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萬裏,密集而來的烏雲將日光籠罩,空氣中陰風刺骨,轟隆隆的有雷聲相伴,光明之都天使之城此刻竟然仿若黑夜。

夜斯隱與雲沫衫站在雲層之巔,與那陣烏雲中桀桀怪笑的魔尊者對峙,一股蕭殺之氣彌漫整片天空,空氣中有激烈的火星劈啪作響。

“你們兩個,今日就是死期!”魔尊者此刻已經變換成了雲霧,它更強了。這毋庸置疑,不然他不會親自著上門來,並且是伴隨著雷霆之勢。

“誰的死期還不一定呢,你別太狂妄。”夜斯隱冷酷的線條壓抑著俊容上的寒冷,一手牽著雲沫衫。

“好!那就讓本尊看看你們那獵魔刀劍合璧的威力是不是真有傳說中那麽強吧。”魔尊者陰森的話猖狂的說完,整個人就是一陣颶風,對著夜斯隱二人襲來。

“來的好。”雲沫衫怒喝一聲,與夜斯隱對視一眼,手中同時亮出了獵魔刀劍,毫不畏懼的迎上去。

當當當!

一陣刀光劍影中,火星都能燎原,陰暗的天空中刹那燃燒起來,那火焰仿佛是地獄之火一般,漆黑而冷冽。

“不好!這東西果然是厲害。”雙方剛一分開,就聽魔尊者氣不喘的說道,聲音裏也終於有了一絲鄭重。

他很清楚的在那兩把利器上麵感到了壓迫感,尤其是每當夜斯隱與雲沫衫一同出招的時候,他們仿佛很清楚對方的思想一般,總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再加上獵魔刀劍的威力,這讓魔尊者明顯的吃不消。

雲沫衫二人也是驚喜連連,刀劍在手,二人仿佛與偶無窮的力量,而且心意相通,愛意濃濃,更讓兩個人在支.那都中體會到了沒有距離的感覺。

二人相視一笑,眼神中濃烈的愛情是化不開的,夜斯隱顯然是不想給魔尊者任何喘息的機會,大刀一揮,一道剛烈的烈焰劍氣洶湧而出,對著魔尊者襲去。

“哼!就這個也想傷害到本尊?”魔尊者臉色一變,怒氣衝衝的吼道,胸前霎時卷起風雲,淹沒了夜斯隱的攻擊。

而此刻,雲沫衫也沒閑著,一把長劍帶著金色采光,對著魔尊者暴擊而去,凶猛無比。

“哈哈哈,這就是神族的後裔,也學會這麽卑鄙齷齪的偷襲了?”魔尊者仿若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狂笑著,陰森的聲音裏卻透滿暴戾。

一轉身,對著雲沫衫不避不躲的迎上去,幻化成人形竟然與夜斯隱一模一樣,一腳踹上來雲沫衫的劍尖,端的是狂妄自信。

雲沫衫眸子一眯,整個人翻轉而下,劍尖無處生動而淩厲的劍華,呼嘯而至。

魔尊者也不在乎,整個人鬼魅的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已經在雲沫衫的身後,手刹那變成爪,對著雲沫衫的後腦抓來。

“雲兒小心!”夜斯隱驚怒大吼,整個人如離弦的箭嗖地對著雲沫衫奔來。

雲沫衫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整個人如同一頭淩厲而矯健的母豹,騰地奔騰而起,眨眼間直入雲霄,而魔尊者卻緊追不舍,總是堪堪的就能攻擊到鬱悶死。雲沫衫秀美緊蹙,猛然轉身,不僅不再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魔尊者詫異,夜斯隱驚叫,其他人更心驚肉跳,這件事情他們隻能當炮灰,根本幫不上忙,可以說,夜斯隱與雲沫衫和魔尊者的決戰中,他們勝利了,大家都活,他們失敗了,大家都死!

他們現在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輸,那麽滿盤皆輸。

雲沫衫別無選擇,隻能拚了!

一劍,直指魔尊者的心髒,不偏不倚,那裏是他的弱點。這是在上戰場前天機算告訴她的,她眼中盛滿悲痛,卻隻能強忍住。

一想到天機算,她的阿布,那個美麗而慈祥的長者,她這一生每一次逆天的演算占卜都是用在透支生命的代價來做的,而這一次演算魔尊者的致命弱點,是天機算此生最後一次透支生命,她的生命為了神族已經透支的徹底,就算是擁有無限的生命,今日,天機算也走到了盡頭!

一想到這,一想到上戰場前,阿布毫無血色的麵孔,瞬間蒼白了的頭發,刹那衰老的容顏,一股悲憤與心痛席卷了雲沫衫的全部思想,就是因為這個魔尊者,她有可能失去她的阿布!

決不能失敗,決不能讓魔尊者活著,決不能失手!

一劍,雲沫衫這一劍霜在用她的生命來攻出的!

