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岩赫總算打探到‘魍曲’這一號半妖不鬼的存在,因為他是來自地獄的邪靈,據說無論多刁鑽難解的惡咒,到了他手裏都能化腐為奇,隻是……”岩赫稍作停頓,繼續道,“需要付出代價。”
“這是必然。”占夜若有所思。
邪靈這物,助人當然需要報酬,且這代價一定不小。
“他要什麽?”占夜問。
“據說他報酬不定,臣此次也隻打聽至此,由於他遊南走北行蹤不定,行蹤無從得知,臣又尋了兩個月,直到得知前陣子您與西豹交戰負傷,決定先回宮待命,屆時多派些部下去尋,已有了線索,總能找到他!”
“行,你即刻挑些得力部下去尋,然後回去好好歇息吧。”占夜欣慰地拍拍岩赫的肩。
綿音當年是為了給受傷的他尋一處蔽所,才入了那岩洞,遭邪神詛咒,所以無論付出何等代價,他都要治好她的啞疾,還她靈音。
*
入夜,綿音把小灰安置好就回了寢殿。
小灰還是一隻小狼,對陌生事物的戒備不夠強,隻在初來的那一兩日對永月殿的人還有些疏離,到了第三日就跟她們熟絡起來,給什麽吃什麽,乖巧得像隻忠犬,很是討喜。
不過狼跟犬總有區別,綿音覺得小灰唯一不夠可愛的就是那雙狼眼,無時無刻不散發著犀利之感,她總會下意識的以為小灰不開心了。
入了寢殿,占夜本想摟她親熱,但聞到她身上有他那不討喜的小灰的氣味,二話不說就將她拉到浴池去。
浴池裏的水是剛備好沒多久的,溫熱宜人,泡在裏麵很舒服,可被強行剝光了推下水的綿音無暇享受這一份舒適,因為占夜自己也入了浴池。
“你下來做什麽?”綿音下意識地問,仿佛占夜是個闖入浴池行不義之事的采花大盜。
“鴛鴦浴,王後不知道麽?”占夜長臂一撈,輕而易舉就將她撈入懷中。
說罷,他還拿起岸邊盛裝花瓣的小籃子,將桃紅的新鮮花瓣灑在池中。
脫了那一身華服,她身上小灰的氣味驟減,他很滿意。
“別——”
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使力推他的胸膛。
他胸前的傷已好了九成,隻剩幾道淺淺的印記了。
可手無縛雞之力的綿音如何抵擋高大強壯的占夜?
最後還是被吃了個幹淨。
事後,占夜用浴巾裹著綿音回到榻上,自己隨之躺下就寢,綿音用殘存的一絲神智問,“今日那位岩赫將軍是誰?”
占夜沒料到綿音會忽然問這個,愣了愣道,“他是我最得力的將領,用人族的話說……也是曾經共患難的好兄弟吧。”
最得力的將領兼好兄弟?
綿音眼珠子一轉。
也就是說,岩赫是占夜最信任的臣子了吧?
“那……你們今日在政殿所談何事?”綿音試探著問。
能讓從不在她麵前避諱的占夜遮掩起來的事,其利害必定非比尋常。
占夜斟酌片刻,覺得那事眼下隻是有個眉目而已,說出來也毫無用處,說不定還會讓她空歡喜一場,決定先不告訴她,隻道,“就是一些西豹軍情,他在外打探數月搜集到的。”
“……”是嗎?
綿音半信半疑的想,終抵擋不住困意,沒多久就在他溫暖的懷中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