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就是治她嗓子的藥?
“對。”岩赫嘲弄的笑了一聲,“你的啞疾其實是十年前在山中被邪靈詛咒所致,王上在你們成婚前就派出各路人手,耗費大量精力去尋能解詛咒之靈,終在一個多月前尋得一個叫魍曲的邪靈,他能解你身上的啞咒,可是你知道為了得到這顆解咒珠,王上付出了什麽代價嗎?”
綿音心裏油然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遲疑地問,“……什麽代價?”
岩赫的視線落在火紅的靈珠上,緩緩吐出四個字,“半身妖力。”
綿音隻覺其他萬物之聲她都聽不見了,耳邊隻回**著那一刀狠狠劈進她心頭的“半身妖力”,雙腿一軟,整個人六神無主地跌坐在地,捏著靈珠的指尖顫抖起來。
她當然知道失去半身妖力對占夜來說意味著什麽,在弱肉強食的妖族裏,別說是王位,就連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占夜渾身是血倒下的場景浮現在眼前,綿音痛心疾首地閉上眼。
難怪妖力深厚的他那日在除妖師麵前顯得那麽不堪一擊。
他怎麽可以這麽傻?
“還有一事。”岩赫冷冷地看著跌坐在地的綿音,神情晦澀。
又兩行熱淚從綿音灰白的臉上淌過,她呆呆動了毫無血色的唇,“什麽?”
已經得知占夜為她獻出半身妖力的噩耗,綿音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更令她心碎的。
“其實……”岩赫沉吟半晌,壓抑地道,“你當年救的那隻狼就是王上,他就是絨絨。”
王上勒令他不許在綿音麵前多嘴,此事要由綿音身上的啞咒被解開之時由王上親口告訴她,但他王上再也沒有這個開口的機會了。
綿音僵坐許久,才抬頭不可置信地重複,“……什麽?”
占夜就是絨絨?
岩赫是在拿她打趣嗎?
“十年前山中相處令他對你萌生情愫,立誌要修煉成人,還奪了前朝王位,為的就是要成為一個能配得上你這個公主的男人,還要解除你的啞咒。”岩赫臉色陰鬱,懷著滿腔不甘,語氣漸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他帶著我去千國找人族學唇語手語,他為了能更接近人族讀書百卷,他為你——”
說到最後,岩赫自己也紅了眼眶,不忍再說下去,麻木的看著地上已呆若木雞、隻會流淚的綿音,深深歎了一口氣,“罷了,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
“說這些又有何用……”他自嘲地轉身,“總之,把那顆解咒珠吃了,你就能說話了,也不枉王上費的千辛萬苦……”
“你是騙我的,對嗎?”綿音呆呆的盯著昏暗的木地板,也不管背對著自己的岩赫是否能聽見,隻是邊流淚邊呆呆重複,“你一定是在騙我……”
“因為喜歡你。”
“這是我從人族國度搜羅來的藥。”
“要叫就叫我絨絨!”
“你……找絨絨幹什麽?”
占夜溫柔好聽的聲音回**在耳邊,綿音隻覺心口揪痛,一股無形之力在體內橫衝直撞,頭疼欲裂、呼吸困難,一個承受不住後直接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