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軒到底在哪裏?

坦白說,他實在是一個跳傘的小菜鳥,高空氣流地衝擊,讓他很快失去了知覺,在空中飄飄忽忽,落在一個美麗的湖邊。

在群山之間,紅色的石頭,與白色的細沙灘,綠色的灌木叢和青色的湖水。他們不知道隨風飄**了多遠多久,在這片區域,已經是藍天白雲,把這片寧靜的世界襯得更加妖嬈。

唐雅軒和寧若熙仍然是在昏迷之中,他們下意識地緊緊相擁,覆蓋在傘下,好像是在沙灘上愜意的沉睡。

一個挽著籃子的女孩,遠遠地從湖邊走來,她的頭發上驕傲地插著一根羽毛,有著大大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輕輕唱著歌,歡快地在湖邊散步。

斑斕的降落傘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狐疑地注視著這個古怪的東西,飛快地跑到附近,仔細地打量著。經過一番研究,她終於認定,這是一個搭建的不好而被拋棄的帳篷。看上去質料還不錯,她搖了搖頭,可惜搭建的人手藝實在太差了。

她不屑地掀起這塊破布的一角,頓時看見了兩個昏迷中的人。

“啊?”這女孩嚇了一跳,慌忙丟下帳篷,往後退了兩步,拍拍自己的胸脯,好像是要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掀開,檢查兩人的死活。“大神保佑!他們還活著!”

唐雅軒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和寧若熙躺在一個低矮的帳篷當中,蓋著散發著膻味的羊皮毯子,在他身邊,掛著一盞昏暗的煤氣燈。

在帳篷的中央,有一個火塘,在那兒一個少女正在煮著什麽東西。聽到他翻身的響動,少女轉過身來,“你醒了?”

唐雅軒盡力地搖晃著腦袋,卻始終還是暈暈的:“你是……”

“我介紹一下自己吧!”少女驕傲地扶著頭頂的羽毛,“我就是印第安圖魯部族的公主——烏咪!”

“公主啊?你叫我雅軒哥哥吧,圖魯部……”唐雅軒裝出一副思考的樣子,“這兒離哪個大城市比較近?”

烏咪撇撇嘴:“下山往前走就有一條馬路,聽說是通往雷諾的,不過爸爸不讓我出去玩。”

“雅軒哥哥。”烏咪挽著他的胳膊,“你們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從天上掉下來呢?烏咪好擔心的!”

“哦,因為坐飛機出了點意外,所以才跳傘了。”唐雅軒忽然想起了什麽,“啊!烏咪,你有沒有看到我弟弟?”

“你弟弟?沒有,烏咪沒看到,可能是走散了。”

“沒看見?”唐雅軒不禁開始為老四的安危擔心,他雖然並沒有認同自己這個身體的親屬身份,但對於一向對他比較親熱的老四,還是不自覺地有了一些自家兄弟的感情。

但這時候擔心也沒什麽用,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看樣子沒什麽問題,又看看寧若熙也沒什麽大事,要盡快下山返回拉斯維加斯才好。

“烏咪,從這兒下山到大路上要多久?”

這話才出口,就看到烏咪淚水盈盈地看著他:“雅軒哥哥,你那麽急著走?”

這個小女孩還真是多情,對唐雅軒戀戀不舍,美麗的大眼睛裏麵寫著稚氣的憂傷,原本經常翹起的嘴角也往下彎,露出悲傷的表情。

雖然素不相識,但烏咪特別招人喜歡,唐雅軒也有些不舍,情不自禁地摸著她的腦袋:“小烏咪,雅軒哥哥還有別的事情,下次再來看你好了。”

“嗚!”他不說還好,這個親熱動作讓烏咪開始嚎啕大哭,把小臉都埋在了他的胸前,眼淚鼻涕流成一團。

“老大!你總算是有音訊了!”胡強在接到唐雅軒的電話後,激動得熱淚盈眶,他馬上安排了飛機到雷諾接唐雅軒,“我們都快急瘋了!”

“我沒事!”唐雅軒淡淡地說道。

見到眾人,寧若熙似乎在刻意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不管怎樣,唐老四都是隔在他們之間的一個巨大問題。

相反烏咪則是興奮地和唐雅軒靠得更近,一刻也不肯離開。

“老大,這個小妹妹是誰?”胡強拍拍烏咪的腦袋。

“哼!”烏咪對這個沒禮貌的家夥非常不滿,“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烏咪是圖魯部落的公主!小心我讓我們部族的勇士,砍掉你無禮的手掌!”

“喲!”這說話的口氣到真把胡強嚇了一跳,“老大,這什麽來頭?”

唐雅軒嗬嗬一笑:“狐狸,你別惹人家,公主呢!飛機準備好沒有,我們趕緊走,我不在兩天,有什麽事情沒有?”

“沒啥事。”胡強想了想,又說,“就是那個女的找你找瘋了!我們好幾撥人看著她,就怕她跑出去。”

“芙羅拉?”唐雅軒無奈地搖了搖頭,“女人總是沉不住氣啊,不過也難怪她。對了,上次交待你的事情,搞定沒有?”

胡強點了點頭:“我們找的人已經來了,黑鷹哥說是這一兩年來道上第一高手,叫七指賊王!”

