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正如王煥告父子倆的預料。王典培進屋坐在窗台,就被一個幹部模樣的人給攆了下來,王典培坐在炕沿邊,那個幹部就說:小夥,上炕裏好好坐下,我們要開會了。王典培去了炕梢,盤腿坐下將鞋幫著炕。那個幹部就瞄上了王典培,心想:這小夥知道我們的套路啊!這回我非把他弄上戰場。
炕上坐滿了適齡青年,幹部模樣的人掏出了一個小本,開始做起了報告,屋外灶坑開始燒起了劈柴。
國際形勢,國內動態,地區情況,幹部摸樣的人講得很詳細,很全麵,很仔細。國際形勢沒講完,炕上坐著的適齡青年就有三分之一,被披上紅布當兵去了。國內動態沒講完,又有三分之一受不了熱炕亂動,也被披上紅布當兵去了。隻要你動一下,就算你同意為自由奮鬥去。地區情況講完了,炕上隻剩下王典培一個人在那死扛著不動。
講的口幹舌燥幹部都要挺不住了。可不把這個破壞規矩的小子送上前線戰場,那也顯示不出民主政府的一視同仁啊!
屋外,傳來慶祝倒數第二個人參軍的歡快鼓點。王典培咬著牙數著最後三棒點。王典培心裏隻想一件事,那就是張和蓮期盼自己歸鄉目光,這就是戰勝熱炕的力量。
屋外,王煥告的一棒點打了過來,王典培提起丹田氣將窩心穴封閉起來。二棒點傳過來,王典培感覺到胸悶喘不上來氣。三棒點打過來,王典培感覺胸口被人用碗口粗的木梁撞擊了一下,王典培一口血噴了出去,昏死在炕上。
屋裏的人慌亂起來。這是征兵又不是閻王索命,怎麽會是這個樣子呢。幹部模樣的人想到這裏,臉上開始淌汗了。
王煥告放下鼓槌跑進了屋。看見兒子昏死過去,滿臉是血。王煥告抱著兒子心疼的哭了起來。
我兒子心髒不好,疲勞過度就吐血,可孩子就想當兵上戰場,保家衛國,為政府。王煥告一邊哭一邊說道。
你孩子有病怎麽能上戰場,你應該帶他上醫院,整這來,你不是胡鬧嘛!沒上戰場先躺炕上了,這啥玩楞啊。幹部模樣的人著急的說道。
領導,求你了,讓他上戰場吧!滿足孩子的心願吧。王煥告裝作很誠懇的說道。
你可拉倒吧!你以為部隊是療養院啊,你快把孩子領回去,上醫院好好治療,費用呢,我們就不給報銷了。幹部模樣的人對王煥告下了逐客令。
王煥告背著昏迷的王典培,步履蹣跚的回到蘭河邊上水磨坊。
啞巴賈兆貴那點把戲,哈玉安都能給識破。因為,那全是哈玉安用過的損招。賈兆貴是身體殘疾人士。賈兆貴不但身體殘疾,心裏也殘疾。心裏殘疾的人被老百姓稱呼為“缺德”。
賈兆貴不但缺德,而且還缺心。所以,哈玉玲給賈兆貴起了個帶有蘇聯風味的名字“缺心眼子大卡逼”。
賈兆貴這次演的把戲不但沒有耍成功,而且還被老哈家來了一次全家總動員,胖揍了一頓。老賈家不但給老哈家賠禮道歉,而且還要花錢請老哈家全家狠吃了一頓。
東北山上,有一種身上帶刺的毛毛蟲,甜水村裏的人把它稱為“洋辣子”。人的皮膚隻要接觸到這種毛毛蟲,就會奇癢無比,皮膚連紅帶腫,
你撓出血都不管用,就像中毒一樣,傷在肉裏麵。
中國人把外來物品叫做“洋”。我瘋了一樣的研究起這種毛毛蟲的起源。我很想變成達爾文,也說一句:人類的起源就是這種毛毛蟲。我也很想再說一句:這種毛毛蟲是蘇聯大兵帶進中國的惡源。我研究了半年才發現“陰魂散”真是哈玉安的發明。
“陰魂散”就是把“洋辣子”抓住曬成幹,磨成粉。把這種粉灑在人的內衣上,那人就會變成求生不癢,求死不值。
也許,上天為了懲罰哈玉安發明這種做損東西,才讓他舌頭長瘡永不愈合。“陰魂散”也就是“缺德散“。
啞巴賈兆貴也是看見過哈玉安用這種東西使壞。賈兆貴閑的蛋疼也想在玩一次這種“陰魂缺德散”。賈兆貴計劃來一次絕殺,看看這種玩意威力到底有多大。啞巴賈兆貴決定把“陰魂缺德散”撒在女人**上,看看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賈兆貴走遍了甜水村,也沒有找到下藥的合適地方。沒什麽交往的人家不敢進,進去抓住腿容易被打折。熟悉的就那幾家,進去也沒有機會,也看不見**在哪?哈玉玲的賈兆貴真不敢,哈玉玲連正眼都不看賈兆貴一眼。賈兆貴敢把哈玉玲惹急眼了,哈玉玲能把賈兆貴身上肉撓下來變成臘腸,身體變成骷髏架送進醫學院當標本。
賈兆貴迷上心眼想做這件缺德事。機會終於被賈兆貴找到了,那就是老哈婆子的**,終於被賈兆貴發現。賈兆貴慌忙拿出“缺德散”灑在老哈婆子**褲襠的地方。賈兆貴嚇得滿頭大汗,躲在沒人的地方反思。賈兆貴終於感覺到:機會這東西真不是上天給的,而是要靠自己不斷尋找創造出來的。
賈兆貴暫時是沒事了。老哈婆子卻遭罪了,刺撓鑽心,先是發癢紅腫,然後越撓越重,撓的下麵鮮血淋淋也不管用,簡直是生不如死,因為瘙癢去死也不值得地,老哈婆子心裏說道:唉!怎麽個意思呢?婦科病爆發也不是這個感覺呀?
