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下麵我沒有找到你說的孕育草莓,我知道這一生再沒有機會。讓我永遠相望於相思河邊!想轉身真的好難。
轟轟烈烈不是老百姓的人生。人生都想要一個平安的生活,可人生就像那一葉浮萍。順水流,隨風走。找不到一處寧靜的港灣。
周玫瑰隨宮淩閣的部隊,從山東坐船飄海進入了東北。宮淩閣率領部隊在遼南地區作戰,周玫瑰被任命為地區民主政府的縣委書記。夫妻倆聚少離多,周玫瑰有些不適應這種浮萍一樣的漂泊生活。
周玫瑰不是貪生怕死,也不是貪圖安逸生活。周玫瑰就是不習慣沒有宮淩閣在身邊嗬護自己的生活。周玫瑰有離鄉的愁,但為了愛情不要那種相思苦,周玫瑰才決定跟隨宮淩閣天涯海角去漂泊。
周玫瑰坐上船就開始上火。急火攻心,若不是周玫瑰的心在宮淩閣身上,周玫瑰早已被心火擊倒。周玫瑰就是感覺渾身難受,不愛吃飯,幹工作也是有心無力,整天就是:心裝一生愁,眉間鎖春秋。
周玫瑰的病根在哪裏,宮淩閣是清清楚楚。國共兩黨在東北戰場打得昏天地暗,驚天地泣鬼神。周玫瑰就是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宮淩閣已經是獨立團團長,周玫瑰沒必要擔心宮淩閣的安全。可周玫瑰要是不擔心宮淩閣,那天地間怎麽能見證這對純真的生死戀。
老百姓對於戰爭的解決辦法,就是祈禱老天顯靈。想祈禱也是有條件的,什麽蒼天,佛祖,狗屁教派應運而生。想祈禱就要燒香,至於顯靈不顯靈,那就要再燒香再祈禱。窮人隻能燒香,富人是連燒錢再燒香。
王煥告帶著兒子王典培做起了香。做香很容易,因為做香原料可以遍地取。做香很複雜,因為手工做香要有很多工序。
劉春世在蘭河邊有個水磨坊。王煥告領著兒子王典培替劉春世照管水磨坊,自己也方便做香。
外麵兵荒馬亂,老百姓也要幹活吃飯。外麵部隊抓壯丁,王煥告擔心王典培被抓了壯丁,隻好自己挑擔去走街串巷,到附近寺廟送香。每天王典培在家做香,王煥告出去賣香。日子也就這樣一天替換一天的流過。
於子芳跟於大洲去南滿地區作戰。甜水村附近似乎平靜了很多,可表麵平靜卻是暗流湧動。
周玫瑰認識王煥告,但王煥告對周玫瑰沒什麽印象。周玫瑰看見王煥告時,有些激動。拽住王煥告就不在放手,王煥告可是被周玫瑰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姑娘,我年齡大了,當不了壯丁了。
周玫瑰穿著八路軍軍裝,腰裏紮著武裝帶,武裝帶上又別著槍。這又拽住自己不放,你放在誰遇見這事,誰都得心慌。
周玫瑰笑了,說道:你是王煥告吧!我們是親屬,你是張和蓮老公公,我是張和蓮舅舅家的孩子。
王煥告想了一會,試探著問道:你是腳踢大辮的周玫瑰?
周玫瑰笑了,點了點頭。王煥告看著周玫瑰臉上無光,臉色也有些發黃,關心的問道:小玫瑰,你是不是感覺心慌,胃脹不愛吃飯,睡眠也不好吧?
王煥告一句,小玫瑰。讓周玫瑰眼淚都要流了下來,在家裏,隻有父親會這樣叫自己。
大叔,是這樣的,我也說不好是為什麽,渾身整天都感覺沒有力氣,叔啊!我會不會死啊?
周玫瑰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流了下來,在異鄉,自己的愛人又不在身邊,牽掛又擔心這種心情隻有周玫瑰懂得。
小玫瑰,不要亂說,你就是太牽掛一個人了,我幫你把心火去掉,你就好了,你去找個火罐吧。王煥告耐心的勸著周玫瑰。
是嗎?大叔,那太好了,身體不好都影響工作了。周玫瑰高興起來,邊說邊把王煥告領進了自己辦公的地方。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個農家院。屋裏隻有通訊員曹永祥和兩個女辦事員。
王煥告取出了隨身攜帶的一套銀針。在周玫瑰肚子上紮了幾針,等針取下來的時候,王煥告又用火罐在針眼處拔了一罐。等王煥告取下火罐,火罐裏聚集了能有兩湯匙水。
周玫瑰馬上就感覺渾身輕鬆了很多。兩個人聊了一會家裏事情,王煥告走了,周玫瑰將王煥告送出了很遠,看著周圍沒人,周玫瑰問了王煥告一句:大叔,你知道我們在征兵吧?王煥告說:知道,國民黨也在四處抓壯丁。周玫瑰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過兩天我們就去你們村子征兵了,我看典培也應該在征兵範圍之內吧?
