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音眼疾手快地捂住絲巾,然而占夜扯絲巾的速度快,力道恰到好處,看似隻是象征性地扯了扯,實際卻剛好露出她頸間的一兩個吻痕,公孫譽自然而然的順著他的動作看去,將那曖昧的痕跡盡收眼底。

意識到自己看了不該看的,公孫譽迅速垂眸,神色暗了暗。

占夜餘光瞥見公孫譽的神情,心頭湧起了宣示主權成功的沾沾自喜。

“我……”綿音正想隨便說點什麽應付占夜,公孫譽已開口告辭,“這一個月來承蒙夜狼國、狼王狼後照拂,望兩國友誼長存,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再訪。”

“……”

不舍的目送千國使臣離去,綿音悶悶轉身,占夜跟上她,玩心忽起,又去扯她的絲巾,“你還沒說完,脖子怎麽了?為何係這一方絲巾?”

綿音煩悶地推開他的手,不搭理他。

明知故問!

占夜知道她在別扭什麽,但“奸計”得逞還是令他心情大好,方才瞥見公孫譽突變的神色,他有一種終報了那一夜之仇的快感。

今日無要事,占夜沒有放綿音回永月殿,而是直接帶她入了政殿內室,讓她坐在一旁陪他批奏折。

半個時辰過去,奏折也批得差不多了,占夜瞧綿音一直沉著臉,遂起了逗她的心思。

放下毛筆,占夜將她摟入懷中,長指輕撫她嫩滑的臉蛋問,“美人在為何事心煩?”

綿音蹙眉,推開他的手,“我要回去了。”

再待下去,肯定又要被他摟著親吻一番,然後順勢在這裏……

就像上次那樣。

果不其然,占夜不放她走,灼熱的吻覆在那些個彰顯他所有權的吻痕上,一路向下。

忽的,侍衛來報,“王上,岩赫將軍回來了。”

“……”男人身形一頓,應道,“讓他稍後進來。”

占夜替她攏好衣襟,輕語,“你先回寢殿,我們晚上繼續。”

話落,不明所以綿音就被他用妖術瞬間變回了寢殿。

坐在寢殿內整理衣襟,綿音好奇不已——岩赫將軍是何許妖也?

她還是第一次見占夜因為要見臣子而特地撇開她的!

政殿內室。

占夜繞過屏風迎接跪下行禮的岩赫,讓他平身,“這數月來辛苦你了!可有收獲?”

岩赫起身,與占夜相仿的頎長身形挺拔,同樣是一頭褐發,不同的是他身穿銀白色的衣袍,“收獲是有,可這並非終點,而是開端。”

“怎麽說?”占夜疑惑。

知道人族醫師對綿音的啞疾束手無策,一直以來,他從未放棄過在妖界尋找治好綿音啞疾的法子,早在四月餘前,他忙於籌備聯姻,就派岩赫繼續替他尋找。

綿音的啞疾非人之常疾,而是十年前與他一同在岩洞的那幾日裏遭了山神詛咒,他因有妖力護體而安然無恙,身為弱小人族的她卻遭了殃。

若是尋常山神還好,他們可以祭祀上貢,可對她下咒的偏偏是些荒野邪神,不求上貢,隻為詛咒人族取樂,且居無定所,無處找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