哈玉安看見自己老娘症狀,就知道被人用了自己發明的“陰魂缺德散”。哈玉安急忙取來解藥給老哈婆子用上,所謂的解藥就是白醋。賈兆貴下藥量太大,解藥白醋沒管用。哈玉安又找來陳醋,米醋給老哈婆子清洗下部。原來就被撓出血的下麵,再被醋左一遍右一遍蟄,把老哈婆子折騰到了死不起,活著難受的地步。老哈婆子愣是在炕上躺了兩天沒下了地。
哈玉安很生氣,氣得簡直如夜晚行走的僵屍。哈玉安決定破案,替老娘報一癢之仇。
看見老哈婆子下麵瘙癢的樣子,賈兆貴開心的一天沒吃飯。賈啞巴終於明白興奮原來是這個樣子。
賈啞巴興奮還沒過勁,案子就被哈玉安快速偵破。其實,這案子也好偵破。因為,會“陰魂缺德散”隻有哈玉安跟四個手下。這幾天就賈兆貴來過老哈家,而且賈兆貴看見哈玉安吃人的眼神最不自然。
賈兆貴不但缺德也缺心。老哈婆子躺在炕上養傷,賈兆貴傻逼一樣又來看熱鬧。哈玉安看見賈兆貴來了,決定好好教訓一下啞巴驢。賈兆貴進了屋裏,哈玉安摟著賈兆貴肩頭說道:來了,好朋友。賈兆貴沒反應過來哈玉安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愣愣的看著哈玉安。哈玉安舌頭
發癢,對著賈兆貴臉就哧出一堆黃膿。哈玉安這次黃膿達到平時兩個標準量,賈兆貴被哈玉安射的滿臉不說,連眼睛裏都是。賈啞巴眼睛被蟄得已經睜不開了。哈玉安就勢用腿一絆,一招“懶漢卸貨”將賈啞巴摔倒在地上。
哈玉安將賈啞巴摔倒,老哈家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老哈頭第一個衝上去,把憋了幾晚上的勁用在腳上,對著賈啞巴腦袋就是兩腳,邊踹邊罵道:操你媽的!你知不知道,你耽誤我多少事不。
哈玉安找來日軍撤退時,扔下的破鋼盔給賈兆貴戴在頭上。老哈頭不解的問道:給他戴那玩意幹啥?我準備做糞勺子的。哈玉安說:別激動,用完還你,戴上它防止賈啞巴被打蒙時撞牆。
哈玉安看了哈玉玲一眼,惡狠狠的說道:小妹。撓死他。哈玉玲輕蔑的笑了一下,說道:撓他髒了我的手。哈玉玲轉身取來一個棒子,棒子上麵纏滿了破布。哈玉安看著哈玉玲不解的問道:小妹!棒子上纏布是怎麽個意思?哈玉玲大喊一聲:我要打得他全是內傷。哈玉玲說完,將大辮盤在脖子上兩圈,掄起棒子對著賈啞巴打了過去。
哈玉安跟老哈頭一人拽著賈啞巴一隻胳膊,賈兆貴不是噴氣式,而是耷拉雞,倆人拽住胳膊使勁踢,哈玉玲棒子打得冒煙起。
別看啞巴賈兆貴是驢,打仗一個能打倆。在老哈家人麵前,那就是一隻小螞蟻。賈啞巴被打得不但沒有招架之功,更無還手之力。躺在地上就像被甩到岸上嘎巴嘴的魚,張著大嘴隻剩下喘氣了。
老哈婆子強忍著下麵疼痛坐了起來。哈玉玲急忙攔住老哈婆子說道:媽!你不要動,你身體沒好呢,你說怎麽打他,我替你解氣。
老哈婆子說:我不打他,我也不罵他,我,我——老哈婆子話沒說完,一個衝勁幹到躺在地上嘎巴嘴的賈啞巴麵前,將胸內積攢一輩子的委屈之火,化作半年沒吐出來的粘痰,一口全吐在賈啞巴嘴裏。
賈啞巴被打個半死。賈啞巴父母不幹了,來到老哈家評理。原來,兩家關係不錯,因為,孩子都是臭味相投之人,大人也就跟著惺惺相惜。可孩子被打,那也要有個說法。俗話說:誰的崽子誰心疼,誰的犢子誰護著。
看著賈啞巴父母進屋,老哈家就明白老賈家什麽意思了。老哈婆子搶先說道:你們不來,我也要找你們去。你們來了,很好啊,很好!
賈啞巴父母可不是啞巴。一聽老哈婆子這話,就感覺理虧三分似的。賈啞巴媽剛要開口說話,老哈婆子手一揚說道:停!你想說的話我全明白,你等我說完,你再說不遲。
賈啞巴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覺更鬱悶了,心想:這怎麽話還不讓說了呢?
老哈婆子把賈兆貴的缺德行為,從前到後一五一十說的詳細又明白,聽得賈兆貴父母冷汗都冒了出來。最後,老哈婆子說道:這事不能輕易這樣完事了,我不能白遭罪,你們家要賠償我,否則,我就告到警察局去,你家小子是沒犯法,可是你家小子幹的缺德事傳出去,對你們老賈家門風,賈啞巴的未來受什麽影響,我就不負責了。老哈婆子說完話,站了起來邊解開褲帶邊說道:來你們兩口子看看我這傷,啊!平白無故的讓我遭這罪幹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