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一個又一個傳來,原本籌備的全球並購案,所有的談判同時陷入僵局。以現在唐雅軒的實力,也無法調動過於龐大的資金,這讓他的發展局限於已有的一家小小賭場,看不到幾尺以外的天空。

“對於這些大型賭場來說,我們在業內的影響力實在不足。而德爾皮奈的皇家賭場集團就不同,不但曆史悠久,實力雄厚,還有大量賭壇的高手坐鎮。”胡強無奈地歎了口氣,“那些人就算想找人合作,一定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奶奶的哪看得起我們!”

“所以……”唐雅軒並不沮喪,“關鍵的問題就是我們在業界的知名度還不夠!”

“賭王大賽本來是我們打響知名度的機會,但是四年一屆,要明年四月份才舉行,太晚了。”

“就算有賭王大賽,我們也得有人能拿名次才行,現在我們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人才?還是得挖人啊!”

終於開始暴躁的唐雅軒在辦公室快速地兜著圈子,長久以來,他習慣了順風順水的事業,現在的種種挫折讓他怒火中燒。

胡強眼睛一亮:“老大,我有個主意。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做娛樂的時候,開頭也是一樣的小公司,挖也挖不到人,收購人家也不願意。超級女生的模式能不能引入到賭壇?”

“狐狸,有你的!”唐雅軒精神一振,胡強還沒有說完,他就領會了這個意思。沒錯,別人的勢力雄厚,想要硬插一腳進去,尋常的方法是沒有用的。唯一有用的就是翻天覆地的革命,而革命依賴的就是年輕人!

“我們再來一次超級賭王大賽!哼哼,我倒要看看那個烏龜騎士能不能攔得住我!”對這個光明的聖騎士,唐雅軒總是有一種酸酸的感覺,第一次見麵就讓他討厭。

每個人都信心滿滿地期望著超級賭王大賽,唐雅軒更是期望著它重演當日超級女生的輝煌。在剛開始的時候,果然人氣高漲,每天都有大量的青年人瘋狂的報名,這不僅是一夜成名,更是一夜暴富的夢想。這種海選的模式,他的團隊操作起來駕輕就熟,果然是效果極佳。

林莎為助聲威,也特意來拉斯維加斯為超級賭王大賽全麵報道,進行直播。

德爾皮奈的風度全然消失,每天都對著愚蠢的下屬怒吼:“到底是怎麽回事?媒體公關到底是怎麽做的?!”

路易斯家族的實力雖然雄厚,但在媒體方麵,怎麽能與掌握了評議會資源的唐老頭相比?唐老爺子雖然是不能親自出麵幫忙,但在旁推波助瀾,幫著兒子炒炒新聞,那還不是小小Case?

“子爵,這個唐雅軒實在是太狡猾了,根本不按牌理出牌,我們正麵對抗,反而是吃虧,幫他漲知名度。反正我們現在掌握著優勢資源,隻要我們穩紮穩打,不給他任何機會,他絕對不可能完成任務。”也有老練的幕僚提出沉穩的建議。

“子爵,賭城國際的喬鐵城電話過來,想跟你談談。”

德爾皮奈一愣:“喬鐵城?山西喬家,他來找我幹什麽?賭壇動**,我也沒惹到他頭上啊?”

上流社會有許多家族,華人圈子當中,自然是以八大世家為首,而山西喬家,恰恰是這幾家當中最富的一家。

當然,雖然是最富,卻不見得是最有實力。這些家族的能力都不再以金錢來衡量,而是在於世界範圍內的影響力。例如山東孔家,以資產來算是八大當中居末,但他執掌儒家門戶,傳人更是遍布全球各個角落,若是真正動手起來,就算是最近幾十年炙手可熱的唐家,也得退避三舍。

山西多煤,從一千年之前,喬家的祖先就開始以挖煤起家,供應天下,一時間富可敵國。後來喬家更是進入錢莊生意,等到現代經濟發展,他已經全方位地滲入全球金融係統,是金融界說一不二的大亨。

但對於其他幾家來說,他的根基仍然還算淺薄,有點暴發戶的味道,八大之中,反而是排名最末的一家。

至於拉斯維加斯的產業,主要是為了地下錢莊洗錢之用,為了方便,也經營了好幾家大型賭場,但與其他的勢力卻是涇渭分明,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子爵?味道怎麽樣?也吃到唐雅軒的苦頭了吧?”

賭城國際喬鐵城和德爾皮奈子爵的會談正在秘密地進行。

德爾皮奈的夫人芙羅拉焦躁地等待在書房門口,似乎是什麽要緊事情,可又不敢進門去打攪德爾皮奈的會談。

德爾皮奈的助手橫木帶著一副豬頭樣,走過來鞠了一躬:“夫人,如果有什麽急事,我去幫您通報一聲?”

