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在拉斯維加斯的潛在勢力讓人咂舌,在賭城排名前三十的大規模賭場當中,至少有七家是喬家完全擁有,而除此之外,他還參股有十幾家賭場。這麽算來,垃斯維加斯至少有一半的勢力是屬於喬家的。

“我靠!深藏不露啊!”受老爹的影響,對排名最末的喬家,唐雅軒一直有種不怎麽看得上的心態,但喬家隻是冰山一角的實力,卻讓他受到很大的震懾。

財富,確實是現代社會能夠驅動世界的主流力量,如果說在過去的幾千年中,有錢能讓鬼推磨,那在這個時代,錢更是變得無所不能。唐雅軒深切懷疑原有的上流社會排位,最富的喬家隻能排第八?鬼才相信。

喬鐵城的話裏微露招攬之意,以協助完成這次賭壇遊戲為誘餌,似乎想誘使唐雅軒與他合作。

“唐老弟,有我喬鐵城幫你,搞定賭壇還不是小菜一碟!”他頗有豪氣地揮動著手臂,“小老弟,我們以後合作的機會大大的,這次就當是我老喬交你這個朋友!”

他越是大方,唐雅軒心裏越是疑惑。他可不是初出道的雛兒,這麽幾年江湖混下來,也早就知道上流社會這潭水有多深。

這世界就是如此,公平得很,如果別人要給你什麽,相應地你也要付出代價。

當然,在上流社會當中,大家總是避免直接地談及交易,總是委婉地拐彎抹角,而唐雅軒卻一直是一反其道地直來直去,**裸地撕開遮羞布,這反而讓他在這兩年當中無往而不利。

“喬先生,不用再繞圈子,你就直接說吧,你為什麽要放棄德爾皮奈,跟我合作?”唐雅軒在喝了兩個鍾頭茶之後,嘴裏都淡出鳥來,看喬鐵城還沒有進入正題的意思,終於開始不耐煩。

喬鐵城愣了一下,又是一陣大笑。

“我聽說唐老弟為人直爽,果然是這樣,好兄弟,對我脾氣!”他摸了摸腦門,“說起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明人麵前我也不說暗話。嗬嗬,唐老弟的傳奇娛樂現在風生水起,一年之內就橫掃天下,我非常有興趣。我沒什麽別的意思,我也知道這是唐老弟的心血,我隻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看行不行?”

“喬先生也有興趣涉足娛樂圈?”唐雅軒對喬家廣泛的興趣感到很好奇,這個喬鐵城,好像是要把手腳悄悄地伸進每個圈子。

“哈哈!”喬鐵城招牌式的大笑,“也不是沒興趣,很多年前我們喬家就開始進入娛樂圈了。”

他雙目炯炯,盯著唐雅軒:“正泰就是我個人的公司。”

“你相不相信,喬鐵城就為了這個目的來找我們合作?”唐雅軒跨坐在椅子上,不耐煩地用紅酒漱著口。

胡強皺著眉頭思考:“原來喬家就是正泰的後台,但他們被我們打那麽慘,居然還反過來給我們好處,我不太相信。”

“對!”唐雅軒一拍桌子,“我看這個喬鐵城不簡單,又是娛樂圈,又是賭業,他們喬家還有多少底細是大家都不知道的?就看他這個人,也不像是被人揍了還會貼上來的,肯定是想著怎麽咬我們一口!”

“那怎麽辦?老大,你答應他沒有?”

“答應!當然答應!”唐雅軒一臉的輕鬆,“他要玩我就陪他玩,不管怎麽樣,這次交易我反正還沒吃虧,將計就計,看他能有什麽花樣!”

他伸了個懶腰,費力地直起身來。

唐雅軒為了在這場遊戲中勝算多些,前往瑞士參選賭協主席。

寬敞的大廳當中,各國的代表早已就坐,羅伯特威廉姆斯主持此次的選舉。另外三名候選人實在是其貌不揚,一看就知道是來陪綁的,絕對無望當選。

所有目光的焦點,都集中在剛剛進門的兩位年輕人身上。

德爾皮奈挺拔頎長,金色的長發與深藍色眼眸,配合優雅的微笑和儀態,讓他有一種聖騎士的風範,他昂首挺立,緩步穿過人群,盡顯世家子弟的風度。

唐雅軒的個子要稍稍矮些,但氣勢卻要更為狂野,如果說優雅的德爾皮奈好像是月亮,那唐雅軒淩厲的眼神和強健的身軀,讓他看起來更像是明亮的太陽,逼得人不敢直視。

他們倆並肩進來,而且還客客氣氣地互相讓路,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今天這兩位年輕人必有一個會當選主席,以他們倆的身份來說,當然並不在乎這麽一個位子,但對於在座的利益相關者來說,到底誰能夠爭到這個位子,可就關係大了。

