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強扯住他,含著眼淚:“大熊,大哥回來是喜事,你這樣子算怎麽回事,瞧你們那娘們樣子。”

唐雅軒熱烈地擁抱著每一個兄弟:“對不起,我來晚了!”

何英走過來,和他深深地擊掌:“大哥,我給你丟臉了,讓閻羅王占了我們不少便宜。”

唐雅軒拍拍他的肩膀:“別這麽說,都怪我丟下你們,黑鷹你能站穩腳跟,真是不容易,以後你還要帶著兄弟好好幹!”

“不!大哥,你回來了,當然是你來帶著兄弟們。”胡強等人也是異口同聲的附和。唐雅軒拉著他們,眼眶也有些濕了。什麽是兄弟?這就是兄弟!

“我現在的身份不方便出麵,具體的事情還是讓黑鷹管吧,有什麽大事再跟我商量。”

何英突然跪下:“大哥,不管怎麽說,你永遠是我們的大哥,這些事情,我最多隻是代管,兄弟們也隻服你一個!”

唐雅軒一把拉起他:“好兄弟,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麽,來,我們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一起去,不醉不歸!”

幾個人正要出門,胡強忽然想起了什麽,跑過去在黑鷹耳邊說了幾句。

他們幾個的臉色忽然有點尷尬,又好像在偷偷竊笑。

唐雅軒發現了不對:“怎麽了?你們幾個走不走啊?”

“大哥,你今天怕是不方便跟我們去喝酒了。”胡強憋著笑,“小桃姐一會兒就回來了。”

唐雅軒回來找黑鷹,實在是不得已的一招。

目前他能動用的實力,少得可憐。唐老爺子的態度很明顯,錢方麵不是問題,他老三要多少有多少,但要唐家出麵,這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他自己也明白,隻是試試水,誰也不會拿根本去拚。

但是廖子溯,已經成為他前麵最大的障礙,這個障礙不搬開,說什麽都是白搭。錢砸不動的東西,隻能用刀子了,這是唐雅軒一貫的原則。連沈鴻都知道念叨:“金錢不能買到所有東西,但至少能買到我;暴力不能解決什麽問題,但至少能解決你。”

關鍵是,用哪把刀子?

廖子溯不是普通人,想要買凶動手,恐怕整個中國黑道也不見得有人敢接這單生意;手下的人,都是文弱書生,哪有膽子動刀子?親自來動手,那更是天方夜譚。

那麽,隻有以前白紹飛的勢力了,唐雅軒深深歎一口氣,過去總是要去麵對的。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黑鷹已經順利地把各地的勢力整合完畢,而且在閻羅王的支持下,吞並了好幾個堂口,算是不容小覷的力量。但唐雅軒一點也沒有擔心黑鷹會翻臉不認人,人,總是有一些盲目的自信,特別是對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果然黑鷹也沒有讓他失望。當然何英為人仔細,詢問了他的來龍去脈,和過往隱秘的事跡之後,這才磕頭賠罪,重新認了大哥。

接下來,就是生死簽。

生死簽可不是像電影裏那樣,一大堆閑雜人等一起來抽,誰抽上誰倒黴,要這樣的話,第一是辦事不可能牢靠,第二是兄弟心裏也有怨言。

除了主事的幾個堂口老大,最精銳的兄弟才有資格來抽這張生死簽。這次動手更加特別,出手就是必死,給家裏的撫恤當然更加豐厚,除此之外,唐雅軒還自掏腰包一部分津貼。

如果說抽中的人是自願,那也說不過去,但至少絕不會反悔。出來混,就是拿命拚,小錢抽到死簽,連臉色都沒有變一變。

胡強編了一段戲,蒼白的小錢演來更是逼真,就算是廖子溯的狐朋狗友,估計也辨不出真假,這些紈絝子弟,誰身上不背著幾筆少女的血債?

唐雅軒坐在過去的**,等著自己過去的女人。他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重見的情景,但總是模模糊糊。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高跟鞋“嗒嗒”地踩過地板和樓梯。

“飛哥,你回來了。”小桃平靜的聲音帶著一絲欣喜。

“桃子,你……你認得我?”唐雅軒驚喜地跳了起來。

小桃跳上床,一下把他撲倒:“我怎麽會認不出你!你化了灰我也能認識你!他們說你死了,我怎麽也不信!我心裏就覺著,你一定在什麽地方活著!你怎麽不早回來找我?”她美麗的臉上爬滿了眼淚。

“桃子……你看,我的樣子和以前都不一樣了……我怕……”

“怕啥?我能不認識你嗎,從十八歲我跟著你,你坐著的時候什麽姿勢我都能看出來,能不認識你?”小桃泣不成聲,不停在唐雅軒胸口敲打著。

“桃子,輕點唉,這會兒可不是從前,身體不行了。”

小桃騰一下坐起身:“你……你整容連身子都換了?”