魔尊者也沒想到雲沫衫竟然不顧生死的反擊回來,而且那一劍刺的位置也讓他心驚。眯起眼,魔尊者已經忍到極限,全身仿若爆炸了般散發出駭人的能量,刹那間將雲沫衫卷進能量之中。

夜斯隱怎麽會不明白雲沫衫的心理,他驚怒交加,卻無計可施。忽地,他麵色一變,殷紅的瞳孔漸漸轉黑,那一身淩厲的氣息也刹那間變換,變得沉重而滄桑。

“呃?怎麽回事?”魔尊者敏感的察覺到身後那股陰寒又雄厚的力量鋪天蓋地的襲來,愕然的轉身,卻發現夜斯隱一身黑衣,銀發飛揚,嘴角正勾著一抹蔑視的笑意看著他,手中拎著獵魔刀對他走來。

那每一步都急劇壓迫感,每一步都讓他心驚肉跳,魔尊者眯起眼睛,掩蓋下他緊縮的瞳孔,怎麽回事?為什麽他感覺夜斯隱忽然變得好強?強盜讓他都有種壓迫感?

“唉,這也許是本聖者人世間最後一場戰爭了,還好對手不是太弱。”夜斯隱剛一開口,聲音中卻滿是滄桑與感歎,嗓音雖然甘醇卻越發的沉重,這根本不是一個年輕吸血鬼的聲音。

“你是誰?”魔尊者冷酷的問道。

“嘖嘖,沒禮貌,你別夜斯隱還要沒禮貌,不過你可以先放開我的……唔,夜斯隱的雲兒麽?”安格斯看似輕鬆的語調確實在釋放自己威壓的前提下開口,所以魔尊者立刻便感覺到無法阻擋的沉重感。

魔尊者的心忽地沉下去,他可沒忽略剛才他口中那個自稱‘本聖者’!

忽地,他一雙眼瞳孔緊縮,滿眼震驚!聖者?這個人竟然是個聖者?在當今這個時代幾乎已經絕種了的家夥!那種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他一生渴望努力,卻隻是半隻腳踏進去的聖者?!

“本尊和您沒什麽瓜葛,還請您不要管閑事,本尊自毀感激萬分。”魔尊者也不傻,在一個強大到和自己抗衡甚至勝過自己的家夥麵前,他還是不敢太張揚的,但如果這家夥不長眼非要管閑事,那麽他不介意麻煩一點一切廢了他們。

“你有那個能力嗎?”安格斯忽然開口,顯然是已經看穿魔尊者的想法,隻見夜斯隱的身體忽然籠罩上了一層煙霧,而後一聲怒喝,那厭惡慢慢凝聚成一個人的樣子,赫然又是一個夜斯隱!

而夜斯隱此刻已經走了過來,安格斯已經從夜斯隱的身體中脫離,手握著獵魔刀赤紅這雙眼二話不說的對著魔尊者襲來,而安格斯也是一陣風一般已經在魔尊者麵前。

“你們以為本尊是那麽好對付的嗎?聖者怎麽樣?沒有獵魔劍的獵魔刀,就算加上一個聖者也不是本尊的對手!桀桀桀呃……”魔尊者肆無忌憚的狂笑著,卻在下一秒笑聲蓋然而止,一雙眼充滿了錯愕與震驚,還有濃濃的懊悔!

他慢慢低頭,看著從背後穿透過來的剛猛劍尖,上麵還有自己漆黑的血液,在心髒上,一點點流淌,他猛地大喝一聲轉身,雲沫衫一臉狼狽的對著他笑,手中長劍已經脫手。

“你……你竟然沒死……啊!”魔尊者驚怒交加,剛轉身,背後忽地優勢一股巨力,心髒上有穿透一把長刀。

“你們……好好好!本尊不會放過你們!”魔尊者沒想到獵魔刀劍竟然真的會插(禁)進自己的身體,可是他話還未落,就聽安格斯冷笑一聲。

“你沒那個機會了,與本聖者一起毀滅淹沒吧!”安格斯整個人刹那間消失不見,一陣狂風掃過,鑽進魔尊者的心髒之中,刹那間,魔尊者的身體四分五裂,就連那虛幻的靈魂也是被一團黑氣包裹,然後硬生生的撕扯成五歲碎片,又被什麽東西點燃。

空氣中還殘留他淒厲的哭罵聲,而後據說安格斯越發悠遠的餐音:“你們兩個不管麵對什麽困難都要不離不棄,好好活下去,要幸福,要健康,要快樂,你們不知是為你們而活,更是我與科摩納的生命延續,魔尊者我已經徹底將他毀滅,這世間,你們真正要麵對的困難還在後麵,保重吧……”

雲沫衫與夜斯隱愣愣的,根本沒想到魔尊者就然就這樣灰飛煙滅了,下麵天使之城中的人歡呼的聲音驚醒他們,他們把那個沒有什麽歡喜的情緒,眼中都深深的震撼著,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要經曆的磨難?

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頭頂,雲沫衫隻覺得渾身無力!

看出雲沫衫緊繃的小臉,夜斯隱擁住她輕聲說道:“別怕,不管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放開雲兒的手!”

雲沫衫無聲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