芙羅拉搖搖頭,看了一眼書房的大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咬了咬牙,作了決定。

“橫木,你待會兒跟先生說一下,就說我有點事先出去了,會很快回來。”

“是!”橫木深深地彎腰,他還沒有來得及抬起頭,芙羅拉就已經急促地穿過了大廳,大門“啪”的一聲,她已經離開了這棟巨大而顯得空**的豪宅。

林莎坐在唐雅軒的車上,一路都沒有說話。15號公路的燈光,照亮著兩邊的荒漠。林莎采訪報道完畢,今夜乘機回國。

車載音響的效果很棒,一首小曲《何日君再來》襯托著今夜的氣氛。

“這次回去,什麽時候還來拉斯維加斯?”唐雅軒總覺得該說些什麽。

“不知道。”林莎望著車窗外的星空,突然有些幽怨的歎息。

“這次,真的很謝謝你的幫忙……”不知道已經說了多少遍的謝謝,唐雅軒也有些沒話找話的意思。

林莎搖搖頭,沒有回答。

拉斯維加斯的15號公路,好像是無窮盡的延伸,周邊的景色也沒有任何的變化,林莎忽然幻想,如果這條路永遠都開不完,那該是多麽美好。但很快她就開始愧疚自己的自私,在唐雅軒的背後,還有太多需要他的人。

他,並不是獨獨陪著她一個的王子。

林莎忽然探起身,在他臉上淺淺的一吻。唐雅軒一驚,差點把不住方向盤,車子歪歪地打了一個彎才穩住,回頭看時,林莎已經老老實實地坐回了位子,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即使天色已晚,機場還人流湧動,這是一個不夜之城。

唐雅軒站在機場的窗前,看著裝載著林莎的飛機滑翔,起飛,直到好像一點星光劃過天際。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咚!”才剛剛回頭,就和一個行色匆匆的女人撞了個滿懷。那女人站立不穩,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唐雅軒伸手把她扶了起來,順口問了一句。

他的眼光掃過她絕美的容顏,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那女子看清了他的容貌,也是嚇了一跳,甩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唐……唐先生!”

“你認識我?”唐雅軒開始飛速地回憶,“你……你是……路易斯夫人?”

這個女人,正是德爾皮奈子爵的夫人——美麗的芙羅拉。

正當他們尷尬,不知如何招呼的時候,就在不遠處,有幾個黑衣人,正對著胸前的對講機報告著。

“目標已經找到……請示是否要開始行動!”

“沒錯,他是同一個年輕女子在一起,要一起除掉麽?”

“好!我明白了!”

還是唐雅軒反應快,雖然和她的丈夫現在是勢不兩立的仇人,但是美女與此事無涉,基於禮貌怎麽也得打個招呼:“夫人,您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德爾皮奈子爵呢?”

芙羅拉似乎是有點驚慌失措,她惶惶地四顧,語無倫次:“唐先生,不要告訴德爾皮奈我來過這裏……拜托您……請一定……”

“你說什麽?”芙羅拉含含糊糊顛三倒四的言辭,唐雅軒聽得不是很清楚。正要追問,眼角的餘光,忽然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在逼近。

“不好!”唐雅軒心頭警兆大起,就見那群黑衣人舉起手中用衣服覆蓋的不知什麽東西,對準他們兩人。

“小心!”他顧不得什麽,運足全身功力,拉著芙羅拉轉身就跑。

“砰砰砰!”

唐雅軒的反應可謂及時,才剛剛起步,背後就已經槍聲大作。

可惜密集的子彈,並不是那麽容易全部避開的。唐雅軒久曆生死關頭,經驗豐富,一看情況不對,早就不顧形象地就地滾倒,把被擊中的概率,降到最低。

但芙羅拉盡管被他拉著滑開,卻依然呆呆地直立,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啊!”芙羅拉一聲慘叫,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綻開的血花。

電光火石之間,變故已然發生。機場突然揚起的槍聲和血花,讓原本剛剛享受完拉斯維加斯之旅的遊客驚慌失措,抱頭鼠竄。

看到芙羅拉受傷,唐雅軒大罵一聲,不假思索地把她撲倒,攔腰抱起,連滾帶爬地往人群中跑去。在那麽多人肉盾牌的掩護下,原本亂槍掃射的匪徒果然稍有顧忌,他們收起槍,一路狂追過來。

唐雅軒抱著芙羅拉,一路狂奔,心裏詛咒著拉斯維加斯機場的安全措施,還顧不得想究竟是誰要對他下手。子彈偶爾也在他耳邊呼嘯而過,那是有人抽空放的冷槍,他盡可能地以之字形跑動,避開後麵的突襲。

幸好他有那麽幾分功夫,抱著一個人跑得也不慢,後麵的黑衣匪徒還是有一段距離。但那群人的身手似乎也頗為敏捷,在後麵緊追不舍,始終沒辦法徹底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