唐雅軒苦笑著說:“桃子,你聽我說,這事情還真不好解釋。”

於是他就開始詳詳細細地敘述別後的經曆,聽到他中槍死去,小桃嚇得捂住了嘴巴,淚水嘩嘩而下;奇怪的重生更是讓她張大了嘴巴,半天回不過神來。

聽完了故事,小桃也不說什麽,一把抱住了唐雅軒。“不管怎麽樣,反正我認得你是我的飛哥,這就夠了。”

唐雅軒深情地說:“桃子,這次回來主要告訴你,我身份變了,咱倆……”

小桃一把捂住唐雅軒的嘴:“飛哥,這我都明白,唐家以後會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至於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兩人在**忘情地親吻著,連窗簾都顧不上拉上,調皮的陽光溜進來,把房間灑成一片金黃。

晚上,唐雅軒舉杯致詞:“兄弟們!我這次碰到這麽大的事情,難得兄弟們能支持我相信我,不多說,我先幹為敬!”

辛辣的白酒滑過喉嚨,唐雅軒有一絲絲不適,但這早就被重逢的喜悅衝淡了,兄弟碰頭,當然是喝白酒,喝紅酒,那是裝純!

酒過三巡,何英卻還是保持清醒:“老大,今時不同往日,往後大哥有什麽打算?我們兄弟們一起跟著你幹!”

唐雅軒站起身來:“兄弟們,以前的小打小鬧就算了,這會兒,我要帶著你們打一塊大大的地盤!”

“也不知道老天爺是玩我還是幫我,給我來這麽一遭。他媽的雖然遭了罪,但總算眼界也開闊了,以前我們玩的那真是上不了台麵,今後就不一樣了!”

“這塊地盤,我要跟著我的人,怎麽吃都吃不光!”

胡強湊過來,笑嘻嘻的:“老大,你這會兒也是上流社會,說話還這麽粗?還搶什麽地盤?”

“屁!我自個兒不知道自個兒麽,頂著個上流社會的名字,根子裏還不是他媽的黑社會?好好好,就算是上流社會,以後我們一起做上流黑社會!”

“上流黑社會!”

之後的整合工作變得非常簡單,廖子溯一死,星海傳媒群龍無首,在唐雅軒的銀彈攻勢之下,拱手讓出了央視的代理權。

“目前,公司總共擁有全國三百四十五家電視台超過70%的廣告時間,而且擁有60%以上的黃金時間,目前,大部分客戶已經轉而同我們接洽。”沈鴻得意地提供著報告,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沈鴻,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有了這些廣告時間,有什麽用?”唐雅軒敲著桌子。

“有什麽用?當然是賣嘍,嘿嘿,這回我們壟斷,價格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還有誰能來爭?”沈鴻想著從天上掉下來的錢,笑得嘴都合不攏。

唐雅軒微笑:“你覺得,我們能賺多少?”

“最起碼三成!”沈鴻伸出三根手指,得意地搖晃。

唐雅軒微笑不語。

“三成,那算什麽!”

時間過得很快,下半年的廣告時段已經全部是墨零的天下。但觀眾卻驚奇地發現,以往電視劇中那些討厭的廣告全都減少了一大半。

“怎麽回事?”不但是電視觀眾在問這樣的問題,電視台的人員,包括廣告業者,全都好奇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最著急的,始終是急著進行廣告宣傳的客戶們。

“墨零到底開什麽價?為什麽到現在還拿不到廣告時間?”

“沒有電視廣告怎麽推新產品?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到處都是被老板訓斥的媒體經理和市場部經理,可他們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所有的廣告時間,都在墨零手上,偏偏他們那位老板休假連麵都見不著,負責發言的沈鴻,每天都是一副苦瓜臉,拒絕著送上門的錢。

他心裏也是疼得在滴血,那分秒的時間,都是大把大把的錢啊。但是老板一句話,不許接任何廣告,沈鴻也是無奈得很。不過,廣告的單價是越竄越高了,目前一個衛視台黃金時段的廣告,已經竄升到平時的五倍左右。

“老板真不簡單啊!”這是沈鴻最近老掛在嘴上的口頭禪。

電視廣告的空白期已經持續了兩個月。

幾大快速消費品公司已經快急瘋了,紛紛停止了推出新產品的計劃,銷量急速地下滑,令他們如坐針氈,坐立不安,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怎麽形容都不為過。

那些平時根本不會被關注到的媒體與時段,都已經被炒成了天價。有幸還把握著幾個時段的廣告公司和電視台,樂嗬嗬地在家數錢。

輿論也開始探討沒有廣告的生活了,自然電視迷們是大唱讚歌的,但各大廠商的代言人全都瘋狂地咒罵著這個有錢不賺的瘋子。

墨零方麵仍然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沈鴻,老大到底是什麽想法啊?拿錢打水漂?”連公司的員工都已經耐不住性子,偷偷詢問著傳說中老板的心腹——客戶堂堂主沈鴻。

隨著廣告價格的飆升,沈鴻開始逐漸理解唐雅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