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統領帶人闖進門內之時,寂靜的禦書房內隻剩下躺在血泊中的宗政城,連著那柄刺穿他心髒的利劍和刺客都憑空消失地無影無蹤,隻能看見宗政城早已沒了氣息靜靜的躺在地上。

宗政城慘遭刺客襲擊,慘死在禦書房內,而凶手消失無蹤,無處可查,禁軍統領疏忽其職,護駕不周,處以極刑,擇日行刑。

事發突然,朝廷眾員草草相議,命全城以白色素衣裹身,為宗政城哀悼,擇日將宗政城的屍身入殮。

宗政城一死,宮內人心惶惶,群龍無首,必定會引起一場爭權內訌,而這其中最不好受的恐怕就是後宮中的嬪妃。改朝換代的流言早已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

本是無人領首的百官本該撤了這早朝,各自散去,卻不知為何,諸位大臣聞訊而來,在朝堂之中無一不是交頭接耳,無人知是何故。

正當眾人警覺自己是被戲耍之時,早先侍奉宗政城的太監雙手捧著黃色卷軸走到龍椅之處,揚聲而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話音未落,眾人皆是臉色皆變,紛紛跪落,恭敬聆聽。

自此起皇位易主,繼承者憑空出現,無人知曉是何人,終日以冷清麵具掩麵,悲喜皆不顯於形色,無人知曉他何時喜何時憂,做事情從來都不按照順序,總是由心而為,卻樁樁事情有理有據,本以為會大亂的國度卻在他的治理下,百姓豐衣足食,津津樂道,民間傳頌。

新帝即位之後,不少朝中大臣帶上稀世珍寶妄圖能在新帝麵前留下一個好印象,然而眾人皆被攔下,甚至下令,無皇上命令,擅自進宮者,自當降罪。

至此,無人敢再度無事叨擾帝君休息,隻歎帝君冷麵無情,脾氣古怪,免得到時做了不順當的事情,惹惱了帝君,也就樂得清靜,乖乖做好自己的本分,無須同送禮博得龍悅,眾人皆是平等。

宗政巫這般的做法自有他的顧慮,一是為了改變宮中互相攀比拉攏的風氣,二是為了自己的一方清靜。

每日能夠見到皇上的時間也就變得短少,大臣們自當精簡語句,在早朝時刻將事情

悉數上告。國,方走上正道,民,方改善日常,而這無所事事的大臣們鬆了一口氣,便開始從朝堂中的事情,說到了他的後宮。

這日,宗政巫一如往常那般讓身邊的太監發話,自他登基之後,不到必要時刻都是讓他身邊的太監代言,眾人也是習慣了。

“陛下今日身子有些不適,諸位大臣若有事請上奏,若無事,便退朝罷。”

朝堂之下聽到皇上生病了也沒多做反應,隻因為無論是關心或是其他,都會被宗政巫絲毫不留情麵地拒絕,因此眾人也是吸取了教訓,不敢說些廢話,隻說要事。

然而今日諸位大臣卻支支吾吾,似有要事啟稟,卻又欲言又止。

宗政巫看了一眼身邊的太監,太監心領神會地高聲說道:“既然諸位大臣無要事上報,便退朝罷。”

說罷,宗政巫便欲起身離座。

而就在此刻,一位大臣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大殿之中,隻見他麵露怯色,左顧右盼,繼而低著頭,半晌不說話,明顯是被其他大臣推出來,當個替罪羊。

宗政巫無趣地掃了一眼座下跪著的人,事事代勞的太監又開口說道:“不知大人有何事稟告?”

那大臣哆嗦著身子,緊縮著肩膀,顫抖著嘴唇,支支吾吾地說道:“臣……臣有一事……一事稟告……皇上……”

話音落下之後,又陷入了寂靜,身邊的大臣都在催促他趕緊上報,而那大臣則是左右為難的悄悄抬頭,往上座投去一眼,卻恰巧被宗政巫逮了個正著,驚得一下將其他大臣交代的事情盡數脫口而出:“皇上即位時間已久,可是後宮無一嬪一妃。臣以為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主。皇上的身心都投在朝政之上,而後宮瑣事難道還要來煩擾皇上不成,臣以為皇上應當盡快納妃,能分擔皇上的事情,舒心開懷,亦能為皇室開枝散葉,更能鞏固國家地位。”

大臣話音剛落又變成唯唯諾諾的模樣,而諸位大臣也靜悄悄地等待宗政巫的反應。本以為宗政巫會即刻將那大臣拖下斬首,卻不料他坐在高位上若有所思。

此刻便有

些膽子大臣紛紛上前,為宗政巫推薦賢良淑女,千金閨秀,自然也不忘在宗政巫麵前著重推薦自家女兒,妄圖攀上天子,一朝為凰,榮辱加倍。

宗政巫的不言不語,卻給了諸位大臣膽量,一個接著一個,漸漸有爭吵的趨勢,似乎要在朝堂之上爭鬧。

站在宗政巫身邊的太監眼見著朝堂之上越來越亂,手足無措,在看一眼宗政巫,看不清的麵容自然也沒有將情緒透露而出,隻能在一旁幹著急,不知該怎麽做。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寡言的宗政巫清咳了一聲,朝堂之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各自斂好衣冠,平複情緒等候宗政巫開口。

“諸位真是閑極無聊,以至於想要幹擾後宮之事。”宗政巫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不語。

本以為宗政巫心有動搖,現在卻被這般冷言冷語,也知曉宗政巫並不想納妃,而他們眾人的算盤也盡數落空。

“若你們是想要借此機會,將兒女送進宮,那便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朕如今並沒有此等想法。退朝!”

說罷,揚袖而去,堂下眾人皆是抖索著身子恭送宗政巫。

待到宗政巫離去之後,朝堂眾人也依次離開,皆是搖頭,宗政巫的心思變化無常,上一秒無言阻撓,下一秒就大發雷霆,而他們這些身為臣子的更是難做。

走在後頭的一個大臣忽然拉住前麵的一位大臣,低聲細語,“這改朝換代的太快,代代君主都不好惹,而這剛上位的皇上更是惹不得,我們這些做臣子往後該如何自處啊?”越想越苦惱,忍不住歎氣出聲。

而那被拉住大臣也重重地歎氣,“誰知道呢?伴君如伴虎,誰知道往後會怎樣?而今帝君又是這般喜怒無常,更是防不勝防!你我還是做好分內之事便好。”那大臣隻能這麽安慰著那人,也算是安慰了自己。

“哎……這幾日我總想著一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起初走在後頭的大臣納悶極了,想要詢問別人看看。

“你我知己之交,若有何事,但說無妨。”那大臣樂得助人,一個勁地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本章完)