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巧捧著一張厚厚的衣袍蓋在綿音和占夜身上,也一個勁的流淚。
幾個除妖師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貿然上前,最後都請示公孫譽。
見綿音哭得淒慘,公孫譽深深皺眉。
莫非她已對占夜動了真情?
對除妖師比了一個退下的手勢,公孫譽又讓手下們上前把占夜抬進屋內,讓綿音為他療傷。
站在門口看屋內忙碌的綿音和靈巧,公孫譽麵容緊繃。
今夜他們就會啟程回千國,屆時,等候著占夜的會是森冷的地牢,和……
一紙死詔。
冬日夜晚漆黑而漫長,綿音獨自坐在榻前,目光沒有焦距的望著桌上微弱的燭光,麵容憔悴。
兩日前她為占夜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上完藥後,公孫譽就提出要立即返回千國宮殿,她覺得回到千國行宮後占夜能得到更好的療養,所以乖乖跟著上路,誰知入宮後占夜就被關入地牢,且任何人不得探望。
她正因此事跟父王賭氣。
不知占夜的傷勢如何了,今日的膳食如何,現在入睡了沒有?
燭火被一陣微風吹得忽明忽暗,很快就有一道銀白色身影出現在她麵前,是岩赫。
綿音愣愣地看了他一會才反應過來,即刻起身開口,“占夜他被關在地牢,你能救他出來嗎?”
一起身,她頓覺天旋地轉,暈眩了片刻才緩過來。
岩赫似乎知道在這段日子裏發生了什麽,沒好氣地道,“地牢外有堅固的結界,我進不去。”
聞言,綿音麵露失望。
“恕我直言,你為何要這麽對王上?難道他對你還不夠好嗎?”岩赫對她沒了以往的尊重,眼中甚至充滿恨意。
他攜眷回到夜狼國,發現朝中亂成一團,以往野心勃勃的朝臣已開始起內訌,加之有外族欲入侵,整個夜狼國此時內憂外患,然後急忙往麓湖山莊趕去,卻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場景——
幾位狼族侍衛的屍首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來自他們,尤其是占夜的血腥味還久久殘留在地上,可見此前發生了如何慘烈的一幕!
他再也無法承認這個毒辣冷血的女人是他們的王後!
他此刻沒有直接殺了她全是因為顧著王上的麵子!
提起占夜,懊悔心疼的淚水從綿音原本就紅腫的眼眶又流淌下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我隻是想證明他的清白,這樣日後大家就都可以高枕無憂了……”
岩赫冷哼一聲,“說到底還是不夠信任王上!”
“我……”綿音一時語塞。
是啊,說到底她內心還是不夠信任占夜,否則怎麽會答應公孫譽對他進行所謂的試探?況且到最後她才發現,公孫譽也並未試探,而是直接對他判了死刑。
“你可知王上此番秘密出行,所為何事?”岩赫瞪她的眼神裏充滿鄙棄。
綿音止住眼淚,“……是去尋治我嗓子的藥嗎?”
“明知如此你竟還能做出這等事……”岩赫不敢置信地搖頭,綿音心虛地低下眸去,忽然又想起什麽,從矮幾上的錦囊裏拿出占夜給她的紅珠,“他給了我這個,但我不知道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