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音邊解釋自己變啞的緣由,邊拿出隨身帶著的小錦囊,把那顆血紅的解咒珠拿出來給綿淵看。
“此話當真?”綿淵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小小的一顆珠子,“那你何不快把它吃了?”
“我……”綿音捏緊了解咒珠,猶豫道,“兒臣要等跟占夜重聚時再吃。”
占夜還蜷縮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鐵籠裏,要她此時吞下這顆占夜用半身妖力換來的解咒珠,她做不到!
她要等和占夜冰釋前嫌時再吃,而且說不定她還可以讓占夜把這顆解咒珠還回去,把妖力換回來。她無法言語事小,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可他沒了半身妖力是大,連性命都會遭受威脅!
“……傻孩兒。”綿淵歎了一口氣,眉間皺出了深深的褶痕。
“父王相信兒臣吧!占夜他……他視兒臣為珍寶,斷不可能做出危害千國之事,若父王肯放了他,兒臣就隨他遠走高飛,從此對千國再無威脅之可能!”綿音邊說邊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綿淵又是歎氣,斟酌半晌,揮手道,“快起來吧。”
*
翌日。
陰暗靜謐的地牢內再次傳來開鎖聲,熟悉的味道鑽入占夜鼻間,他睜眼,綿音已經來到鐵籠前,不安地開口,“我來了……”
占夜隻覺諷刺又唏噓。
她向來頤指氣使,對他愛答不理,曾幾何在他麵前如此小心翼翼、低眉順眼過?
看來她真是心虛至極。
在鐵籠前蹲下,綿音看見昨日她放的物件全都絲毫未動的留在原地,瞥了神情淡漠的占夜一眼,她伸手一點點掀開裝海棠酥的點心盒,心裏懷著最後一絲期待。
但當盒中同樣原封不動的海棠酥出現在眼前,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揉捏了一下,失望地放下盒蓋,垂眸發呆許久才道,“我是來救你的,今夜我會回去準備,明日申時我會帶你出去,宮外一處山間有我父王平日狩獵時歇息的木屋,我們……”
“別白費力氣了,劫獄可不是兒戲。”占夜蹙眉。
綿音劫獄的後果他用腳都能想到,到時非但不能把他救出去,她還會被綿淵懲罰,何必做這等傻事?
話才說完,占夜又暗罵自己沒出息。
事到如今還在為她思慮,他可真是好奴性。
“不會有事的,我已經求過父王,他答應放了你,到時你跟我出來就好!”綿音真誠地說。
擔心就這樣堂而皇之把占夜放出來會引起千國上下民心不穩,綿淵會為她安排好人手,尤其是支走公孫譽的部下,讓整個“劫獄”過程順利。
占夜看起來並沒有想逃走的欲望,仍在堅持拒絕,“你大可不必——”
“要的!”綿音打斷他的話,眼裏充滿決絕。
他沙啞的聲音和未愈的傷口無時無刻不牽動著她的心,若不是要準備出逃事宜,她現在就想把他帶走。
見她如此堅決,占夜沉默了,隻靜靜的看著她憔悴了不少的小臉。
“要的。”她又重複一句,像是在堅定決心,然後起身道,“我先回去準備,明日再來。”
說完,不給占夜拒絕的機會,她快步離開地牢。
不知是否因為近日來傷心思慮過度,她這兩日偶爾會覺得頭暈乏力,除了準備出逃事宜外,她還要養精蓄銳,才能好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