一定是太過想念,那種快要把我融進他身體的感覺在窒息著我。

我不知道怎麽麵對這樣的他,回來沒有跟他報備,而是來到了小酒館,他一定會多想的,連我都沒有勇氣去解釋些什麽。

他放開了我,那張青澀的麵容下是幸福的微笑,“一定是你知道我在這所以才來的對嗎?”

我不知道該回些什麽,看著他,心裏就會有一種自責在敲打著我,一下一下,非要敲出一個窟窿才會善罷甘休。

“嗯。”我不知道回些什麽,那雙眼睛裏的渴望是多麽珍貴,我沒有那麽大的勇氣去擊碎這種美好的東西。

也沒有一絲力氣去為自己心裏最真摯的聲音做出些什麽努力,看到他,心裏那種**裸的愛徹底熄滅了。

我被他牽到吧台前,鄭倫軒用他那不露齒的微笑歡迎著我,自信而美好,這一刻,我覺得自己想多了,在看到這麽帥氣的少年的時候,那種陰暗潮濕的心情根本不足以打擊到他。

我的擔心可能多餘了。

我拿起他給我調好的雞尾酒一飲而盡,準備在和他要一杯,可能是有點渴的緣故,楊格率先搶過杯子,一雙黑亮的眼睛緊緊鎖著我:“確定要喝嗎?”

他似乎以為我要買醉,可理由是什麽我想不到,我並未要醉酒撒潑,也並未要解釋些什麽,我的性格多是這樣沉默,和朋友在一起也鮮有爭執些什麽,這樣的性格適合工作,老板讓做什麽一定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接著,楊格把他的杯子推了過來,示意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