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欠了債,我從沒有想過要和一個小店老板發生點什麽,用男生經常拒絕女人的話來說:“隻想搞基,不想戀愛。”

與之相差點得是,我不想在接觸異性的理由還有個“傷”字,這傷帶的過於高尚,讓自傲的我難以消化,自然,楊格要為之做點什麽,自己鍥而不舍地避之不及。

新的陽光又從天際滑到了正沉沉睡著的我臉上,合著風的寧靜,與之相伴的還有昂貴化妝品的香味,失業的我被嚇醒了……

沒有了工作讓自己折騰,再也找不到要矯情的借口,我慌亂地從**坐起靠在自己淡藍色的小空間裏,靜默地數著房租該交付的天數。

整整一個月,30天,近的讓人心煩,又遠的仿若下個季節。

要去做點什麽?房租的事情放在一邊,自己欠楊格的錢盡快還上,即便自己沒有多餘平靜地心去應付即將到來的下一個工作,同樣要應付還有按時咕咕叫的肚子。

從高中就學習化妝的我對於往臉上塗抹的東西熟得閉著眼睛都能化個所以然,用慣了小眾品牌化妝的自己。心裏有了用奢侈品的念頭,沒人知道這樣的想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在紛繁的城市中,我踏入的那一刻,生活裏的平凡早已變了個味道。

漆黑的長袍的加身,內搭花袖長衫,腳踩著雙黑皮粗跟皮鞋,這鞋來的不易,足足花掉了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穿起來更是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走著。

如此打扮的自己並不是為了應聘工作,要做什麽,我還沒有想好,可總得要為饑餓的肚子做點什麽,這般思考下,合著左右不靠譜的電梯開門聲,自己決定去做幾天的發單員,這可能是最快還上楊格錢以及應付吃飯的辦法。

住在鬧市的好處就是找工作方便,尤其是臨時的工作,隻走了幾步,前麵就有發單的男生,長相清秀,個子不高,迎麵就要往自己手中遞張花樣的紙,我順勢接下,男生的臉似看到了什麽般的震驚,許是被拒絕的太多,看到我的一眼,不覺露出了微笑。

“帥哥,你的單那裏拿的?”

我沒來得及看手中這張紅色打底的廣告是什麽,就衝著那男生笑了笑。

“怎麽?你要發單?”男生搖了搖手中的紅色紙張,在風的吹拂下,紙與紙發出“嘩嘩嘩”的響聲。

“對。”我點頭。

“你沒逗我吧!你確定是來發單的嗎?”男生從頭到腳打量著我,那樣子似要把她看個透,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去發單確實有點好笑,可有什麽辦法,生活所逼。

男生不經意撇了下嘴的動作,我竟收眼底:“我沒有逗你,我得填飽肚子。”我瞪大了眼睛,眼睛的漆黑讓男生不住盯了會兒。

我總覺得自己有一雙黑亮的的雙眼是上天給予的幸運,那是對黑亮的眼珠。

“你慶幸碰到了我。”

男生後退了一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衝著我露了一抹笑容,整齊潔白的牙齒讓這個皮膚不是很白的男生有了片刻的魅力。

我一心想著發單,對於男生**得挑逗絲毫沒放在心上,一聲輕輕得應答。“能把地點告訴我嗎?”

“我帶你過去。”男生利落地把手中的單子整了整,我緊跟其後,他帶著自己穿行了一條街區,來到一處辦公室。

這辦公室格局很小,四下裝修很簡單,更像臨時的安腳點,一進屋子一股濃重的墨水味撲鼻而來,亟待發出去的傳單一摞一摞得堆在地上以及唯一留著的皮沙發上。

“老板,有人發傳單。”緊跟男生說了話,我往前湊了湊,四下輕鬆得看著這個三四十歲的大叔。

“登記好,從那拿吧。”起身的大叔一麵坐下,一麵把一頁字跡潦草的本子遞給了我。我掃了眼,知道怎麽填寫之後,快速的動了筆。等登記好之後,我轉身看向那摞紙張。

男生已經提前把要發的單子數好,等自己回頭的時候遞給了我。

“一上午的。”

“謝謝,你手很快。”

我接過要發的單子,紅豔豔的紙上寫著一家飯店的優惠消息,這家店我散步的時候看到過,透過玻璃,自己看到了淡紫色的座椅,褐色木頭的桌子,整個氛圍溫暖而悠閑。單子上麵的食物垂涎欲滴,讓人胃口大好。

我摸了摸還在反抗的肚子,麵露失落得跟著男生出了辦公室。

“我叫李響,你叫什麽?”迎著撲麵而來的大風,我艱難地聽著他的問話。

“陳晞。”

“你來這兒多長時間了。”李響似乎並不打算在步行過去的時候用沉默打動自己,他一路對自己問長問短,念在他領著自己找辦公室的這點情義,不好不作答,又輕聲得應答。

“沒來幾天。”