以唐雅軒的作風,一旦能到主席的位子,一定會銳意進取,把它當成自己的工具,全麵拓展勢力,這對於有野心的人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但那些既得利益者,又會擔心失去已經獲得的地位。

而德爾皮奈當然會傾向於維護現有的體係,隻要現在的格局不變,他就心滿意足。這會得到相當多滿足於現狀的人的支持,但他的特殊身份,又會讓其他利益集團的人擔心賭協徹底落入歐洲豪門的控製。

這兩個人互相牽製,在之前的選舉籌備工作中就已經打得不可開交。賄選、威脅、拉攏、美人計,各人都出盡手段,底下這些代表全都心知肚明。

走到前排座位,兩人又互相謙讓一陣,德爾皮奈拉著唐雅軒的手臂,一定要他靠著羅伯特威廉姆斯坐在中間:“我跟羅比叔叔很熟了,你們多聊聊!”

“羅比叔叔……“唐雅軒很鄙夷這個稱呼,那種上流社會虛偽的親熱讓他尤其難受。

他也不再謙讓,大馬金刀地坐下,招呼服務生送上紅酒。

羅伯特滿臉春風地跟德爾皮奈打著招呼,選舉還沒有正式開始,兩個人開心地聊了一陣去年夏天在他家獵鹿的往事。賭協的幾位理事也紛紛過來招呼,他們有禮貌地問候過唐雅軒,又開始跟德爾皮奈聊起各種事情,運動也好,吃飯也好,反正好像都是認識無數年的朋友一樣。

“靠!都是你們家親戚啊?”唐雅軒頗為惱火。

羅伯特微微笑了一下,看看手表,作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向講台中央。

“各位朋友,今天我們選舉新的賭協主席。我相信諸位已經充分了解到候選人的情況,希望大家本著公正公平的原則,代表各自的國家的賭博協會,投上神聖的一票。下麵我再介紹一遍五位候選人。”

“德爾皮奈子爵,由歐洲賭博協會推舉的候選人!”

德爾皮奈站起身來,向著人群微微地欠了欠身,響起一陣掌聲。

“唐雅軒先生,由東南亞賭博協會聯合推舉的候選人!”

唐雅軒獲得的掌聲略微稀疏一點,但同時也有一兩聲歡呼,也算是差相仿佛。

“這五位候選人,是本屆賭協主席的人選,下午三點投票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鍾,大家做好準備吧!”

唐雅軒和德爾皮奈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火花。

剛剛從埃及賭博協會出來的胡強,誌得意滿地走在路上,短短一個星期,他穿梭在北非和亞洲國家,得到了十六個會員國賭博協會的支持,加上東亞和東南亞以及南美的三十餘票,老大能夠爭取到票數,已經超過半數。

但他仍然沒有忘記眼觀六路,當兩輛可疑的汽車停在他身邊的時候,胡強早生警覺,刻意地加快腳步,拐入了旁邊的一條小巷。

“不好!”

對方果然是早有準備,在巷子的那一頭,遠遠地也有幾個黑衣人朝這邊過來。胡強迅速地轉身,奔出巷子,也不停留,直接往前狂奔,那兩部車上果然衝出來一幫彪形大漢,在他後麵緊追不舍。

“糟糕了!”除了追趕的人之外,另一部黑色的車子超到了前麵,一個急刹轉向,堵住了他逃跑的路線。

車上下來了好幾個人,手裏拿著手槍,一齊蹲下瞄準胡強。

“OK,OK!”胡強舉起雙手,束手就擒,老大可教過他,好漢不吃眼前虧。

已經到了最後見分曉的時刻,在這輪投票之後,羅伯特即宣告封箱,在一個小時後,將會由專門人員進行清點,以確認本次賭協主席選舉的勝出者。

“唐公子,看您比較緊張,是不是擔心選舉的結果?”德爾皮奈端著酒杯,走到他麵前,挑釁式的微笑。他誌得意滿,仿佛勝券在握,就連笑容也特別的令人討厭。

唐雅軒眼皮稍稍一抬:“該擔心的是你吧,德爾皮奈子爵!希望太大很容易失望的!”他站起身來扭動筋骨,又作出突然想起來什麽的表情,“對了!那次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伏擊,尊夫人真是……嘖嘖……”

德爾皮奈的憤怒一閃即逝,他在公眾場合總是能控製自己的情緒。他冷冷一笑:“唐公子,你的詞鋒越來越厲了!”他走開幾步,才回頭又說話,“你那位到處撒錢的朋友,好像是正在我那裏做客。所以奉勸你,也不要太相信自己的運氣,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資本!”

唐雅軒騰地一聲站起身來:“你說什麽?胡強被你抓走了?”

德爾皮奈微微一笑:“唐公子不要激動,他隻是在我那裏做客,我隻是希望他不要給我們惹太多麻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