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乎意料那種溫潤的感覺,把我整個地吞沒了,過了好一會兒,我的心情才恢複了平靜。任娟抱著我,喃喃地說:“別走,讓我再抱會兒。”我輕聲說:“任娟,我愛你,我會對你負責的。”任娟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抿嘴笑道:“這是你說的,可別耍賴。”我笑道:“是不是口說無憑?要不我給你立個字據?”任娟說:“愛的承諾,寫在紙上是沒用的,我要你銘刻在心裏。”我笑著說:“嗯,一定!”
我想:今晚我能輕易得手,一是任娟的父母都不在,給我們創造了單獨相處的機會,二是我和任娟是二十出頭的青年,春心萌動,情難自禁,在衝動之下偷食了禁果,應是兩情相悅吧?
這幾天,我和任娟過得非常開心,她買了許多零食,買了許多書,還給我買了一套純棉內衣。內衣雖說不貴,但她的這份心意,讓我感到無比的溫暖。她是一個細心和體貼的女孩,盡管家境富裕,但她愛做家務,而且懂得照顧人,能娶她為妻,一定會幸福的。
也許是精力充沛,也許是情投意合,我和任娟每天夜裏都要親昵好久,沉浸於**。除了晚上的“正餐”,深夜還要“夜宵”,早晨還要“早餐”。年輕就是資本,我們一點也不感到疲倦。她笑著說:“佳明,我喜歡和你在一起,雖然你有點風流,但你不下流,你心地不錯,有孝心,我會珍惜我們的感情,直到開花結果!”我感激地說:“任娟,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的!”任娟笑嘻嘻地說:“你以前的風流韻事,我就不追究了,不過,以後你隻許有我一個,知道嗎?”我笑道:“遵命!”
三天後,任娟的父母回來了,看到女兒喜氣洋洋的樣子,他們很高興。任娟的母親是過來人,她一看女兒的神色,就知道女兒戀愛了。我在院子裏眺望河水時,隱隱聽到了她們在廚房裏的談話。任娟的媽媽問:“娟娟,這幾天你們兩個在一起,沒什麽事吧?”任娟矢口否認:“沒有呀,我們過得很好啊。”任娟的媽媽問:“真沒有?老實說,你們有沒有發生那個?”任娟佯裝不懂:“媽,什麽那個?”任娟的媽媽說:“別跟媽裝糊塗!你坦白說,你們有沒有偷偷做什麽?”任娟說道:“有啊。”任娟的媽媽追問道:“真做了?”我在外麵有點緊張,我害怕任娟的父母知道情況後,會把我臭罵一頓,甚至把我趕出去,沒想到任娟回答說:“做了呀,我們在一起做了飯,還做了菜,怎麽啦?”真有她的,我在外麵,聽了差點笑出來。
寒假結束後,我們回到江蘇農學院。這是我們在大學裏的最後一個學期,馬上要麵臨畢業了,同學們都很用功。我和任娟也投入了緊張的複習,偶爾會出去散步,和上學期不同的是,現在我會和任娟攜手並行,在僻靜的地方,我們還會擁抱與親吻,除此以外,我們沒有更親密的舉動。我不想當初跟張玉梅那樣,和任娟去外麵開房,任娟是個乖女孩,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的壞,也不想讓她變壞。事實上,學習忙了,也無心去想其它。
臨近畢業,校園裏原本很多成雙作對的,此時大多分道揚鑣了。也許他們一開始就不是愛情,而是相互取暖。宿舍裏的孫耀,出人意料地和那個張玉梅和好了,張玉梅毫不介意地在我麵前跟孫耀親熱。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張玉梅雖然漂亮,但有點水性楊花,保不準還會給孫耀戴綠帽子,孫耀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據宿舍裏的消息靈通人士王建明說,這個孫耀的父親是個副局長,有點權勢,而張玉梅出身在普通工人家庭,當初張玉梅肯和孫耀好,就是看上了孫耀的家境,絕不是他這個人,如今,快要畢業了,張玉梅主動來找孫耀,願重修秦晉之好,答應畢業後就跟孫耀結婚。孫耀有自知之明,他身材較矮,相貌一般,要不是有個手握實權的老爸,憑自身條件,哪個漂亮女孩肯嫁他?他也就順水推舟,不計前嫌,又把張玉梅摟到懷裏了。我在心裏說:孫耀,你上次說把二手貨讓給我,這回,你怎麽把我的退貨當寶貝了?