仔細算起來,還不到十五天,和剛辭職的工作比起來,半個月也是差不多的。

同樣隻身一人的楊格過著朝九晚五屬於工作狂的生活,此時的“曲子工藝。”安靜的似一襲錦繡的絲綢,微微的輕風吹起,就美不勝收,恰似待閨在閣的少女心,**漾得分不清東西。楊格的曲子工藝許久沒有片刻的熱鬧,溫婉地讓人舒適,沒有難以接受的嘈雜。在他看來,該有的溫暖是需要,甚至是必須的。

寥寥大海中欠缺的明珠就這樣不偏不倚得正中了他的心。突然的心髒跳動讓這個男生有了不甘平庸的衝動。

足足三個小時,他腦海裏的女生,陳晞,不似輕描淡寫,更似綿長的溪水,慢而舒緩,也有想去見一麵的緊張。

和李響分了各自的區域,自己上過大學的素養應付這份不易的工作遊刃有餘,沒有被拒絕的悲愴,也沒有冗雜的攀談附語,一氣嗬成的遞單的動作似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運轉不停。

十月的風夾雜著砂石,粗暴地打擊著行人**的皮膚上,稍微的疼痛,也膈應著平靜地呼吸。

我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楊格,他本來生的好看,一件黑色過膝的風衣讓這個一米八幾的高給子穿出了種優雅氣質,大致是出來吃飯的,在看到他的那一眼,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心裏更祈禱著,但願他並沒有看到自己。

向來把自己置於尷尬境地的事情,我就很沒有自信,更不要說自己欠了人家的毛爺爺,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我是被生活逼迫做了它的奴隸。

可楊格不這樣想,許是那不經意的一瞥,心裏樂開了花,定是那好久不見的親切。

手在風的叮嚀下,紅紅的一片放肆渲染開來,分明著觸目驚心,我下意識地往袖子裏掩了掩,可幾寸正適得長袖也遮不掉的哀傷。

楊先生還是看到了自己,楊先生?自己也不知怎麽心裏就有了關於一個男生別樣的稱呼,前天兩人交換微信ID的事情曆曆在目,不無肯定,他沒有強逼著自己還錢的溫柔打動了我。

隻是任憑自己怎麽不樂意,腳踩黑色皮鞋,身材高挑的他款款而來……

他隻輕輕抬起的胳膊正放在一遝未發完的單子上,那單子順勢拿在手中好像就是自己的東西,迎麵而來的行人被他阻攔著,似是必須拿在手的堅決,一張單子從他的手中離開。

“你給我。”我拉著他的衣袖,強勢地拉扯著他的衣袖,似乎不拿回來不肯罷休。

手在碰到楊格那纖細的手指刹那,我慌亂的縮了回來,單子不但沒有搶回來,自己還像個路人呆呆得望著他。

他就那樣一言不發地發著傳單,那些紅色的紙張在行人之間的縫隙被推送著手下,也被頑強的拒絕。

“楊格,你給我,有人看著呢。”

我要強地擋在他麵前,攤開的那雙被凍得發紅的手掌,祈求般的開口。

我的顫抖,楊格聽得出來,手中的單子卻怎麽也不想送回到自己手中,當他看著我的時候,眼裏流露得不是同情,而是不舍。

“一人一半。我幫你。”

楊格還是妥了協,把手中的單子少數分給了自己。

“還是……..”

我的話未說出口,一雙強有力的手環在了自己的腰際,纖瘦的身軀緊緊貼著楊格,而他緊緊環著自己。

“你做什麽?”

我一瞬間被嚇到,瞪著的眼睛裏流露出了一絲的恐慌。

“小心車。”

順著楊格的眼神,走過的自行車還發出了鐵鏈之間的摩擦聲。

“哦,我沒看到。”

一聲溫柔地應答,也顧不得楊格是用什麽神態看待自己,可能多是不解,也可能糾結著自己反應為何這般大。

我瞟了眼地上散落的單子,趕忙蹲下來,一張張的打理整齊,之後站起來認真得看著楊格,柔聲詢問道:“你怎麽看到我的?”

楊格疏忽得笑了起來,一抹嘴角上揚的角度很是舒服。

“難道還用找,你這麽個大活人在這,總不能讓我裝看不到吧。”

我尷尬地揚了揚嘴角,語氣吞吐著小聲。

“隻是沒想到就這樣見麵……”

“不想這樣見麵?我可是樂意的很。”

聽完這話,我的心裏有種煎熬的情緒,扭頭偷瞄了眼楊格,他是話中的樂意,自信的笑容掛在白皙的臉頰上,手中的單子也跟著少了一張。

“看什麽,快發,一會兒帶你吃大餐。”

本該簡單的偷看也被這個靈活的男生看在眼裏,突然,我的臉上多了絲不好意思,大餐的事兒自己已經不在想了,隻等著楊格開口,我自己拒絕就好。

畢竟是多餘的冗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