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兩人交談的時候,那邊傳來陳婉霞在打電話的聲音,陳婉霞焦躁又很氣憤,立即吸引了鄧達智和牟明遠的注意力。
“……馬老師後天做心髒手術,他女兒明天就從溫哥華飛來,他希望手術前見你一麵,想與你再當麵談一次……請你冷靜下來好好地想一想……你不能這麽說。你們第一次見麵是在涼山太陽穀,當時你們彼此都是滿意的。回來以後,你同他認識時間不長,就留他在你家裏住了。當時你曾說過他真棒,一點不像這個年齡的人。不到一個月你就提出了訂婚。當時馬老師還猶豫,擔心有些倉促,相處的時間短,希望彼此再進一步地了解。是你講的都是為了婚姻才相處的。既然都是個目的,在這個年齡。不比年輕人,拍拖起來就是幾年,我們沒有許多耍的時間。你的女兒和你的小外孫都參加了,在大悅宮餐廳舉行的訂婚宴。老馬這方麵,親人都沒在身邊,你也同意,特別邀我和麥克以介紹人的身份見證了你們的訂婚。那天拍的相片還儲存在麥克的相機裏呢!訂婚當天,他就正式搬到你家住了。你究竟為什麽?沒有兩周的時間,就把他攆出來了呢?……你真不該這麽說。我看他是真心實意地喜歡你。訂婚舉行得很鄭重。雖然參加的人不多,在當場送給你的一隻鑽戒,足足看出他對你的真心實意。你啊!你曾經告訴過我,他是你最滿意的,你也是他最喜歡的。老馬隻要能和你在一起,什麽都可以依你。你不住他的房子,嫌大,感覺空曠,打掃也辛苦,你要住你那兩居室的,覺得小家庭二人的溫馨世界,他都按你的意願辦。你曾跟他說過你的那個房子貸款還沒還完。他當即就主動答應一次替你還清……這個他倒沒跟我說過,卻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他真是死心塌地地想和你在一起。你真沒有見過像老馬這樣心腸的人……這真不能怨我。你求友要求知識分子,老馬是教授。你自己訂的標準‘八不’,還有隻要身體好,相差20歲都可以。老馬這樣的身體,每天可以走萬步,騎單車能跑幾十裏地,這不完全是按你的要求嗎。……我嚴格遵守會員的意求,他要求我具體的年齡,由他自己告訴你。有些情況他會自己詳細地向你解釋。當然他擔心年齡的差距很大,假如第一次就告訴了你,擔心你會猶豫,會拒絕相處。所以等交往一段時間,彼此熟悉以後慢慢告訴你……是,你說得對,是他喜歡你年輕漂亮,哪個男人不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你現在說相差23歲,難道你要求年齡的上限就那麽精準嗎?既然相差20歲都可以,難道還在乎多這兩三歲嗎?你看他的身體難道像退休十幾年的嗎?你現在說的理由都是借口。你現在說見他第一麵就懷疑他的歲數了。你有疑惑,為什麽你不直截了當地問他呢,何必等住在一起,又偷偷地翻看人家的卡包身份證呢?……總之,他現在情況很不樂觀,不能不說是你的原因,你把他攆出來的當天就住院了。他半夜裏實在挺不住,獨自出來打的士去的第二醫院,突發心髒病的人自己三更半夜在路上多危險呀!在重症室搶救,今天已經整一個禮拜了。他打電話你不接,發信息你不回。你在搞消失,玩人間蒸發,你何苦這樣呢……你不能這麽說他,怎麽是自食其果?你說他人品有問題,是偽君子,是騙子,那可真的是談不上……老婆死了十幾年從來沒找過女人,你可以不信,這你有什麽依據。再者說,他這期間找又怎麽的了?難道不可以嗎?從來不吃藥,你發現他枕頭下有藥片……總之啊,我覺得這個人各方麵都真不錯!你要是這麽決絕,我也就不再勸你。我隻有一句話,是不是老馬的意思,我不清楚,老馬倒是沒有提出過。但是我作為中間人。我必須要提醒你,既然要分手,你要把人家為你交的買房錢退給人家。這不是一筆小數,也可能是人家一輩子的積蓄……你這可是不講道理了!他是承諾把積蓄全部交給你。將來他走在你前頭,會把自己的房子及其他財產也留給你!你們訂婚的那一天。他就把自己的養老金卡交了給你。他願意一切聽你的話,一切按你的意思辦,一切聽從你安排。那不是有個先決條件,你倆成為正式的夫妻嗎?現在分手了,你不還給人家,合適嗎?有道理嗎?……你這像什麽話!什麽叫說話不算話,你不應該這麽講。你倆畢竟是相處才兩個來月,都已經住在一起了,怎麽還有什麽活該自食其果呢?你自己考慮吧!你若是在這麽說,我無言可對了……你說吧,我不說了,也不聽了,掛了吧!我隻再重複一句:做人要憑良心!”陳婉霞氣不平,滿臉的怒火,很重地放下話筒,自言自語發泄道,“這不是兒戲嗎!”
在陳婉霞打電話的時候。鄧達智一直在尖著耳朵聽,他經常來這裏坐著,聽到見到的事也不少,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陳婉霞發這樣大的火氣,平常她與別人講話一直是和和氣氣的,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從電話裏,其中的來龍去脈大都聽明白了,他皺著眉在思索。突然,一項謀劃在他的心中醞釀,惡狠狠地自語說:“這號人,不能讓她就這樣得逞!看我怎樣來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