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音詫異的仰視著無動於衷的他,心口酸澀不堪,深深的委屈湧上心頭。
記得入秋後有一次,她悶得慌,在永月殿後花園裏跟他比賽捉蝴蝶,她不慎摔倒在地,雖隔著衣物甚至連擦傷也沒有,隻是摔疼了,可他卻擔心得不行,非要脫她衣服檢查傷勢,她那時隻覺得他小題大做,還故意調侃他是假借驗傷的名義看她身子。
他也毫不客氣的回嘴“是又如何?愛妻的身子,為夫想什麽時候看都可以!”
檢查完後他也並未順勢拉她行房,想來那時當真隻是想查看她是否有受傷。
而如今,他連關心他一句的興趣都沒了。
這次她並未摔疼,卻覺得比那次疼了上百倍。
不斷說服自己要接受這一切,讓時間證明她的真心,綿音強忍心痛,自己站起來,“我……我知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
“……”占夜沉默不語,似是想起了傷心往事,眉宇間浮現一抹哀愁。
“我……”綿音認真地凝視他,“占夜,我是愛你的,真的。”
那日在山莊他倒下的那一刻,她問自己為何要執著於那個賭約?這世間有人會為了贏一個賭而堅持不懈、奉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性命嗎?
還真有,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可她並不是那個捧著一顆赤誠之心的人,而是那個把赤誠之心抵擋在銅牆鐵壁外的人,隻為贏得賭約。
所以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傻。
占夜深吸一口氣,胸前的傷在隱隱犯疼,他自嘲地輕笑搖頭,嗓音低沉空洞,“從前總是逼你說那些違心之言,是我狂妄自大,讓你不勝煩惱,日後你也不必再勉強自己了。”
他望著她的眼神沒有了狠意和厭惡,卻在平靜中帶著自嘲,仿佛大徹大悟看淡紅塵一般。
綿音見了很是心慌,攥住他的衣袖真誠而急切地告白,“是真的!其實我……我從出遊回來之後就越來越控製不住對你的心思,是我那時太幼稚,一心在乎那賭約不願先低頭,我本來打算等你一回來就告訴你的,後來就——”
占夜沒有反駁她,隻是輕撇開她的手,“如今你我各不相欠,就此別過吧。”
他已不是夜狼國之君,隻是一介荒野狼妖,配不上她這個千國公主,憑這身妖力也無法護她周全。
“……”綿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又拽他的衣袖,急得快哭出來,“不行!你不能這樣!什麽就此別過?我還是你的妻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公主,該回宮了。”靈巧在外敲門提醒。再不回宮就不安全了。
綿音這才想起由於時間倉促,她今日隻是送占夜來此地安頓,盤纏和兩人所需之物還需準備之後明日再用馬車運來,方可正式啟程,於是對占夜說,“我現在要回去了,我很快的,明日一早就來,你一定要等我!”
說完,她依依不舍地出門去,占夜望著重新關上的房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