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可能,和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你載我嗎?”我說著就走到他的摩托旁邊,還用手指敲了敲,嗯,很剛硬:“好好載我知道嗎?否則我就把你送到廢物收理廠。”

他倏忽就笑了,笑容光彩照人:“我車技很好的,你放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到楊格身邊的。”

楊格生日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可能嫌棄我窮,買不起像要的禮物。

我知道鄭倫軒是個帥哥,但我不知道他是個飆車黨,我被點燃的熱血沸騰,緊緊環著他的腰腹,身體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

看到身後越來越遠的車影,以及呼嘯而過的發動機的聲音,心裏還偷著樂!

我心裏那個小鹿亂撞啊,把我折磨壞了。

楊格並沒有在家,我們站在門口,互相瞪著大眼睛,我想他一定在小店裏,鄭倫軒搖頭,早上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今天小店不開業。

我意味深長的哦了聲,既然主人都沒在,我們還激動個什麽,我說要回去補覺。他直接給我翻了個白眼。

還神秘兮兮的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我能走,你都不能走,竟然不陪你男朋友過生日,自己好意思說說口嗎?”

我啞口無言,我們好像還沒有那麽隆重的答應彼此做彼此心裏的那個人,簡而言之,我還不是他的女朋友。

所以,不用這麽絞盡腦汁的貢獻自己的熱情以及心血。

他轉動鑰匙,門打開了,清新的空氣清新劑飄來,明晃晃的陽光鋪灑了整個地麵,屋子整潔幹淨,雖然有點小,但很明亮!

“好了,我任務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走了!”說著鄭倫軒就要離開,我一下慌了神,留我一個人在一個主人不在的家裏,我豈不是有小偷的嫌疑。

再說,好像這件事是他挑起來的,我純屬是個無辜的受害者,我手忙腳快的拽著了他的胳膊。

“喂,你不會讓我一個人等他吧,我堅決不同意,我也要離開!一個人在別人家會被當成小偷的!”

他轉頭斬釘截鐵的告訴我:“楊格不會把你當小偷的。”

“不行,要在,你也得在,要不在我也不在,反正你走了,一會我也會走的。”

他倒吸口涼氣:“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

我好委屈,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睛裏出來了:“是你說我是人家女朋友,又不是我自己說的,我都沒承認,你上趕子把人帶出來的!”

他看我委屈巴巴的,也不急著走了,一步跨進門裏,並帶上了門,我靠在門邊,他坐在凳子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我不知道他鬱悶什麽,好像有天大解不開的事情一樣。

我不哭了,眼睛時不時看他,他蒙著腦袋,手中的煙沒抽完,又點了一根。

那種沉默感格外突出,就像我們身為情侶吵了一場很強烈的架,誰也不說話的沉默,好像誰先說了話就是對自己原則的背叛。

可我們不是情侶啊,我們不該有那麽情深意重的自我感受。

那種沉默感要把我吞噬掉了,我緊緊靠在門板上,腦袋一下一下碰觸著門板,好像不做些什麽,自己就會凝固在那裏。

他終於不抽煙了,輕輕抬頭看著我:“我們去布置下吧,給他過一個好點的生日慶祝下。”

語調輕輕飄進我的耳膜,蘇蘇麻麻的,我抬眸看他,隻停留著他的樣子,根本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為楊格過生日,無非是買一塊蛋糕,插些蠟燭,唱個生日歌而已,這些事情我不做,鄭倫軒也能應付的來。

可我必須存在啊,因為我知道那個人對我是怎樣的一種重視,我不是沒有心的人,我十分想賣力的表現出自己的努力,讓他也能會心的一笑。

大致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做事就是那麽的開心快樂,我們一起逛商場,買氣球,買蠟燭,買酒,買食物…….

穿梭在每個商品區,仔細去挑選,彼此插幾句自己的見解,他多數是妥協的那個,我第一次這麽有自己的主意打理生活這個平行線一樣的事情。

以往我總是在逃避,能不做的事情就不做,能不思考的事情就不去思考,可我這次不一樣,我迫不及待的讓鄭倫軒看到我是多麽的優秀,有我,他的生活一切都不是問題。

其實,我什麽都會做,即使不會,看一眼也會,那些簡單的事情不會耗費太多的精力,為了在鄭倫軒麵前表示自己,即使被打上笨蛋這種乖張的標簽,我也樂意的很。

這大概就是很多回歸到家庭的女人內心最固執的想法了吧!

