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牟明遠與江若亭又來醫院看望鄧達智。牟明遠同鄧達智討論起股票的經驗。

“我是股市開始經辦的那年就參與進來了。二十多年，經曆了大風大浪驚心動魄的磨練。曾經一起玩的朋友們一茬一茬大多早洗手不幹了，都是因虧損離開的。我一直堅持玩，就是多少都有點收益，即便是股災那年居然還有小賺。玩股票，最關鍵的選股。選就選公司質地優良的股票。”他說了一隻銀行股票的名稱。

“我曉得這股，就是盤子太大，總股本上千億。A股有兩百多億，H股還有三百多億，這種股哪會有資金光顧，漲也漲不了多大的幅度。”鄧達智回答。

“你說得不錯，但我玩的就是它。你現在打開手機看看，今天股價4.3元，而它的淨資產7.4元，年利潤9毛多，今天H股的股價5.2港幣。它每年分紅利兩三毛錢。我平時根本不看，每到六月的分紅時候就賣出，這基本就是它全年的高點，等它回落時再分批買進。如此操作下來一年至少有百分之十的收益，甚至更高。另外我除了關注這種業績好股價低的以外，還在餐飲醫藥類中挑選那種老字號的著名企業，拿著不放，升值必然。”

“哎！”鄧達智長歎了一口氣，說，“我就是搶熱點，追龍頭，吃了大虧。”

他們一個躺在病**，一個坐在床旁，談著。

這時夏荷跟隨江若亭走進病房。見他們談得熱鬧，問道：“什麽話題如此熱烈。”

鄧達智說：“我們交流一下股市心得。”

“江若亭，你曾專門講經濟學，你發表發表你對股市的看法。”牟明遠說。

“還是你老有經曆，居然炒了這麽多年。”江若亭說，“在教科書講‘股市是經濟的晴雨表’，並強調支持股價的是公司的業績。這是理論上的說法。然而，現在的股市是不正常的。炒股的人不是抱著投資的目的，而是來投機的，結果成了賭博的場所。賭博的概率是輸多贏少，投機必食惡果。”

“‘股市有風險，入市要謹慎’，那裏明明寫著的。”牟明遠說，“但每年大量的新手還是會陸續地湧進來。”

“你說得很正確。就如香煙盒上有‘吸煙有害健康’的警告一樣，卻並不能減少煙民的數量，甚至還有諸多的青年絡繹不斷地噴雲吐霧。”

“這不是做壞事卻還想留好名聲嗎！”夏荷突然憤憤道，“依著我就像林則徐把煙全都禁掉！”

“你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江若亭說。

現在，牟明遠幾乎與江若亭形影不離，在她出門的時候，他為她提著包。為了江若亭口渴的需要，他特意挑選了一隻銀質的旅行杯送給她盛水，再不允許她用什麽玻璃罐頭瓶之類了。每次出門給她泡好了茶，將杯放在提包裏由牟明遠保管。待江若亭需要飲水時，他隨手遞給她。他們真的像一對多年的老夫妻。

鄧達智問牟明遠，現在做什麽。牟明遠告訴他自己現在是江老師的助理，他在江老師的小區裏租了一間房，距離江若亭的老宿舍隻有幾百步遠。他每天在江老師那裏上班，還兼炊事員，常做江老師愛吃的包子餃子和酸辣疙瘩湯。“我是要把江老師照顧好，有健康的身體更好地為主做工。”他不取薪酬，隻渴望得到江老師的獎賞。

“您要求什麽樣的獎賞？”鄧達智問。

牟明遠開心地笑道：“下個月從助理轉為伴侶。複活節那天牧師將為我施洗，受洗後我就同你的江老師結婚。”

“我衷心地祝賀你們兩位老師。”

牟明遠看了一眼夏荷，對鄧達智說：“你也應考慮成家，彼此照顧。”

鄧達智默默不語。

他經過與江若亭的長談後，就像卸下了自己身上的重擔包袱。無論再有什麽事情發生他決意坦然相對。他似乎不再擔心黃老板來催債。他會把真實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他。隻有麵對，這個時候心裏就感覺安穩。真的平安喜樂是用多少金錢也換不到的。我是一個罪人，也能夠受到罪的懲罰。江若亭對鄧達智說：我們都是人。隻有上帝，到耶穌那裏得安息。

此時，夏荷已經感受到牟明遠的心意，她羨慕江老師與牟明遠的投合，也冀望自己與鄧達智相悅百年。她拉住江若亭的手：“信耶穌的人都是好人，他們心地良善待人真誠，讓人敬重，我以前也想做但是做不來。現在聽了你講的道理，我也要受洗！”

江若亭握緊著她的手，耐心地說道：“不要急，受洗之前要參加慕道班的學習。”

夏荷瞪大眼睛道：“怎麽入教也要有預備期嗎？”又追問道，“那牟老師怎麽就能這樣快受洗？”

江若亭解釋說：“教會考慮到他的年紀。”

夏荷晃動著江若亭的手說：“我也走江老師的關係，也給我通融一回，我也是退休年紀了。”

江若亭看著夏荷隻是微笑。

夏荷同鄧達智倆人悄悄地在談話。

鄧達智問：“我現在是成殘廢的人，你不嫌棄我嗎？”

夏荷：“你何必用這種方式來試驗我呢！”她看了看同病房的另外的兩位病人，一個在雙目閉睡覺，一個在專注耍手機，似乎沒有注意他們。於是他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還要給你帶個娃呢！你知道，我到今天月經始終沒有間斷過。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現在這種事兒，我們可以自己決定。”

鄧達智一隻胳膊把夏荷攬在自己的身上，與夏荷偎依在一起，“我總覺得虧欠你。”

“不許這樣說，我們都是罪人。我們回歸正路，和諧相處，多麽愉快。人不可太貪，知足者常樂。”

公交集團承諾給他兩個月的療養，連家屬的費用一起報銷。“我哪裏也不想去。”

“是為了盡快地康複。”

“到什麽地方去？”

夏荷建議道：“到涼山太陽穀頤養中心吧。現在正是春天了，而成都氣候還有點涼。大涼山已經是木棉花開嬌豔奪目；桑樹上桑葚也熟了；早種的枇杷恰是結果最盛的時節；大棚裏的草莓四季都可以采摘的。”

“你去過？”

“去年秋天友吧曾經組織過三天免費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