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車在門口……”痛得幾乎要昏厥的芙羅拉臉色慘白,忍痛說了一句。

“太好了!”要是往人少的停車場跑,必然麵對密集的槍陣,難能幸免。但如果是候機廳門口,就有機會脫身了。

“但是難道你不知道機場門口是不能停車的麽?”麵對密密麻麻貼滿罰單的Lotus跑車,唐雅軒一陣巨汗,最關鍵的是,罰單貼的很是地方,前擋風玻璃幾乎就全被擋住了。

“顧不得了!”唐雅軒把芙羅拉丟到後座,自己一躍而入,也不管前麵什麽情況,點火踩下油門就往前衝。

今天離開和到達拉斯維加斯的遊客算是倒了大黴,先是一陣亂槍放倒了幾十個,然後又是一輛瞎子車在機場門口橫衝直撞,搞得他們哭爹叫娘,發誓絕不會再來這個鬼地方旅行。

“你怎麽樣?”風吹走了好幾張罰單,總算勉強能看清前麵的道路,唐雅軒一麵關注著背後追蹤的好幾輛車,另一方麵也看著中槍的芙羅拉的情況。

芙羅拉痛苦地點點頭,以示暫時還無妨,但臉色越來越蒼白,神色也越發恍惚。

“不行,這樣很容易就失血過多死掉!”

但後麵的幾輛車緊追不舍,暫時實在沒辦法擺脫,而且那麽多罰單阻礙著視線,晚上的光線又不如白天,唐雅軒隻能把全副精神都放在方向盤上。

“砰砰!”

零星的槍聲在風中呼嘯,“該死!”唐雅軒罵了一聲,狠踩油門,勉強維持相當的距離,幸好15號公路的拐彎比較多,他在左突右衝當中避開了橫飛的子彈。

眼看越追越緊,他咬咬牙拐上了一條偏僻險峻的山路,若不能依靠駕駛技術甩開追兵,在這條公路上到市區還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早晚要報銷在他們手上。

“到底是什麽人?這麽緊追不放的!”唐雅軒額頭上青筋直暴,車子的速度基本上已經被他提到了極限,總算和後麵幾輛車的差距拉開了一些,他卻還是不敢放鬆,沿著峭壁飛速疾馳。

他的駕駛技術也是最近幾年才練出來的,飆車的速度也算是不錯,但Lotus的性能不怎麽樣,尤其是製動和轉向,總是讓他有點不習慣。

但後麵幾輛車的駕駛技術似乎都不怎麽樣,在幾個急轉彎之後,終於暫時看不到後麵的追兵了。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打算回頭看看芙羅拉的情況。

一個黑影卻突然從山間草從裏麵躥了出來,在滿車窗罰單的遮擋之下,唐雅軒根本看不清側麵的情況,竟由得它狠狠地撞在車子的一邊。

“我靠!”

高速行駛中的跑車瞬間失去了平衡,唐雅軒盡力地控製卻毫無用處,緊急製動在路麵拉出一條深深的印跡,卻無法阻止跑車失控地衝下峭壁!

五分鍾之後,幾輛追逐的黑色車子才剛剛趕到,為首幾人下車察看,卻隻能看到懸崖之下壯烈的火光。他們麵麵相覷,拿出電話報告著。

懸崖之下,爆炸聲連環響起,飛濺的火星燃起了草木,一時間火光照亮了峽穀,煙霧蒸騰,看不清下麵的情狀。

“什麽!芙羅拉出去了?”德爾皮奈臉色鐵青,狠狠地瞪著橫木,“你怎麽能讓她出去?你是不長腦袋的豬嗎?為什麽不通報我?”

橫木低垂著腦袋,隻會“哈伊”不停。

“還不快去把她找回來!今天晚上我們要有行動,這個時候還跑出去幹什麽!”德爾皮奈雙手握拳,兩眼充血,憤怒地揮動著手臂,活像一個小醜。橫木深深地鞠躬,小步急促地跑出了大門,召集人手去尋找夫人。

德爾皮奈嘟噥了好幾句,在大廳裏麵踱著圈子,非常焦躁的表情。

唐雅軒在短暫的昏迷中醒了過來,雖然幾乎四分五裂,跑車居然還是四平八穩地停在崖底,底盤的平衡性能值得稱道。車門已經脫落,前蓋也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隻是不斷地冒著青煙。

“不好!要趕緊離開!”

他掙紮著起身,雖然全身疼痛難當,但好像都是外傷,沒有傷到筋骨。後座的芙羅拉早已失去知覺昏迷不醒,他費力地擠進變形的後座,抓著她的頭發,硬把她給提了出來。

“奶奶的,這女人還真重!”

