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夜緩緩睜眼,用疲憊的目光望向她。
“怎麽又出血了?疼嗎?要不要宣禦醫?”見他睜眼,綿音忙問。
占夜緩緩搖頭,但很快又點頭,大掌握住她細嫩的手腕,氣息發虛的道,“疼,不過被你摸的時候就不疼了,無需宣禦醫。”
“……”綿音頓時無語。
言下之意是,她要一直隔著紗布摸他。
她的手是有什麽神力嗎?摸著就不疼了?
綿音雖暗自腹誹,但看天色已晚,本著傷者為大的想法,速速淨了身,上榻陪他。
苦肉計得逞,占夜心中竊喜。
其實那帶血的紗布是他施的障眼法,他的傷口根本沒有出血。
相比那隻來路不明的小野狼,顯然還是他更重要。
綿音一隻柔荑耐心地在占夜胸腹上輕撫了好一會兒,占夜滿足得無法言喻,不過怕她累著,滿足了一番就握著她的柔荑,擁她入眠。
翌日晨起,占夜已上朝,綿音起身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小狼的傷勢,她原本以為會看見一隻虛弱不堪,甚至已經死去的小狼,沒想到,昨夜那隻因重傷奄奄一息的小狼在一夜之間已然痊愈,隻是毛發因沒有徹底的清洗而依舊有些髒亂。
“它怎麽自己痊愈了?”綿音詢問昨夜照看小狼的侍女。
侍女恭敬回答,“回殿下,是王上今晨用妖力讓它痊愈的。”
占夜用妖力治愈了小狼?
綿音詫異。
他昨夜明明對小狼那般厭惡,怎麽今日又妥協了?
……想必是她昨夜為他摸身子安撫了他,他一時心情好,便“大發慈悲”了。
算他還有點同情心。
*
午膳時分,占夜回寢宮用膳,剛踏入院門就聽見一道歡快女聲,“絨絨,絨絨!”
“……”他腳步猛地頓住,循聲望去,看見綿音和靈巧在花園的草叢裏弓著腰,那一聲聲“絨絨”便是靈巧喚的,似在尋找什麽,於是他走過去,怔怔的出聲,“絨絨?”
“回王上。”靈巧向他行禮,“絨絨是王後殿下為昨日小狼起的名字。”
他們方才正在院中跟小狼玩耍,小狼鑽進一處花叢後就沒了蹤影,隻看見花簇在擺動,她們便想喚它出來。
“為何叫他絨絨?”占夜問綿音,眼裏有著一抹複雜。
“我兒時救過一隻狼,起名‘絨絨’,不過後來沒能養它,如今這小狼出現,就把‘絨絨’這個名字給它了。”綿音向他解釋了一番,轉身繼續找狼。
養它?
原來綿音當年還想養他嗎?
占夜怔愣在原地,沉浸在自己遠飄的思緒當中。
他以為,她已把他,把絨絨忘了。
一道黑色的小身影忽的從草叢間竄出,綿音和靈巧皆是一驚,靈巧趕緊追上去,“絨絨過來,好吃的在這!”
綿音也提著華服踏出草叢,經過占夜身前時卻被他攥住,他望著她,沉聲說道,“不能叫它絨絨!”
“……”綿音不解,“為什麽?”
“……”占夜一時語塞。
為什麽?
因為他就是絨絨!他怎能讓綿音把屬於他的名字送給這隻弱不拉幾的小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