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穗姐姐,不,原穗大美女,這些都是今天上午客戶需要的文案,我那裏還有很多沒有整理,能不能麻煩你一會給客戶送過去。”

我顧不及她的白眼,又從自己手中抽出一個文件夾:“這是周驍,不,總經理一會要用的東西,你看能不能麻煩你送一下。”

我眨巴著眼睛,心裏斷斷知道她一定會送的,全公司和周驍情誼最重的就是她了,鬼知道他們是什麽情誼?因為我她很少有機會和周驍接觸,這下她應該是偷著樂了吧。

反正我是沒有興趣去挖掘嘍。

果不其然,她放下手中的茶葉罐,雙手接下了那厚厚的一摞文件夾,然後衝我笑了下,官方八齒笑,“當然可以啊!你去忙你的吧,我一會就送過去。”

我感恩戴德的從茶水間出來,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為自己的自作聰明而沾沾自喜著。

周驍正靠在門口,那樣子像什麽?像視察工作的領導?更像一隻孤僻的浣熊!暴力湧現!

眼神裏的光太刺眼。

原穗衝著他溫婉地笑著,拿著自己的東西出了茶水間,我學著她的樣子也溫婉的笑著,可我連門檻都沒有邁過去。

“要辭職啊?”

我聽到這兩個字還有點後怕,有金錢驅使的靈魂特別剛強,我厚著臉皮,貼著萬般鑽心的笑意回給他四個字。

“怎麽可能?”

他往杯子裏蓄了些水,慵懶的伸出中指點了我一下,“沒有最好。”

“沒有事情我去忙了?”這種想要離他遠點的心可不是一點兩點,附著在胸口處快要溢了出來,還有一丟丟說不清楚的緊張,心裏生出一絲因為遠離他的罪惡感。

可這怪我嗎?完全不可以的,上天是不會劈正義善良的人的。

俗話說蒼蠅不盯無縫的蛋……..

如果他是隻蒼蠅,我就是那顆有著縫隙的臭蛋,一走了之之後什麽事情都不會有,我為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而感到羞愧。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我深呼了一口氣,手心裏密密麻麻的汗珠讓我有了片刻的冷靜。

“總經理,我雖然是個庸俗的人,但也知道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我不想做一隻老鼠。”

“希望您也不要做那隻讓老鼠不安分的食物。”

說完話我就準備離開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激怒了,這樣警告的話是不是很得罪人我不清楚,可不說這話,我的靈魂會被黑暗撕碎,一點點墜落到地獄得不到救贖。

我不要做無能為力的弱者,躲在黑暗中哭泣那是隻有小孩子被搶走玩具才會有的表現。

我要做一個孩子,而且是正直勇敢的好孩子。

他未做表態,我回身邁出的步子有多麽堅定,此時的內心就有多麽的忐忑,以往按電視劇發展的情節來看,我一定是被辭職了。

無業遊民很快會找上我,我也會在過自己低沉而腐爛的人生。

回到座位的我快速地關掉了有辭職信的頁麵,除了有原穗送來的多到說不清的文件夾啊外還有一張雪白的信封。

我以為那是原穗給我的諸多工作任務的一個,我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密密麻麻的字跡從紙麵上渲染開來,力透紙背,黑色字跡大氣而莊重。

我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麽回答你的問題,於是采取了這樣最古老的方式,我的誠意可見。從你大鬧辦公室的那天起,我就覺得你會是我身邊的一個大炸彈,事實上,我猜測的沒有一點問題。

從你來了公司,這個地方有消停過嗎?答案是沒有,你有做出讓公司特別增光的事情嗎?答案是瞎貓撞倒死耗子,運氣不錯。可即便這樣,身為公司負責人的我還是希望自己身邊每一個員工都是無時無刻不體現自己生命價值的一杆獵槍。

我可能對於你有點格外的包容,不止一次的把你留在身邊,你要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我的行為不是多此一舉,我希望你能很快地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我比你大幾歲,這些年的沉澱不是一朝一夕的,裏麵有太多的無奈與心酸,每次看到公司的新人,我都會很激動,像他們的父母,看著他們一點點長大,那種滋味很強大,讓我不斷的成長。

我是不是有點自私,把你調為助理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有想通原因,這是我身為你們的上司第一次做了不該做的事,對於這點,我得跟你道歉,希望你不會嫉恨我。

我十分肯定,我對你隻有好的想法,沒有那些肮髒齷齪的思想!