他吃力地拖著別人的老婆,一瘸一拐地遠離即將爆炸的汽車,才不過走出幾十步,就聽到後麵傳來爆裂聲。

他趕緊拖著那個女人一起臥倒,就感覺到一股灼人的熱浪從後麵襲來,頭發和衣服似乎都在瞬間燒焦了,燙得他齜牙咧嘴。

爆炸持續了好幾回,終於一輛車徹底分崩離析。碎片和火焰亂飛,一塊有台麵那麽大的鋼板,不偏不倚落在唐雅軒的麵前,直插入泥土之中,要是偏個二十公分,足夠切了他半個腦袋。

周圍的草木都開始燃燒起來,唐雅軒奮起精神,抱起芙羅拉,快速地穿過這片危險的區域。

這個山穀很荒涼,遍布著叢生的小灌木和野草,從上麵的公路到這兒,除非是像他一樣掉下來,否則根本沒有道路可走。要想走出這片荒漠,回到公路上,起碼也得幾個小時。

唐雅軒氣喘籲籲地扛著芙羅拉,跑了大約有十幾分鍾,這才遠離出事地點。來到一個稍微幹淨一點的大石頭旁,把她往上麵一放,無論如何也要休息一下。

芙羅拉的身體已經沒有暖意,呼吸也相當微弱。唐雅軒皺了皺眉頭,翻開她的眼皮,原本如墨漆的瞳仁,此刻瞳孔卻開始放大,已經進入了休克的狀態。

“真麻煩!”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上衣,唐雅軒知道她的情形是失血過多所引起,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馬上就要香消玉殞。

“奶奶的,別人想殺我,我還要上杆子救他老婆!”唐雅軒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有我這樣的傻蛋嗎?”

話雖這麽說,他還是掏出隨身的小刀,在打火機上微微烘烤了一陣。眼看消毒完畢,他走到芙羅拉跟前,輕輕地嘟囔一句:“德爾皮奈子爵,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故意看你老婆的!”

他雙手一分,“嘩!”地撕開了染血的上衣。

唐雅軒抱著衣衫不整的別人的老婆,在微明的晨色當中,爬上公路,終於好不容易搭上回城的車。

唐雅軒先帶著芙羅拉去醫院做了簡單的處理,想想憤怒難平,不顧醫生的反對,就扛著昏迷中的別人老婆來找人算賬。

“唐雅軒!你好卑鄙,對別人的家眷下手,算什麽好漢!”德爾皮奈色厲內荏,口氣明顯的軟了下來。他望向芙羅拉的眼光充滿了擔心和憂鬱,不知道昏迷的妻子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看到她上身隻披著一件男式的襯衫,他卻是氣得幾欲發狂。

“卑鄙?我靠!再卑鄙有你卑鄙?在機場伏擊我你也幹出來了,他媽的你還裝什麽正人君子?”唐雅軒怒從中來,破口大罵。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從來就沒有伏擊過你。”德爾皮奈在自己昏迷的妻子麵前,終於恢複了貴族的驕傲,鐵青著麵孔傲然道,“我絕對沒有伏擊過你,信不信由你!”

“嗬嗬!”喬鐵城笑著從裏間出來,“唐公子,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招倒打一耙,果然是梟雄所為,我喬鐵城欣賞你!”

“喬鐵城?山西喬家?”唐雅軒愈發的稀裏糊塗。

正在場麵尷尬之機,就聽外麵傳來了一陣喧嘩。

“子爵!這兩個人一定要闖進來……”橫木惶恐地解釋著,在他身後,胡強幾個衝了進來。

“老大!”胡強揮舞著手中的鐵管,眼露凶光,“聽說你來了,我怕你寡不敵眾,幫忙來了!”

回來後,收購情況一下子逆轉好起來。

唐雅軒沉吟半晌:“好像有問題,這應該是某個勢力在向我們示好,不然的話,在皇家賭業的影響之下,絕對不會有那麽多頂級賭場向我們轉讓。”

山西喬家?唐雅軒想起那個在子爵府邸曾經見過的粗豪男子,經過背景調查和詢問老爺子,喬鐵城的底他也有些了解。在目前的狀況之下,也隻有他在拉斯維加斯的實力足以提供這種程度的支持。

“為什麽?”唐雅軒有些疑惑,從那天所見和了解的情況來看,喬鐵城明顯是站在德爾皮奈子爵那邊,怎麽會突然轉而支持自己?

難道是想要兩邊下注,可對喬家這麽大規模的勢力來說,根本就不需要玩這種投機的小手段。

正思忖間,酒店的總台電話進來報告:“唐先生,有一位喬鐵城先生的電話,請問要不要接進來?”

“喬鐵城?”

喬鐵城以自己特有的爽朗粗豪的笑聲作為開場白:“哈哈哈,唐公子,那天在德爾皮奈那小王八蛋那兒見了你一麵,回到家我就想,這唐家的老三還真是一表人才,後生可畏啊!”

唐雅軒惡寒一陣,謙虛兩句。

喬鐵城罵罵咧咧:“我才知道那個家夥不是什麽好人,居然跟他媽的日本鬼子混在一塊兒,我喬鐵城看了就受不了。唐公子,我知道你在玩賭博的遊戲。怎麽樣,我把旗下所有的賭場都轉給你,夠意思吧?”

唐雅軒一愣:“喬先生,您能夠支持我當然是很高興,不過……”

喬鐵城哈哈大笑:“唐三少,你不要以為我有什麽目的。我們姓喬的,就是圖一個爽快。那天一看見你,我就滿心喜歡,覺得咱哥倆特別投緣。以前我出道的時候,也多虧老爺子照顧,現在幫幫你,也是應該的。”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熱情洋溢:“唐老弟,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大哥,隻要大哥在,一定拚死挺你,讓德爾皮奈跟他的日本狗去死吧!”

跟這個熱情得過分的大哥聊完,唐雅軒轉頭問胡強:“狐狸,你看他什麽意思?怎麽會突然轉頭幫我,我聽老爺子說,喬家的人可滑著呢,決不會那麽簡單。”

胡強沉吟一陣:“他之前明顯是支持德爾皮奈的,他沒道理這麽簡單就倒戈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管如何,有機會買下拉斯維加斯的頂級賭場,這樣的機會總是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