她們認為,自己的另一半沒有自己就會活的一塌糊度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不對,但我十分肯定她們都是心裏有愛的人,有愛,什麽身段都能放下。

我完美的複製了楊格做給我的菜,洋蔥炒牛肉,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鍋紫菜土豆湯,接著就需要強大的度娘支撐了,三杯雞,麻辣豆腐,以及煎牛排。

鄭倫軒在一個個吹氣球,腮幫子鼓鼓的,一個接著一個不停歇,樣子迷人可愛,我偷偷拿出手機保留了一張照片,心髒咚咚咚直跳,又害怕又緊張。

鄭倫軒一個人吹了30多個氣球,整個屋子天花板頂上都是五顏六色的氣球,很少看到這麽細心為自己兄弟過生日的男生了,他們的情誼應該很好,像我曾經和白皎那樣,不不不,我和白皎的情誼都應該比不上他們吧。

他招呼我過來坐,說要和我聊一聊楊格,我有點膽怯,對未知的事情沒有很強烈的求知欲。

但看他興致高高,我就收拾好廚房,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他把準備好的紅酒倒了兩杯,一杯遞到我懷裏,一杯自己拿在手中,隨意搖晃了一下,然後悠悠的開口。

“送你回去得那天,他哭了,我很久沒有看他這麽小心謹慎了,我思來想去,可能是因為你。”

他仰頭長嘯般喝了手中的酒,我從那豪放的氣勢裏找到了自我鼓勵的決心,他應該是糾結著要不要告訴我這些話,說實話,我並不反感,多了解些自己身邊的朋友應該是好事啊!但為什麽氛圍這麽低沉呢?

兄弟之間互相說些彼此的故事應該是無傷大雅的,可在我看來,鄭倫軒的每句話都那麽艱難,好像有這不得不說,又不得不能說的情懷,他那麽糾結,隻能用手中的酒杯來聊以慰藉。

一杯酒跟著下肚,緊接著又跟著來了一杯,我拿在手中的酒杯也跟著晃了晃,清淺小嚐。

“他曾經有個特別喜歡他的女孩,可他高傲的不肯接受,甚至不搭理人家,把人家的好意視若無睹,那女孩長得清秀美麗,對他更是全心全意。”

我問:“那個女孩呢?”

他又要喝酒,我實在看不得他這個樣子,不等他把酒倒下,我率先和他碰杯一飲而盡。

並冷言道:“實在說不下去就不要說了。”

他冷眼看我,嗬嗬了一聲,拿起酒瓶開始喝,為什麽好好的談話變成這樣的酗酒交流,沒有酒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還是他有什麽心結解不開!

這些在我看來給予我的都是**裸無聲的壓力,他在用自己那孤傲的性格壓製著我,讓我不得不接受楊格。

他今天是來做說客的,而且是突發奇想的做著自己理解裏高尚卻卑微的事情,他把他的兄弟想得卑微不堪,甚而要自己出麵來解決這些愛恨情仇的事情。

我似乎明白了他一杯又一杯喝酒的意義,那都是對楊格意義非凡的關愛。

但我接受不了,這明顯是在自虐,虐自己那顆善良而耿直的心髒。

“那女孩不堪忍受拒絕,自殺了。”

說著他又拿起酒瓶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窗外暖暖的陽光打在地板上,斑駁的家具的影子錯落疊加著,滿屋子粉紅的氣氛,映在我們的眼中是那麽嘲諷,好像我和他就是這個故事裏的路人甲,見證了這段虐心而悲傷的故事。

裏麵的冷漠,血腥,都在我的神經上打下隆重的陰影。讓我喘息不得,我打了個冷戰,也搶過他手中的酒瓶跟著喝了幾口。

這樣的楊格應該是害怕得吧,他沒有做錯什麽,可這樣的結果他逃避不開,我似乎明白了楊格對我的真,是上天格外給予我的驚喜。

“所以,楊格是真的喜歡你。”

我平靜的聽著他的話,相比較那個楊格而言,我更關心的是他,我眼前活生生不斷給自己灌酒的鄭倫軒。

他喝我也喝,我們一起把那瓶滿當當的廉價紅酒喝了個精光。我心裏有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十分肯定在對上他眼睛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絲晶瑩閃閃點點在他的眼中。那一刻我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你喜歡那個女孩?”

我輕輕丟下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很有分量,像塊重達千斤的鐵塊砸在他的心上,酒瓶打開了,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把剩下的都給了鄭倫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