唉!小玫瑰,不瞞你說,我就怕他被抓去當兵,所以,不讓他出來走街串巷,你也知道和蓮在家等他,唉!現在外麵槍林彈雨的我怎麽能放心。王煥告有些雖然有些無奈,可事實就是如此,有很多事情不是老百姓能改變。
當八路軍是為了保衛人民的勝利果實,每個人都有義務,大叔,你回去可要囑咐好典培,讓他參加開會不能不去,我們不是抓壯丁,不要讓他逃避,或者亂跑啊。周玫瑰說完話看了一眼王煥告,周玫瑰笑了一下,可王煥告感覺周玫瑰笑的很無奈,很勉強。
周玫瑰沒說什麽,可王煥告能感覺到形勢的緊迫。王煥告有走南闖北的經曆,要是分析不出周玫瑰話裏有話,恐怕早就被日本人的狼狗撕碎咬死了。唱戲要跟弦,打鼓要打點,聽話要聽音。眼下王煥告在周玫瑰麵前,明白也不能說,隻能裝不明白。
走街串巷,各村各鄉。王煥告已經聽說過民主政府的征兵方法,不管什麽天,被征兵的人坐在炕上,然後開始燒大炕,有坐不住的,動一下,就算你同意應征入伍。屋裏的幹部將紅布往你身上一披,屋外就開始敲鑼打鼓報喜。
王煥告回到了家,把看見周玫瑰的事情告訴了王典培。也把民主政府要來水泉村征兵的事情跟王典培說了一遍。
沒想到王典培願意去當兵。王典培說:燒什麽熱炕我主動去當兵。王煥告很吃驚兒子的決定,問道:為什麽?你願意當兵我把你送於子芳部隊,你還能提個一官半職的。
王典培笑著說道:國民黨不是慘無人道嘛!民主政府是老百姓自己的政府,我們當家做主了,我們當兵是保衛自己的家園。
王煥告很奇怪王典培的言論,不解的問道:你怎麽知道,你聽誰說的?
王典培說:村裏來人宣傳了,適齡青年要組織起來成立民兵組織。
噢!王煥告好像醒悟過來,答應了一聲走出了門外。王煥告手拿個棒子走了進來。
爹!你幹啥拿棒子?王典培不解的問道。
我先給你來一個慘無人道,我把你腿打折,我讓你去當兵。王煥告說完掄起棒子對著王典培腿打了過去。
王典培嚇得一招“魚鷹回旋”轉到王煥告身後,一把抱住王煥告手裏棒子,說道:唉呀,爹呀!我是不是你兒子啊?你手這麽黑呢。
王煥告是真生氣了,喘著粗氣說道:典培啊!和蓮在家等你十多年了,戰場上,子彈可不長眼睛,你有個三長兩短的,和蓮怎麽辦,我跟你娘怎麽辦,你弟弟妹妹怎麽辦,於子芳是國民黨,你是共產黨,你去跟他做對嗎?王煥告說完,眼淚都下來了。
爹!我錯了,我不惹你生氣了,我聽你話,你幫我想個辦法躲過熱炕頭吧。王典培看見王煥告流淚,自己也流下了眼淚。
唉!王煥告歎了一口氣,坐在了凳子上。王典培將王煥告手裏棒子拿下來,又送回到外邊,邊走邊說道:哎呀!沒想到我還責任重大。
王典培進來將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又給王煥告燙了一壺酒。王煥告看著飯桌上除了蘿卜就是白菜,說道:我不喝了,吃這菜喝酒,糟踐酒呢!
爹!喝吧,有下酒菜。王典培說完又端過來一盆清燉魚。
你在哪裏抓的魚?王煥告很奇怪,窮人竟然有魚吃了。
這麽大蘭河能沒有魚嗎?我在河邊做個魚涼子,魚自己往上跑,以後,咱們家天天有魚吃了。王典培很開心的跟父親說道。
誒呀!那我可要喝點。王煥告說完上炕盤起了腿,嚐了一口魚湯,接著說道:這魚湯裏放什麽了?怎麽這麽鮮。
原湯燉魚肯定鮮。王典培也上炕盤起了腿,坐在王煥告對麵。
你是河邊取的水,還是河中心取的水?王煥告放下湯勺,表情很嚴肅的看著王典培。
河中心的水,那河邊水不幹淨能喝嗎嘛!這我都懂。王典培說完看著王煥告笑了起來。
我就怕你不懂,吃完讓我惡心,我可點問明白,東西可不能瞎吃。王煥告說完也笑了起來。
父子倆一會哭,一會笑的日子,也就是窮人的日子。富人哪有時間哭,富人根本沒煩惱,富人每天就是數鈔票,想不笑休息一會都辦不到。
吃完了飯,兩個人研究起怎麽對付熱炕的方案。王煥告的主意是:王典培進屋上炕先坐窗台,如果不行就坐炕沿,還不行就坐炕梢,再不行就盤腿坐著讓鞋幫著炕,阻擊熱量直接對屁股的攻擊。
那要是還不行呢?王典培感覺這事挺麻煩。
再不行我就要下絕招了,你會關閉窩心穴吧?王煥告看著王典培有些心疼的感覺。
會!王典培想都沒想回答道。
好,我打“雷霆山”鼓點你能聽出來吧?王煥告眼睛看著兒子詢問道。
能!王典培肯定的回到道。
嗯!我打“雷霆山”最後三棒點時,你注意了,第一棒點,你就把窩心穴關上,我用第三棒點把你窩心穴震開,你會鼻口噴血昏倒在地,不過你不用怕,沒有生命危險,就是遭點罪,但是總比上戰場強。王煥告心疼的看著王典培說道。
沒事,為了王氏家族的幸福,我遭罪也高興,隻是他們不用你打鼓咋辦?王典培不放心的跟王煥告說道。
不可能,我把你領去,我假裝積極,附近會打鼓的人我都熟悉,他們也都認識我,我要去了,他們的打鼓水平隻能靠邊歇著。王煥告很自信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