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接近尾聲時,綿音的思緒早已遠飛。

記得在她六歲那年,千國也舉行了一場求雨祭祀,本該出席的她卻和公孫譽一起在宮中僻壤之地玩耍,她還因在炎炎烈日下玩過了頭而中暍,公孫譽回府後被丞相訓了一頓,罰關禁閉三日。

此事如今回想起來甚是有趣,綿音無意中抿唇而笑。

就是不知公孫譽此時此刻在做什麽?也惦念她嗎?

綿音未察覺之處,占夜凝視她的淺笑若有所思。

不知是否妖族原本就有通靈之力,祈禱靈驗極快,祭祀結束不到半個時辰,天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這晚,綿音又被占夜抱在懷中,似玩偶般的擺弄,綿音雖從內心深處抗拒,身體上也無力反抗,隻能由得他去了。

*

翌日。

今日是占夜上早朝的日子,妖族與人族不同,人族女子無權幹政,妖族卻無此規定,所以占夜把綿音也帶上了朝堂大殿。

朝臣們果然沒有對她的出現表示驚訝,而是專心致誌的同占夜共商國是。

朝堂上的占夜絲毫沒有跟她在一起時的放浪形骸,而是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綿音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不愧是隻用了一年就讓夜狼國超越西豹國,成為妖族第一強國的君王。

西豹國與夜狼國相鄰,隔著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今日朝中議事主要是與西豹國在兩國邊界滋生事端有關。

占夜讓大將軍派一支軍隊去擊退那些滋事的豹妖,順便多占一些領地回來。

綿音在一旁挑了挑眉。

如此做法,在人族可是要引發戰事的,在妖族不會嗎?還是他無所畏懼?

……也許獸類就是天生好鬥吧。

早朝結束前的最後一個議題是蒂蘿提出的,她說永月節將至,問了占夜一些關於永月節當晚設宴及歌舞之事。

占夜說這是綿音在夜狼國過的第一個永月節,要辦得隆重些。

綿音聽完就有些坐不住了——什麽叫為了她而辦得隆重些?這男人怎麽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尷尬?他如此作為,那些朝臣們會如何看她?

……紅顏禍水?

“是。”蒂蘿倒是麵不改色,二話不說的領了命。

入夜,綿音不出意外的又被占夜擺弄,還被他調戲了一番她的羞態,她氣憤道,“人族才不像你這樣的蠻獸,下流!”

人族每日須思慮之事比妖族複雜得多,是他們這些隻求飽腹、腹飽思**的妖族無可比擬的!

“……”

占夜被她眸中的極度憤慨刺痛,將她雙手分別按在榻上,湊近她陰沉道,“人族每日都在思你所謂下流之事,大多數獸類一年不過就思那幾日,是誰更下流?”

“你——”綿音被他駁得無話可說,白天在朝堂上對他的一絲刮目相看在此時也消失殆盡,對他的印象又回到了那個羞恥的洞房夜,那個下流無恥的他。

綿音想不到反駁之詞,占夜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你……你每晚都要,就是下流!”綿音總算找到一句能回擊的話,以為他會就此節製。

“夫妻哪有不行房的?再說……”沒想到占夜冷笑一聲,幽幽開口,“不弄你,怎麽讓你懷小狼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