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綿音想叫住他,開口卻是無聲的,隻能看著他頎長的背影遠去。
心,忽然有些酸澀。
她又沒說她不生,隻是為了他後嗣的純正血統著想,稍微提出一點建議罷了,可他方才那番話說得反倒像被她欺負了,委屈得很。
綿音失神的望了一會兒敞開的寢殿大門,忽的想起最近這幾天就是要放新靈珠的日子了,可她最近也不知怎麽的,對放靈珠的日子記得越來越不上心。
對於為何會越來越不糾結此事,她不願細想。
又呆坐了一會兒,綿音喚靈巧進來為她淨身梳妝。
不管什麽日子,稍後洗漱完就放一顆總不會錯的。
*
正午時分,占夜並未回寢殿用膳,綿音午膳過後在殿內看起了書,但沒看多久就坐不住了,終放下書,朝政殿而去。
從早晨到現在,她眼前總是浮現占夜離去時落寞的背影,所以忍不住想去看看他。
到了政殿,綿音被守衛告知占夜正和岩赫等幾位大臣在內議事,不知還要等多久,她便在政殿花園轉了轉就離開了。
到了晚上,占夜照常回寢宮用膳,然後和綿音一起在矮幾前各做各的事,不過占夜並沒有像平常一樣粘著她。
這麽坐了一會兒,綿音終於按捺不住,主動拍了拍他的手臂,讓他看向自己,然後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占夜笑得有些苦澀,“我生什麽氣?”
要是跟她生氣,最後吃苦的還是他自己,他能生什麽氣?
“就……早晨我說了那番話,所以你生氣了……”綿音觀察著他的表情,眨了眨眼。
“我沒有生氣。”占夜垂眸輕歎。
他隻是失落,以及感覺自己很失敗。
醉酒的她和清醒的她反差太大,麵對殘酷的現實,他失落了一整日。
可是你看起來感覺不太好啊。
綿音咬咬唇,有些別扭的安慰,“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說那些話了。”
占夜眸光閃了閃,淡淡應道,“好。”
她能向他保證些什麽,這是他不敢想的。
綿音見他還是悶悶的,雙手覆上他的臉頰慢慢揉搓了幾下,“那你不要板著臉了,陪我下棋吧!”
臉上微涼柔軟的觸感讓他想起昨夜醉後熱情的她,占夜不禁握上她的手腕,遲疑問,“你又喝酒了?”
否則怎麽會哄他開心?
“沒有啊。”綿音不明所以。
“……”
占夜定定地凝視她半晌,忽然咧嘴笑了起來,一掃陰霾。
見他終於笑了,綿音懸了一天的心也終於放下,想起身去拿棋盤,卻被他摟著往前倒去,唇也在下一刻被他占領。
而她沒有推拒,而是順從地被他攻占。
深秋時節,陽光不似酷暑時毒辣,綿音白日裏大部分時辰都在寢殿後的露台待著,要麽是半躺在躺椅上看書,要麽是在躺椅上邊看書邊吃水果。
正值柿子豐收的季節,綿音鍾情於柿子香軟甜熟的口感,每日都要吃,而且換著花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