生活不是風平浪靜的,我和任娟遇到了意外情況,讓我們不知所措。任娟最近有感覺惡心和嘔吐,我擔心她生了什麽病,陪她去醫院檢查。醫生的一番話,把我們兩個驚呆了!醫生說:“小姑娘,你沒什麽病,你懷孕三個月了,是正常的妊娠反應。”懷孕?我和任娟麵麵相覷,一陣茫然。
離開醫院的路上,任娟說:“佳明,你說我們怎麽辦?”我說:“我們還是學生,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任娟說:“佳明,我們畢業後馬上結婚,好嗎?”我說:“我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呀。”任娟說:“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聽說第一次懷孕的孩子最聰明,他是一條生命,我不想失去他。”我說:“事關重大,要不,我們告訴父母,聽聽他們的意見?”任娟搖頭說:“我爸媽肯定不會同意我生的,他們要是知道我懷孕三個月,就知道是你睡在我家時幹的好事,我媽媽知道我騙了她,肯定氣死了,我爸更是老古董,要是知道我未婚先孕,他會打我的!”我說:“要是讓學校知道你懷孕的事,恐怕會影響我倆的畢業,這可怎麽辦?”任娟說:“要不,我退學吧,等你畢業後,我倆就結婚,我們的孩子就能在今年年底生下來了。”我連連搖頭:“退學?那怎麽行?你三年的書不是白讀了?我們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突如其來的情況,我和任娟都暈了。憑心而論,我是樂意和任娟結婚的,像任娟這樣的女孩子,正是賢妻良母的最佳人選,不過,結婚是幾年以後考慮的事,現在我還是一名學生,一貧如洗,最起碼工作後,有了點積蓄,才能撐起一個家。婚姻和愛情是兩回事,愛情,餓著肚子也能有,婚姻就不同了,要維持一個家庭,柴米油鹽醬醋茶,哪樣少得了?缺乏必要的經濟條件,還是過幾年談婚論嫁比較好。
還有兩方麵的問題,不得不慎重考慮:一是我們的戀愛關係,還沒有公開,連雙方的家長都不知情,這一關,肯定是先要通過的,我的父母不存在問題,問題在任娟一方,萬一她的父母不同意我們結合,那事情將更複雜,一切努力將付諸東流;二是我們還沒畢業,在校學生懷孕,校方一旦知情,肯定不能容忍,弄不好會開除我們,如果不能順利拿到*,對我們以後的生活是非常不利的。
我和任娟絞盡腦汁,想來想去,還是束手無策。我們一直回避把小孩打掉,特別是任娟,她一心想把孩子生下來,她說這是她身上的骨肉,又是我們愛情的結晶,哪怕現在還隻是一個肉球,但上天已賦予他生命,我們不能殘忍地剝奪他的生命權。我理解任娟的心情,可實際的情況不容樂觀,首先,我們自己還是孩子,一直在父母的庇護下生活,還沒有真正體會生活的艱辛,還沒有為人父母的心理準備;其次,我們在生活沒有充分保障的前提下,如果讓這個孩子出生,我們將不能給予他足夠的愛護,我們也會難過和不安。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懷孕已經四個月了,她有了強烈的妊娠反應,她盡量穿寬鬆的衣服,有時嘔吐,有同學問起,她以腸胃不適搪塞過去。我不能去怪那個孕育了四個月的寶寶,他是無辜的,我隻能怪自己的魯莽,當初沒采取避孕措施,沒有周全地保護好任娟,以致造成現在的彷徨局麵。懷孕已是事實,無論生不生,對我們來說都是難題。
任娟見我麵容消瘦,也很心疼。她說:“要不,我們先瞞到畢業,然後我們留在揚州,等孩子出生後,我們再回蘇州,那時,生米已成熟飯,父母拿我們沒辦法了。”我說:“留在揚州,工作不好找,孩子又將出生,困難重重,再說,畢業後不回家,你的父母不會來找你嗎?”任娟堅持道:“我不管,除了把孩子打掉,別的辦法我都接受,哪怕叫我跟你要飯,我也願意!”任娟對我的情意,我很感動,我說:“還有兩個月才畢業,你的肚子一天天見長,萬一被校方發覺,你的名譽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我不忍心你受此傷害啊。”任娟緊握著我的手,說:“我會注意的,不讓他們發現,佳明,我需要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