“七指?”唐雅軒有了興趣,一般做小偷的,手指的靈活性最為重要,如果缺少幾個手指頭,偷東西的難度要增加好幾倍,有先天的缺陷,還能有賊王這個稱號,實在是不簡單。

“噢,聽說是以前偷東西失手,給人大冬天的打昏了扔在街頭,左手的三個手指頭剛好被凍在冰水裏,後來治的又不及時,沒辦法隻好切了。不過從此之後,他拚命地練功夫,現在隻要用剩兩隻指頭的左手,都可以偷遍天下!”

“了不起!”唐雅軒翹起拇指,這種本事一定要有毅力和決心才能練得成,偷東西雖然是見不得光的手藝,但這份苦功實在是了不起。

“他大概明天會到拉斯維加斯,到時候老大親自看一下吧!”

唐雅軒點點頭:“能不能搞到水晶之心,就靠他了!沒那個東西,我可穩不住芙羅拉那個女人,你一定要盯緊點!”

“老三回來了?”唐老爺子雖然強作平靜,但也緊握著椅子的扶手,手臂的肌肉緊張而僵硬,內心十分激動。

“是,他們今天早晨在通往雷諾的15號公路上搭車,九點到達雷諾後和拉斯維加斯那邊聯係上了,下午一點已經回到拉斯維加斯住所。”阮七一五一十地匯報著,語調雖然平靜,卻也掩蓋不了內心的起伏。

老爺子點點頭,在房間裏麵繞著圈子,突然問道:“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各人的表現如何?每一個人的!”

阮七知道唐世榮想問的是什麽:“老四很激動,第一個衝上去抱住了老三;老三的兄弟姐妹哭成一團;其他各人的表現也都還正常。”

老爺子沉吟半晌:“老四要麽就是無辜的,要不就太會演戲,太讓人寒心了。”

“老爺,我覺得老四不像是那樣的人。”阮七壯起膽子為老四說話,“看他的性格和作為,他不像是一個會有這麽深沉心機的人。”

“不像?”唐世榮苦笑兩聲,“樹欲靜而風不止,生在豪門,哪兒還由得自己?”

阮七一時無語,唐世榮走到窗邊,看著天空的明月,獨自嗟歎。他輕輕拍著欄杆,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

“我也是希望老四不要是這種人,要不然的話,他們倆的媽媽在九泉之下怎麽麵對?”

“老爺……”阮七聲音低澀,“您又想起夫人了?”

唐世榮長歎一聲,聲音之中無限的衰老傾頹之意:“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十年……我也終於老了……”

“我真是沒料到大名鼎鼎的七指賊王居然還這麽年輕!”

來人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平凡年輕人,除了稍稍有些邪異的眼神,丟在人堆裏麵絕對不會引人注目。他身穿一件白色的夾克,戴一頂棒球帽,看來就好像是最普通的在拉斯維加斯生活的華裔青年。

唐雅軒進來之後,讓他的眼皮忽然一跳,有一瞬間的驚喜和憤怒,但很快就抹平,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何小皮不動聲色地在懷裏掏摸著,好像是變魔術一樣,從懷裏變出一個又一個的錢包、手機以及手表等物,很快辦公桌上就堆起了高高的一摞,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麽多東西藏在身上的。

“好!”唐雅軒輕輕鼓掌,這倒不是因為他到拉斯維加斯短短的一段時間,就能有這樣的收獲,主要是為他隨俗的能力而誇讚。才到拉斯維加斯半天,就已經變得和從小在這兒長大的華裔一模一樣,讓人根本不會對他有任何的防備之心。

“果然不愧是賊王!”

何小皮驕傲地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唐先生,您千裏迢迢把我請來,到底要做什麽,還請吩咐下來!”

“好!”唐雅軒拍拍他的肩膀,“你是黑鷹找過來的,我對你自然放心,不過這次的任務,可不簡單,你要小心行事!”

何小皮笑了一聲,拍著胸脯:“別的我不敢說,說到偷東西,我七指何小皮還沒有偷不著的!”

唐雅軒早就讓芙羅拉把水晶之心的形狀大小和特性詳詳細細地寫了下來,“這東西在城郊的一棟豪宅裏麵,我們現在的問題是不知道它到底藏在哪兒,但我們又急切地要得到它。”唐雅軒抬起頭,“你有沒有辦法?”

“隻要它確實在那棟房子裏麵……”何小皮傲然回答,“就算是一根針,我也能給你拿回來!”

唐雅軒嗬嗬一笑:“確定,一定在那棟房子裏麵。”芙羅拉和水晶之心有模模糊糊的感應,雖然這東西不可信,但德爾皮奈也確實在不久之前還拿出來威脅過她,最近的監視也沒發現德爾皮奈有把這東西另外藏起的跡象。

何小皮飛速地瀏覽著德爾皮奈的別墅圖紙,不時用紅筆做著記號,良久才抬起頭來。

“這家人的設計果然高明。”他眼中露出無限向往的神色,“光是房屋結構之中,可以藏寶的位置就有四十幾個,如果我沒有估計錯,還應該有一條逃生的密道,這絕對是大師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