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綿裏藏針,軟中帶硬,把個蕭子豪給氣得老臉通紅。

感覺今天哪哪都不順。

先是保安隊長過來,不但沒把楚子安拖出去,還給楚子安敬起了禮。

再就是自己叫來的小混混,還沒來得及發威風呢,就被警察給扣走了。

如今店老板又冒出來,句句都是話裏帶刺。

這讓蕭子豪很是不爽。

“王胖子,你竟然為一個垃圾出頭。”

“行,我記住你了!”

鐵青著臉,氣呼呼的朝外走去。

卞寶蘭則朝著店老板腳邊,狠狠的吐了口痰。

“呸,瞎了眼的狗東西!”

“開個破店,竟然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大金主。”

“活該你這個破店沒生意!”

罵完,追著蕭子豪跑了出去。

見到自家老板為了一個擺地攤的,把一個大客戶給得罪了。

張莉是既不解,又有些害怕。

不解的是,以前她也經常這樣幹。

但老板從沒有因此而說過她。

害怕的是,老板為了這個擺地攤的,連蕭子豪那種大客戶都敢得罪。

那對她還能客氣?

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

大肚老板朝她一瞪眼。

“張莉,鑒於你嚴重違法店規。”

“你被解雇了。”

“明天我會讓財務,把你的工資打到你的卡上。”

“現在,你給我滾吧!”

這下張莉真的慌了。

一個月保底就是兩萬,還有提成。

這樣的工資,一般店還真的開不起來。

她立即抹著眼淚哀求了起來。

“老板,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大肚老板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張莉兩眼轉了轉,知道解鈴還須係鈴人。

毫不猶豫的對著楚子安跪了下來。

“楚老板,我知道錯了。”

“求你,幫我說說好話吧。”

“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的。”

楚子安低頭看了看跪在自己麵前的張莉。

“張莉是吧,你聽好了。”

“第一,我不是什麽老板,我隻是你口中臭擺地攤的。”

“第二,我無權決定你的去留,你哭錯墳了。”

“第三,如果我是你的老板,你這種人我是絕對不會用的!”

王胖子聽到楚子安的最後一句話,焉能不明白楚子安是什麽意思。

一腳將張莉踢到了一邊。

“滾!”

同時,對著兩個早就從洗手間出來的服務員一擺頭。

“把這賤人給我拖出去。”

兩服務員平時受夠了張莉的囂張。

二話不說,一左一右,架起張莉,就朝外麵拖去。

趕走張莉,大肚老板立即滿臉堆笑的,朝著楚子安一伸手。

“小兄弟你好,我叫王富來,人稱王胖子。”

“不好意思呀小兄弟,讓你在我這裏受委屈了。”

“為了表達老哥我的歉意,從今往後,你來本店的所有消費,都打五折。”

楚子安被今天的事給搞懵了。

剛才那個保安隊長,對自己那麽客氣。

如今這個店裏老板,也對自己這麽客氣。

難道說,自己突然間人品大爆發?

懷著疑惑的心情,朝著店老板伸出了手。

“你好,王老板,是我給貴店帶來了麻煩。”

王胖子握著楚子安的手,用力搖了搖。

“可不敢這樣說。”

“兄弟,說真的,我對你是一見如故。”

“不知兄弟你尊姓大名呀?”

楚子安有些吃不消他的熱情。

抽回手微笑著回道:“我叫楚子安。”

王胖子立即大拍特拍起馬屁來。

“哇塞,楚兄弟不但人長得是一表人才。”

“就是名字也是好得不得了。”

“兄弟,你要是相信老哥我的眼光,就有老哥我親自陪你挑衣服。”

“你看可好?”

楚子安真心不知道,對方怎麽會如此熱情。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那就麻煩王老板了。”

見到楚子安答應了下來,王胖子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能為兄弟你服務,是我王胖子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個小時後,楚子安提著大包小包,在王胖子相送下,走出了商場。

臨走的時候,楚子安還是沒能忍住。

“王老板,兄弟我有一事不明。”

“你為什麽會對我這般客氣?”

“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對任何人都是這樣子的。”

王胖子一下子怔在了那裏。

楚子安微笑著看著他。

“怎麽,不方便說嗎?”

王胖子抓了抓頭。

“也沒什麽不方便說的。”

“是這樣的。”

“我們商場裏的保安,跟第一人民醫院裏的保安,是一個保安公司的。”

“你在醫院用一顆丹藥,讓施老爺子年輕二十年的事,在保安公司內部已經傳開了。”

“你來到我店裏,跟張莉還有你前女友發生矛盾的事,是這裏的保安隊打電話給我的。”

“嗬嗬,我可不是因為你成了施家的女婿,就特意過來拍你的馬屁。”

“講真,沒那個必要。”

“之所以特意過來跟你交好。”

“那是因為,每個人吃五穀雜糧,都有生老病死的時候。”

“有了你這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朋友,那就是多了一張免死金牌。”

說到這裏,咧開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兄弟,知道事情真相後,是不是感覺胖子我,很虛偽很自私啊?”

楚子安倒是有些喜歡他的性格。

笑著搖了搖頭。

“怎麽能這樣說呢,人之常情而已。”

“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目前手裏隻有一顆了。”

所謂聽話聽音,楚子安說是目前手裏隻有一顆。

並沒有說死,他手裏永遠隻有最後一顆。

王胖子立即哈哈大笑起來。

“兄弟,你胖哥我現在還年輕著呢,現在還不需要那樣的丹藥。”

“我現在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抱緊兄弟你的大腿。”

“為以後老了,打好良好的基礎。”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楚子安這才跨上電瓶車,朝家開去。

剛到小區門口時,一個精瘦的男子,黑著臉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你就是楚子安?”

楚子安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吧,蕭子豪那孫子又叫人過來了?

“是我,你是誰?”

男子瞪向他。

“我是楚正安!”

楚正安?

楚子安剛要說不認識,突然想到施南音提起過這個名字。

頓時知道這男人,找自己什麽事了。

不過仍裝著不知情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楚正安怒聲道:“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

“你知不知道,我表姐好不容易,才說服施南音結我個機會,跟我假結婚。”

“雖然是假結婚,但每年可是有一百萬的。”

“一百萬啊,我踏馬要送多少年的外賣才能賺到。”

“可是你呢!”

“媽的,你小子一聲不響的,就將我的位置給頂替了。”

“說,這事兒你想怎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