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睡袍輕撫綿音溫熱的嬌軀,占夜心情複雜。

他自然知道她今晚的應承都不能當真,且不說她明日醒來後承不承認,就連她是否還記得今夜的纏綿都還是不確定的。

所以,他不會擅自取出靈珠,否則明日她又該說他卑鄙了。

即便她是醉了也無妨,明日不承認今晚的許諾也無妨,能一遍遍看見她說要懷他的子嗣,哪怕隻是酒後之言,他也已心滿意足。

來日方長,如今他已看見希望之光,就不怕得不到她的心。

*

翌日早晨。

綿音一睜眼就看見占夜坐在榻邊一臉深情的望著她,見她醒了,遂問,“感覺如何?酒醒了嗎?頭疼不疼?”

綿音恍惚搖頭。

原來她昨晚喝醉了?

也是,喝了整整一壇酒,不醉才怪。

也許是她如今已被占夜澆灌得體質比普通人族強了許多,宿醉之後也並無絲毫不適。

占夜看了案幾上他命人準備好的醒酒茶一眼。

她沒事就好,這醒酒茶看來也不必喝了。

綿音以為他有什麽要事要對自己說,就坐在榻上等他開口,沒想到他一開口就問,“還記得昨晚回來後發生的事嗎?”

回來後發生的事?也就是她醉酒之後?

綿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不記得……”

占夜麵不改色,隻淺笑道,“昨晚,音音一直在說‘要為夫君生寶寶’,不記得了?”

綿音暗抽一口冷氣,瞪大了美眸。

夫君?寶寶?!

“我……我不記得了……我不知道!”綿音雙頰發熱,立即否認。

她當真說過這麽羞恥的話嗎?

占夜早就料到她的反應,也不反駁她,隻繼續調戲,“你還說,要取出靈珠懷孩子。酒後吐真言,莫非音音早就想跟為夫生孩子了?”

“……”綿音整個人僵住,手摸向小腹。

說實話,她雖然是不排斥懷他的孩子了,不過……

隻怕懷上孩子後,她就更無法壓抑自己對他的感情,當初那個賭注她就輸定了!

等等!什麽感情?

難道她已經……

不會的!

占夜見她神色凝重的摸著自己小腹,以為她是在為昨晚的酒後失言而懊惱,目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整理好自己,繼續用輕鬆的語氣說,“放心,為夫守信,知道音音是喝醉了,並未取出靈珠。”

綿音這才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卻覺得心中有一處角落空落落的,一時緊張脫口而出,“你要是這麽想要子嗣,就讓別的狼妖給你生,她們是妖,身上有妖力,總比我這個人族生的要好吧!”

然而,隻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她第一次在談起子嗣之事時如此違心。

“……”占夜沉默了,方才調戲她時的曖昧不再,目光也暗了下來。

綿音以為他會強勢的逼她承認,卻不想他隻悶悶地說,“你如今的體質加上我深厚的妖力,生出來的王嗣不會差。”

末了,他又垂眸添一句,“你若實在不想生,我也不會逼你,所以日後不要再說讓我跟其他狼妖繁衍後嗣的話了。”

說完,他眉宇間有些陰鬱的起身往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