還有你說的包養問題,我會和你一樣對它嗤之以鼻!

除了工作之外,我內心總格外親近你,那應該是你的魅力所在,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突然引發的行為而取拒絕什麽,我希望你能像接受別人那樣去接受我。

這句話,我有點不明白,我需要接受他什麽?一個高高在上的老板費盡心思討員工的喜愛嗎?我仔細揣摩著這句話,可能,他真是一個時刻顧慮員工的好老板吧。

既然人家對我這般真誠,我也不好不回敬些什麽,下午送文件的時候,我特意在茶水間練習了下自己內心想說的話。

“周總,我一個小平民,見識與知識都有限,對您行事的理解有些極端,但我發誓,我真的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我覺得這樣說話不僅不會得到別人的理解,明顯答非所問嘛,沒有說到事情的關鍵點上。

我絞盡腦汁,拿著周驍的那封信又讀了幾遍,是不是我想得有點多,根本不需要去回敬些什麽。

於是,我意氣風發的進了辦公室。

“周總,文件。”

我正要離開,他叫住了我:“看到信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深呼口氣,轉身語調輕得讓人難以聽清:“看到了。”

“沒有什麽要說的?”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深呼口氣,轉身語調輕得讓人難以聽清:“看到了。”

“沒有什麽要說的?”他睿智的眼眸在我的身上徘徊著。

我死死咬著嘴唇邊的肉,仔細打量著我眼前這個長相讓人會情不自禁喜歡起來的長相,以及他身上那時刻彰顯出身份地位的氣質,我想敷衍都覺得那是在自殺。

“我不恨你,謝謝你,其他的沒有了。”

他淡淡的哦了聲就讓我離開了。

鄭倫軒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楊樂了,我們對於她的事情隻字未提,他還是按捺不住了,騎著機車找上門來。

我聽到電話,下樓找他,他倚在厚重的哈雷摩托上,指尖點著一支濃厚的煙,樣子萎靡不堪,可就是這樣的他還依舊是酷酷帥氣的樣子。

我目不轉睛,無法自拔。

我告訴他楊樂已經不住這裏了,她搬去哪裏誰又知道呢,他不相信,說我有事情沒有告訴他。

麵對他,我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我哼哼唧唧的搖頭:“真的沒有告訴我。我們認識沒幾天。”

他許是信了,連著點了好多頭,在他思索著的腦袋裏一定是關於我和她之間細微的瑣事,他依舊不相信我。

隻是不難為我了。

他緩緩抬頭,倒是一副好奇的樣子,語氣爽朗輕快:“你怎麽還在這?”

我有點尷尬,麵容上露著一絲驚奇的笑容:“我不在這裏那在哪裏?”

“今天楊格生日,你不是應該在他身邊的嗎?”

這種感覺像什麽,迫不及待地知道之後內心就沒有那麽重視了,但我心裏還提著一股氣,驚訝之餘,為難得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

他又連連點了幾下頭,一副自有深意的樣子,手中的煙幾乎沒有吸,不自覺地空已經燒完了,他扔掉煙蒂,輕挑著眉笑道:“我帶你去找他吧。”

拒絕的話我說不出口……

我說要上樓換衣服,他便要在門口等我一下了,我內心無比激動,什麽語言都形容不了此時我內心那種砰砰直跳的衝動感。

我扭扭捏捏的穿著換好的衣服出現在他的麵前,他以為我不好意思,直言笑道:“你不會不好意思吧。”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還有一股無措感,但我會裝啊,生怕他轉念打消帶我去的念頭,所有聰明人都知道我想和鄭倫軒在一起的心情比見到楊格還要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