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甲一聽女兒會死,當下兩眼發黑站不穩。

還是陳麟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掐指一算。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莫家府在哪個方位?指出來!”

莫元甲猛地回過神,指著北邊的一座宏偉府邸,急切道:“就在那個方向,陳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

陳麟聞言,身形一閃,已至院外,留下一句:“蘇老板,備車!”

蘇萬財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吩咐下人備好最豪華的轎車,親自為陳麟開車門。

車內,陳麟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對準電話裏的人說:“照著我說的做,半個小時之內給我準備朱砂、黃紙、黑狗血、還有桃木劍,送到莫家府。”

掛斷電話後,陳麟閉目養神,蘇萬財從後視鏡中偷偷打量陳麟。

莫萬甲一聽這些東西,臉色慘敗如紙。

這些東西不都是驅邪避凶的法器嗎?

難道說,莫莉的病,並非凡間疾病,而是……

莫元甲不敢往下想,苦澀開口:“陳先生,莫莉的病難道是下咒?”

陳麟睜開眼,“沒見到人之前一切都是猜測,等見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蘇萬財心中忐忑,腳下的油門不知不覺踩深了幾分,車子如離弦之箭衝向莫家府。

很快,車子便停在了莫家府的大門前,陳麟下車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莫元甲在前麵帶路。

“莫莉的房間在後院的東廂房。”

莫家府構造與尋常人家住的小樓房不同,更像是古代的府邸,青磚黛瓦,雕梁畫棟,古色古香,一腳踏進來,莫名萌生一股穿越之感。

蘇萬財低聲在陳麟耳邊嘀咕:“這地方房價可不便宜,聽說是曆史上五百年前王謝兩家的故居,一塊磚頭就是無價之寶。

陳麟卻無暇欣賞這些。

因為他已經聞到了意料之中的味道。

“你們都沒聞到嗎?”

蘇萬財和莫元甲一愣,能聞到什麽?

“沉香木算不算?”

陳麟了然,直接對莫元甲說:“直接帶我去見人。”

莫元甲點頭如搗蒜,連聲應著,轉身快步在前麵引路,穿過曲折的回廊,繞過假山,一路小跑來到後院的東廂房。

東廂房內,燭光搖曳,一名下人正蹲在門口,見莫元甲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莫元甲揮手示意她退下,帶著陳麟走進房間。

一進到莫莉的房間,陳麟便皺起了眉頭。

房間內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先不說這嗆人的香味,還有一股屍體的腐臭味。

陳麟下山曆練時不是沒摸過屍體。

但這味道比屍堆的腐爛味還要濃烈刺鼻,令人作嘔。

他打量四周,很快便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床榻上,一個少女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到隨時都會斷氣。

陳麟伸手細細把脈。

脈象平穩,再看莫莉紅潤的臉色,不像是頻死之人,更像是安然入睡,好像過不久就會睜開眼。

莫元甲站在一旁苦澀地說:“莫莉已經有一個月沒醒來,醫生起初以為是植物人,但各種檢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原因。她這樣不吃不喝,卻也不見消瘦,實在是詭異至極。”

陳麟淡然收回手。

“陳醫生?莫莉到底怎麽樣了?!你說話啊陳醫生!”

莫元甲急得都快哭了,卻聽陳麟吐出兩字。

“有意思。”

“有意思?”

莫元甲和蘇萬財徹底傻眼了,有意思是幾個意思?

是在說莫莉死了有意思?還是這怪病?

莫元甲心裏一股惱火,他是聽說陳麟醫術高超,這才不遠千裏求到他這裏,希望他能出手相救自己的女兒。

可眼下,陳麟這“有意思”三個字,著實讓他摸不清頭腦。

陳麟卻沒理會兩人的疑惑,再次細細打量起病榻上的莫莉。

他伸手掀開莫莉的眼皮,用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照射她的眼球,又翻開她的眼皮查看。

隨後,他捏開莫莉的嘴巴,查看她的舌苔,甚至還湊近聞了聞她的口氣。

這一係列舉動,讓站在一旁的莫元甲和蘇萬財看得疑惑。

莫元甲心裏直犯嘀咕:這陳麟到底行不行啊?怎麽看起來像是在耍把戲似的?

但礙於求人辦事,他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終於,陳麟檢查完畢,站直了身子。

“陳先生,我女兒她……到底怎麽樣了?”

“我覺得,你可以為女兒準備棺材了。”

陳麟坦白說。

“撲通!”

莫元甲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欸欸欸老莫你先別跪啊!陳醫生你別賣關子了!這人是死是活你給個準話啊!”

蘇萬財也急得很,這都什麽時候了陳麟還在這開玩笑。

結果陳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攤手,一臉無辜。

“我是認真的,你女兒早在一個月前就被人抽走了三魂六魄,如今隻剩下軀殼一具,形如活死人,實則已經是死人了。”

這話一出,莫元甲和蘇萬財皆是臉色大變。

三魂六魄被抽走?

這聽起來怎麽像是玄幻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

莫元甲顫抖著聲音問:“陳先生,這.........我女兒怎麽會?我女兒好好的怎麽會三魂六魄被抽走呢!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嘴裏一直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陳麟起身,兩指咬破,往莫元甲的額頭上抹了一條血線。

“你自己看吧。”

“說,你都看到了什麽?”

莫元甲在一瞬間像開了天眼,視線之處,房間之內彌漫黑氣。

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黑氣都還在。

這是什麽東西?!

邪物!

陳麟抱臂看他:“你看到的都是屍氣,這股屍氣纏繞在你女兒身邊已久,若非被抽走了三魂六魄,尋常人怎可能沾染如此濃烈的屍氣而不死?”

莫元甲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他看到了女兒身上纏繞的黑氣,如同實質湧動,令人毛骨悚然。

“陳先生,這……這該怎麽辦才好?”

“我不想女兒死啊!他才十八歲啊!”

莫元甲朝他跪地磕頭,涕泗橫流。

蘇完財自己也有兒女,看不得這樣的場麵,心中也是一陣酸楚,忙上前扶起莫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